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如此幸福的感覺,我想起只能用“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來形容了。

首先,是我的外曾祖母啦!十多年前,外曾祖母對我們說,她可能沒有多少日子了。我很難過,掰開外曾祖母的手掌,看著她老人家糾結(jié)細(xì)碎的掌紋,很難過很難過地說,“不會的,太奶奶您一定高壽的!”可是,后來外曾祖母病倒了,漸漸開始不記事,行動更加不方便了,可是每回去看望她,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拉著我的手,更加吃力的跟我聊天,還不忘囑咐我要多讀書,好好照顧自己,等到第二個暑假的時候,不到八十的外曾祖母去世了。小時候外曾祖母時常給我零花錢,或者背著玲子遞給我一盒糖果,那時候我應(yīng)該是所有同齡孩子里最幸福的孩子吧,因為我積攢了一筆屬于自己的財產(chǎn)。每次回家,陪我等車,跟我聊天的永遠(yuǎn)都是年邁的外曾祖母,車遠(yuǎn)遠(yuǎn)的開出了她的視線,她還在那里遠(yuǎn)遠(yuǎn)的望著。(這是后來外婆告訴我的)。我永遠(yuǎn)不會忘記我的生命里曾有這樣一個老人,為我流淚、為我心憂、為我等待、為我開心。

然后,是寡言而不失幽默的外公,健談而強(qiáng)干的外婆,他們是一對廝守四十余年的老夫妻,大半輩子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同甘共苦的歲月考驗?zāi)ズ狭怂麄兊母星椋苍S從他們的身上所看到的便是讓我們小輩所驚羨的相濡以沫吧。在上學(xué)以前,自己就像外公的小尾巴一樣,外公做什么,我也跟著做什么。外公上山,我也上山:外公帶著大斗笠,我?guī)е《敷?;外公用大鋤頭除雜草,我用小鋤頭除雜草;外公累了,坐在田埂上抽煙,我便時而向四周張望,時而躺在田埂邊上看天空、觀云彩,這時外公總會逗笑的問’敏兒是不是在觀天象,看風(fēng)水’,記得自己那時一聽到這個就會不由自主的笑個沒完沒了,以后外公看到相似的情景依然會這樣問,我依然還會沒完沒了的笑,外公喜歡這樣,我也習(xí)慣這樣笑著;后來我發(fā)現(xiàn)外公抽屜里算卦的書,特別好玩,拿著對眼睛、眉毛的各種形狀去對周圍的人。眉,主美也;而且,則心之所見,按照《麻衣神相》之類相術(shù),世間最好的眉目是眉清目秀,而世間最好的容貌有三:一是仁厚端正,如孫子之列;二是老成深遠(yuǎn),如老聃之列;三是清秀幼嫩,如張良之列。此三者以清秀幼嫩,經(jīng)久不衰為最奇最佳。每遇不懂之處,我也不問外公,外公也從來不主動告訴我。

而外婆呢?記憶里的外婆是極其善于交際的,每次一大早跟外婆出去買東西總能碰上很多的熟人,不到晌午是回不來的,幾次以后覺得在一旁等著沒意思極了,到后來干脆再不去了,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一群年紀(jì)相仿的小友,就常常約著一塊爬樹摘果子,或者尋覓著各種只有我們小孩子才會樂此不疲的游戲。外婆最愛我了,雖然我已經(jīng)不陪她到街上去了,但是她還會給我買些好吃的回來,有時還會帶回一雙好看的小鞋,一件漂亮的衣服,天冷了給我織起暖和的毛衣,這些都成了我童年里像棉花糖一樣的回憶。

外公外婆,你們知道嗎?您們就像我身后強(qiáng)大的保護(hù)神,人們都說“隔輩親、隔輩親。”可能就是這樣吧,每回臨近出去上學(xué)的日子,外公總在不停地翻黃歷,告訴我哪天哪天出去比較好,有一次外婆在電話里告訴我,“外公因為我去的太遠(yuǎn),你走的時候總偷偷的流眼淚?!甭牭竭@些,我竟想不出該用怎樣的一組詞,或者一句話來表達(dá)當(dāng)時的心情。想起過去有時候失落了,即使什么也不說,只要一回到您們身邊,一切的煩惱似乎都隨風(fēng)消逝了,我喜歡跟您們在一起的安詳寧靜,外公喝茶、看新聞,外婆捺鞋、做飯;我在一旁打下手,閑時去河邊捉上幾條小魚養(yǎng)著,在種上幾盆不知名的小花,就會覺得生活無比愜意。直到有一天漸漸意識到自己不再是小孩了,外公因為血壓過高來回住了好幾趟醫(yī)院,外婆日漸消瘦了許多,我頓時開始有了一種對時間的緊迫感,我要做一個可以讓您們放心的孩子,在您們漸漸老去的歲月里,我能保護(hù)起您們,就像一直以來您們保護(hù)著我一樣。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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