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 滑過手機的頭發(fā)

我是一個恐怖小說作家,最近聽說一棟小區(qū)連續(xù)出了兩條人命,而且死法一模一樣,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被人割喉了。 我打算去現場搜集一些素材。帶上筆記本,戴上口罩(這樣更能激發(fā)我的創(chuàng)作靈感)我來到那棟樓跟前,抬頭望向14樓,據說那就是出命案的地方。 “你是記者吧,又來拍我呢吧?” 我一轉頭,一個色瞇瞇的中年人面帶微笑地看著我?!澳闶牵俊?“我就是房東!你大爺的你們這些記者一天到晚沒事干,吃飽了撐的,來呀繼續(xù)來拍你大爺呀?!?一邊說,他一邊拉扯我的包。他很激動。 他旁邊不遠處的警察,過來把他拉開,說“李胖子,你老實點!”又跟我說“你是記者?這已經封鎖了,趕快走吧。” 他抬頭看見我,愣住了?!皠⑶逶?!” 聽見這名字我一愣,這人認識我?我摘下墨鏡,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個年輕警察——王剛! 是的,他就是我中學的班長,王剛。上學時候就坐在我前面。 班長,怎么在這遇見你了。 王剛笑笑,我也是在辦案。樓上出了命案了。你呢?不會是來找靈感的吧? 你知道我在寫故事? 有時也看看。有一個案子還是看了你的小說,才有了破案的靈感。 房東看見我倆認識,跟我說“哎呦,小姑娘,你認識王隊?早說啊。你看看,好好看看,哥哥我像壞人嗎?幫我跟你同學說說,這事跟我真沒關系。” 王剛說,“跟我上去看看。趁我們李局沒在。他要是在,誰也別想上去。一個作家和一個警察一塊上去看看,也許能有些新發(fā)現?!?封條在面前,我站在門口,有點不敢進。王剛拉了我一把。我們鉆過封條,屋里還是出事那晚的擺設。 李胖子也被拉上來了,他說,那天我打開門,看見他和他孩子兩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兩個沒有頭的人互相靠著,電視還開著。這兒,這兒還有這兒,都是血。我看見小孩的頭在沙發(fā)上,大人的頭不見了,我低頭一看在我腳邊,眼睜睜的看著我。你說那么遠,他是怎么滾過來的? 那你為什么不報警,反而又去車站?我,我害怕呀。 怕什么? 這時,一個警察過來,王隊,房東家搜出來這個。老胖子一見那警察臉都變了,斜眼看著警察手里那一袋五顏六色的小藥丸。 李胖子皺著眉說“唉,這什么玩意?怎么可能在我家?”王剛說:老李,別演了,到局里好好回憶,什么都會水落石出。 李胖子被警察帶走了。 現場就剩下我和王剛。 王剛說,李胖子不老實。他交代的內容肯定有問題。想想,如果是被割喉,兩個人也不可能同時受害。既沒有逃跑,也沒有反抗。就這么坐一排讓人下手?那兇手得有多快?這不合邏輯。 這時,房子的窗簾動了一下,我覺得房子里有點冷。 王剛又說,如果是被麻醉,然后受害,可是尸檢結果沒有任何麻醉的痕跡。更奇怪的是,房子里既沒有其兇手的腳印,也沒有作案兇器。 那會不會,不是人做的?我隨口一說。 王剛正背對著我抬頭檢查天花板,聽見我這一句,突然不動了,然后整個人劇烈地抖動起來。他慢慢轉過來,一雙眼睛只有眼白,盯著我,一個蒼老的聲音說“小丫頭,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我大叫一聲奪路而逃。 卻被一只手一把拉住,王剛哈哈大笑“開玩笑,開玩笑,我沒事。我該去拍電影。你們這些作家還真是什么都信!” “無聊!王警官你再這樣我現在就走?!?“別,別。好不容易才碰上,還沒請你吃飯呢不是。來休息一下?!蓖鮿傄黄ü勺谏嘲l(fā)上,就是李胖子剛說的死過讓你的沙發(fā)?!案惺芤幌率芎φ弋敃r的所見?!蓖鮿傄荒槓芤獾卣f,大模大樣靠在沙發(fā)上。突然,他死死盯著我,清早,有發(fā)現。從血跡噴灑的痕跡看,受害者正面地上血跡完整,說明他們前面沒有遮擋物,也就是,沒有人。正面沒有人卻被歌喉,兇手一定是從他們背后下手的??墒撬麄儽澈螅挥幸欢聣?!所以,這堵墻,一定有問題。 “王剛,你別說了,我越聽越覺得瘆得慌?!?和王剛吃完晚飯,我看見房東胖哥回來了,是被警察帶著回來取東西的。因為吸毒,又該進去“療養(yǎng)”了。胖子一直否認那東西是他的,一直在說“誰在這坑我,殺了人還把毒品藏我屋里。這肯定是黑社會干的,《這個殺手冷不冷》你看過沒有?” 王剛說準備去給李局匯報情況,然后再搜查兇案現場。我給他發(fā)過去一篇小說,一個警察為了發(fā)現真相,在同一個時間,親自去犯罪現場體驗,最后終于發(fā)現了隱藏的真相。我說:“你這種人,只應該小說里有。沒想到現實里還有,真是稀有動物?!?王剛說,“我就是現實中的福爾摩斯——對了,你說的對,在同一個時間,我應該在同一個時間呆在死者的位置。也許會有新的發(fā)現。我再去一趟。大作家,等著我的新發(fā)現!” 王剛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這一層左鄰右舍都沒人:因為出了無頭案,能旅游的都跑出去了。不能走的也都把門關的死死的,好像所有人都在保持安靜,都在自己的角落等待著什么不可預知的事。 根據尸檢結果,案發(fā)應該是在十點左右,還有一段時間。王剛打開電視,黑漆漆的屋里只有電視屏幕亮著。有點刺眼。案發(fā)時候燈也是開著的。李胖子一進屋就看見亮著燈。王剛打開了燈,屋里亮起來。這安靜的房子里,誰能想到發(fā)生過這種事? 他坐下開始看手機,這時他發(fā)現手機屏有道裂紋,用手一摸,是根長頭發(fā)。王剛又想起李清早,今天的偶遇真的很有意思。他把頭發(fā)拿掉,頭發(fā)很長——輕輕掛在他肩膀上,而另一頭長長地彎過他的脖子,很柔和,很依戀,突然勒緊。 王剛掙扎著,頭頂著墻,他終于看見了受害者最后看到的東西——他背后的墻上,就在他的上方,一個長發(fā)女人探出半個身子看著他,那一根頭就是從那兒來的,像一根鋼絲一樣越勒越緊。王剛還有一點力氣,他想給一個人打電話,但是手機從手里掉在了地上。上面是李清早的電話號。 我被帶進警局的時候,看見李胖子信誓旦旦地跟警察說,看,我說真不是我。一晚上我就在所里,王隊也犧牲了?你們就不聽我勸。肯定是黑社會! 李局在冰冷的桌子對面,告訴我,王剛犧牲了。我才知道李胖子這回不是信口開河。李局問我,昨天為什么給王剛發(fā)一個深夜?jié)撊雰礆F場的故事。我痛哭失聲,說王剛昨天還請我吃飯,我們從小一直就是同學,昨天偶然遇到。至于去現場,那是王剛早上自己的主意,他先有了這主意,我才發(fā)給他那篇小說,沒想到害死了他。李局說,你走吧,但是不要離開 ,有可能隨時找你了解情況。 走出警局,我感覺輕松了一點,又有點擔心。王剛是我中學時候最好的同學,他就是太拼了,如果不是他一根筋非要說那堵墻有問題,我也不會專門給他發(fā)一篇故事,半夜引誘他到那個地方。墻確實有問題,因為那個騷貨就是被我砌在墻里的。沒想到她怨氣那么大,殺了無關的人,包括前來查案,有可能為她雪冤的王剛。這些警察,被正常的邏輯困住了,誰能想到,你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看電視,你背后的墻里砌著一個女人,無聲地伸出一絲頭發(fā)? 至于我為什么要把那騷貨砌進墻里?我現在不想說。王剛說過,什么都會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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