【請賜我一雙翅膀】【冷世南×冷立威】裂骨(1)

冷立威看著浴室的墻磚,奢華而貴重,看起來簡明卻又不可忽視。就像……是他這個存在,人前顯貴就得人后受罪??墒恰@一切或許是他少年的情愫,他對冷世南復(fù)雜的感情似波瀾暗涌的海。隱藏在暗處,波動激越,冷世南能否感到這種潮汐,像未知數(shù)。

自從進(jìn)了冷家,成為冷立威,冷世南賦予他的皮毛光鮮的羽翼和親手再折斷重建的過程里,已漸漸覺得炎涼透徹的底層,剩下的星星點(diǎn)點(diǎn)是對冷世南模糊的幻想。他希望看到冷世南另一張面孔,那個瞳孔中看到自己的時刻倘使能夠流露出的真實(shí)表情,無論是什么,不要猜測和冰冷的恐慌。

可能,這是意外之喜,也是無可預(yù)料的災(zāi)難。畢竟,在這漫長的刑期里,冷立威原以為會擺脫的困境,變身為另一個囚籠,更為精致密不透風(fēng)且嚴(yán)實(shí)合縫。他對冷世南的依賴源于意外的一場交付,他指明了一個方位,一念之舉令他成為了冷世南的孩子——可是,冷世南讓他說自己是什么,一條狗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與思維。畢竟誰讓那個瞬間,意念讓十三歲的磚頭指向了那個不可思議的天井。

后來數(shù)年,冷立威都在審問自己的心,當(dāng)時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原本就沒什么想法,冷世南的面容線條冷硬棱角分明,抿起的唇間散發(fā)某種不可言說的魅力。他身上的光也許來自身上的制服,當(dāng)他帶冷立威回到有高聳屋頂空間卓越的住所。給他吃飯,穿上新衣服,他不由自主喊出口的爸爸,救了他的命,不然當(dāng)天夜里不過是多了一具尸體在散亂的貧民區(qū),冷世南有手段那么做。

可是那個瞬間,聽到這兩個字,有一點(diǎn)動容,乖巧的小孩,或許他并不知道自己當(dāng)時在做什么,甚至待以時日,用作替身也還不錯。冷世南決定留他一命,收起了黑洞洞的槍口,他帶冷立威到書房,讓他跪在地上聽他的規(guī)訓(xùn)。

“從此,我就是冷家的狗,爸爸的狗,冷家有任何危險都會第一時間擋在前面?!闭f完這話,冷世南抽出腰間的皮帶,疼痛就砸在冷立威十三歲稚嫩的肩背,他克制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妹妹在樓下,他不敢出聲。爸爸肯打自己,證明接納他,假以時日,一定能夠讓爸爸真的喜歡自己,信任自己。

并非不知道冷世南的收養(yǎng)來自于那一次的意外邂逅與因緣。冷世南帶著他離開時,心底對未來還是有許多星光般的期許。還有孤兒院其他小朋友投來的艷羨目光,他有了這樣威風(fēng)的爸爸,在他心中父親形象與冷世南完美吻合。

背上是一條條的檁子,只能趴著睡,沒有上藥,第一次住在這個屬于他的房間。自打失去媽媽和弟弟后,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空間,雖然很疼,卻還是很快就睡過去了。畢竟他年齡還是少不經(jīng)事,心事重重不過因著突然經(jīng)受的苦難,并非根本上的成熟。

冷世南的手勁很大,不知打了多久,冷立威只是知道,這就是爸爸對待他的方式,他是爸爸的狗。十三歲似乎很懂一些事了,余大莽知道冷立威被這樣的家庭收養(yǎng),很為他高興。高興得使勁拍著他的后背,冷立威疼的皺起眉頭,余大莽立刻覺察,看到冷立威的傷,沒說什么話,給他上了藥,說,“在任何地方,都要受委屈。記住,若是不開心,就來我這,有我一口吃的,不會沒有你的?!蹦挲g上懸殊多寡幾歲,余大莽成熟如大哥,冷立威是他羽翼下保護(hù)的弟弟,沉默地支持著冷立威,十幾年如一日。

冷立威笑了笑,“我會照顧自己的?!卑职值膽土P沒什么原因,可能就是一種接受的方式,無法覺察冷世南心底的念頭。只是覺得起到警示作用,只要聽爸爸的話不犯錯誤,就不會受罰。

滾燙的水流順著身體流淌,他閉著眼睛,感受著心緒有一道目光充滿了觀察者的審視,意念中竟微微昂揚(yáng)抬首。這究竟算怎么回事?太久的期待得不到回饋,渴望成為了某種催生的情引。是冷世南調(diào)教的結(jié)果,無形的鎖鏈,也有歡愉的瞬間,只是為數(shù)不多,更多是來自于強(qiáng)壓下的馴服和忍受,敞開所有,迎接命運(yùn)的鞭撻與索取。

疼痛使他瑟縮不止,漸漸又讓他攀上極樂,一開始冷立威不懂那代表什么,也不懂如何算情竇初開便被巧取豪奪,冷世南的氣息是那樣熾烈,一如日常呈現(xiàn)的冰冷。他叫著爸爸,像溺水的魚,在特別的時刻,顯出張力與別致。得到的是更為深邃地契入,他們之間的機(jī)密是某種不同的關(guān)系組成部分。有的時候冷世南十分暴力,弄得他很疼,他本就是個膽小的孩子,不懂如何表達(dá)自己的想法或反抗——如果反抗有用的話。

冷世南手骨節(jié)粗糲,摩擦在身上有些厚重的遲滯,被點(diǎn)燃的火種也在燒灼,逐漸開始不像自己,喘息哀鳴著,“爸爸……”冷世南眼中有陌生煙火,劇痛劈過來就像一道閃電,冷立威不敢動,躺在寬大辦公桌上,冰冷空氣以及銜接處。冷世南不回應(yīng)他,從緩慢到加速,背上的傷還未好全,大手覆在上面淡淡的涼,冷世南的身體是恒溫的大理石質(zhì)地,仿佛沒有調(diào)節(jié)與變化。最狂亂的時刻都保有理智,被皮帶抽過的傷在另一種疼的中和下,顯得微不足道。

“爸爸,好疼。”激烈的颶風(fēng)中,冷立威哭著顫抖。冷世南置若罔聞,折磨持續(xù)了不知多久。自始至終冷世南未說任何一句話,也沒有對這件事下過定判。當(dāng)爸爸的狗,也包括這個。冷立威對于自我的催眠大抵就是從這個瞬間開始,以苦為樂,苦中作樂,久而久之甚至真正感到了甘之如飴,將痛苦碾碎盡后的回甘。用念力抽離于肉身,用精神告訴自己,“爸爸是愛你的,你屬于爸爸,你是爸爸的狗。對于自己的狗,爸爸可以隨意處置,當(dāng)然也包括身體任何部位?!边@樣想的時候覺得甜了一些,有了爸爸,畢竟,從小到大他缺乏男性的強(qiáng)勁力量。

或許爸爸的作用力就會是疼的,沒那么容易,不像媽媽的溫暖柔和,他用幼小理性安撫身上劇烈蔓延的被拆開一樣的痛楚。冷立威一面洗澡一面思考剛剛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朦朧之中似懂非懂。這樣可能的確不對,又似乎只能這樣。當(dāng)他跪在冷世南面前那一刻,說出自己是爸爸的狗,永遠(yuǎn)忠誠于他,也包括身體,靈魂褶皺,無一紕漏。

打一針嗎啡催眠半夢半醒幼小失怙的靈魂,不想失去得來不易的家庭氛圍,更何況還有那個生得像個洋娃娃一樣的女孩子,冷世南的大女兒冷念之。她漆黑瞳仁望著他時,冷立威就知道,自己陷進(jìn)去了,或是疲憊地在各種無意義之間為自己找尋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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