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讀《中國畫論輯要》,李方膺的一首題畫詩令人玩味:
寫梅未必合時宜,莫怪花前落墨遲。
觸目橫斜千萬朵,賞心只有兩三枝。
梅花傲骨凌寒獨自開的品性,大概不會合時宜吧。站在花前萬千梅花盛開,如何落墨寫出胸中之梅?筆下之梅,悅目賞心也只有三兩枝而已。
這首詩是說畫家創(chuàng)作的感受,眼前之梅、胸中之梅、筆下之梅,大概是三個層次吧。落墨遲是畫家意在筆先,由眼前之梅構(gòu)思,最后落在紙上讓人賞心的不過是藝術(shù)化了的、飽含作者理想情感的三兩枝。
唐代畫家張璪所言“外師造化,中得心源”,也是說的這個道理。
想想一切藝術(shù)創(chuàng)作都是如此,萬千梅花你不可能照搬照抄,舍取有道,最后的三兩枝既是眼前之梅,也是胸中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