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身莽入,身軀沖力過猛,南蘇只覺整個人撞在什么物件上,登時膀子吃痛。他強忍痛楚,一開眼便見片片花瓣揚起,更有水花濺落一身。
南蘇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連帶著面巾一并被抹掉。定睛看去,見一浴桶翻倒在地,南蘇忽的瞪大了眼睛,一裸身少女俯身趴倒在灑滿花瓣的地上。其膚潔勝雪,一道道的水珠順著她背間肌膚紋理流動,不斷的閃著光澤,極是動人心弦。
姑娘摔得渾身疼痛,眼冒金星,有些迷糊,根本都還不知究竟發(fā)生何事,緩了緩神才曲起身子。她側(cè)過頭,見得一谷中仆從打扮的人站在眼前,便是緊著鼻子嘟囔了一句:“什么情況?。俊?/p>
南蘇忙低下頭,他情竇初開,聞到姑娘身體上一陣陣的芳香,早已不自禁的血脈噴張,心臟強烈的跳動,真要穿胸而出,臉頰也是噌的一下燥的通紅。
那女子仍是暈乎乎的坐在地上,心神出竅。又是緩了一會兒,覺微風(fēng)吹在自己赤裸的身上,頗有寒意,方才垂下眼看見了自己光溜溜的身子,這又緩緩抬起頭,看了看立在身前的南蘇…登時杏目圓睜。
“啊——!”一聲尖叫穿頂而過,直入云霄。
但聽得屋外“嗖”的一聲,便知鐘谷主已追至花園,聞此聲定轉(zhuǎn)瞬即至。南蘇心下忐忑,便是雙眉一橫,壯起膽子也顧不得別的。他扯下身上衣褂,擲到姑娘身上,然后一個快步上前,一手握住那姑娘肩頭,一手三指呈抓狀,扣住其脖頸。
“我無意冒犯,稍后自當(dāng)解釋,但現(xiàn)在你若還不想死的話,就別出聲?!蹦咸K狠厲道。
姑娘一手抓著身上歪七扭八的衣褂,另一手不知所措的抱在胸前,又羞又怕,提過神后卻是不慌亂,她反而怒斥道:“淫賊,你還敢威脅我,本小姐最不吃這套!如若你殺了我,我爹爹定會要你償命!你絕是跑不掉的!”
南蘇錯愕,未想這嬌弱少女的性子竟這般剛烈,一時發(fā)怵。
鐘谷主躍至門外,本想推門而入,卻見一側(cè)木窗飄出陣陣水汽,便是“當(dāng)當(dāng)”的兩下敲門,聲音短促,敲的頗急,忙問道:“晴兒,你在房內(nèi)嗎?”
想這姑娘竟就是桃花谷的大小姐,鐘谷主唯一的女兒,鐘晴。
南蘇心下焦躁,手上自是失了分寸,登時鉗的鐘晴咳出一聲。
鐘晴一掙,嗔怒:“你弄疼我了!”
南蘇如被火灼,立即縮手。
“晴兒?是你在洗澡嗎?”門外接連喊道。
鐘晴微側(cè)過臉,向南蘇說道:“我若在不出聲,我爹定是要進(jìn)來了?!?/p>
南蘇方寸已亂,再無思緒。只是把著鐘晴,退去幾步,貼于墻側(cè)。心道既然避無可避那便殊死一搏罷了,只是一想到八王爺那猥瑣嘴臉,登時渾身發(fā)毛。
鐘晴思來,忽又說道:“淫賊,只要你答應(yīng)我兩件事,我可出聲救你?!?/p>
“何事?”南蘇一愣。
“來不及說,你先應(yīng)我。若是你之后反悔,就當(dāng)受五雷轟頂,下十八層地獄?!辩娗绲馈?/p>
“你也太毒了吧?”南蘇駭然。
“你應(yīng)不應(yīng)!”鐘晴再問。
南蘇也無更好辦法,只得應(yīng)聲,心想之后的事之后再去計較罷了。
“嘎吱嘎吱”
門軸澀響,鐘谷主正是推門將入。
鐘晴定了定氣,阻止道,“爹,女兒在洗澡!”
“晴兒?怎么你在房內(nèi)這么久都不作聲?”鐘谷主止步,懷疑道。
“剛有一只臭老鼠注鉆進(jìn)來,嚇到我了,有點出神就恍惚了。”鐘晴說著話,不忘惡狠狠的咬咬牙,像是將南蘇比作口中那嚇人的臭老鼠。
“老鼠?”
鐘谷主并未盡信,天知道他那古靈精怪的女兒藏著什么心思。他心中思量正要再追問,卻是被那灰素衣之人叫住。
“谷主,客人們以在會客廳等候多時,您再不過去,恐怕要出亂子?!被宜匾轮斯碚f道。
鐘谷主略是遲疑,才道:“晴兒,谷內(nèi)進(jìn)了賊人,你自己注意一點?!闭f罷,又看向灰素衣之人,續(xù)道:“叫兩個下人過來守著,明天就要比武了,千萬別再出什么亂子。還有,若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立即叫我?!?/p>
南蘇如此年紀(jì)可算輕功了得,這谷中除了鐘谷主之外,再無他人能出其右。
“是,谷主?!被宜匾轮藨?yīng)道。
聽得門外腳步聲行出數(shù)步,逐步消散,南蘇提著的心方是落下,他倒是不懼谷主,只是對那張會收縮的大網(wǎng)心有余悸。
良久,鐘晴突地一聲嗔怒,嚷道:“你可以滾出去了吧!”
南蘇被吼的一愣。
“我要換衣服!”鐘晴一手提著衣褂,一手死命的推了南蘇一把。
南蘇踉蹌幾步,退出了浴房。他雖然平日調(diào)皮,不拘小節(jié),且是放蕩不羈之態(tài)??纱说饶信?,他也自知無理,心下羞愧,臉頰紅暈好久才淡去。
“我其實...其實什么都沒看到的…”南蘇呆呆的站在客室,眼睛不時的向浴室偷瞄。
鐘晴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羞惱道:“你閉嘴!”
“是真的,其實我們家有遺傳的,就是視力都不太好...”
“要不要毒啞了你!”
南蘇正自顧自的胡編亂造,姑娘方已整理好衣衫,一步一步的走出浴房,伴隨而來的一陣芳香已然飄了滿屋。
南蘇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有人的身子竟然可以獨自發(fā)著芬芳,就像盛夏花叢里,最明艷的花朵。
鐘晴看向南蘇,見他神態(tài)忸怩,正自偷看自己的臉色,與她目光一碰,竟急忙移向別處。
屋外的天藍(lán)的很,是晴天。
“你是那位大小姐?”雖說在谷外已經(jīng)見過,可那時鐘晴是男裝打扮,南蘇只是覺得此人清麗脫俗,如今眼前卻是一個十五六歲且剛剛出浴的少女。一頭如墨的黑發(fā)散在身后,白皙的面頰微微泛紅。衣著雖然奢華精致,卻及不上她容顏之萬一,他不由得看著看著,就出了神,喃喃自道:這鐘小姐果然天仙之貌,也怪不得那么多人趨之若鶴。
鐘晴細(xì)眉輕動,覺是傾城:“淫賊,你還敢提?快說,你來我桃花谷究竟要做什么?”
南蘇吞了口氣,方才亂到七扭八拐的心思也才稍稍擺正。
“問你話呢,你啞巴?。 辩娗绾浅獾?。
“怎么你不知道這谷中將要進(jìn)行比武招親嗎?”南蘇說道。
“你是來參加比武的?”鐘晴眨了眨眼睛,問道:“來參加比武為何要如此鬼祟?”
“誰要參加比武,我只是想來瞧瞧那女人之貌罷了。不過看來也沒怎么樣嘛,果然還是虛了此行呀?!蹦咸K口是心非,嘴角不覺輕輕上揚。
鐘晴怒目瞪去,“淫賊,你少說屁話!剛才要你答應(yīng)的事中其一,就是關(guān)于這比武招親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