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來

第二次回到這個永遠灰仆仆,陰霾霾,淅瀝瀝的工業(yè)城市。若不是為了心中那一點殘存的夢想,以及之前所付出的一切,我是必然不會再回到這個令我討厭的城市。這座城的人,總帶著一副傲慢,還有自以為是的驕傲,永遠微笑的表情下讓人猜不透那是真心的笑容還是一種英式嘲諷。看著玻璃窗上的雨點,飛機場上的各色燈光都折射在這些雨點里,在這樣的深夜還有斑斕的雨點像蒙太奇電影一樣,讓我一時間有些恍惚,我真的再次回來了嗎?過了海關(guān),拿了行李,輕車熟路地叫了的士去往新的宿舍樓。從機場到目的地還是有點距離,但因為深夜了,路上的車很少了,司機開得很快,看著烏漆漆的窗外讓車窗反射著車內(nèi)的光,我看到了自己疲倦又努力硬撐的面龐,忍不住祈禱起來,希望能住到有電梯的樓里。

當(dāng)我下車,拿好行李,抬頭看到這紅磚砌成的經(jīng)典英國建筑時,心涼了一半。拖著行李,淋著雨,低著頭,哐哐鐺鐺,狼狽地找到了24小時公寓管理處。按著老式電鈴,有點擔(dān)心起來,這鳥不生蛋的地方真的會有人在值班么。門開了,一個大眼睛,一頭金發(fā)微卷的男孩探出腦袋??赡芤恢痹诨秀保蝗惶匠鰝€腦袋還是嚇了我一跳,我的腦子霎時間短路了,支支吾吾地說“Em E Emma Wang ” 他善意地咧嘴笑了起來,一種驕陽般的燦爛,一邊幫我拎行李進屋,一邊自顧自開心地說了起來“啊哈!Emma!我知道的,你終于來了!我還有點擔(dān)心你的飛機是否準(zhǔn)時抵達。一切都還好嗎?一定累壞了吧?把這些表格填一下,我都整理好了。填好了,我給你鑰匙,你可以去好好洗個澡?!?我頓時十分窘迫,覺得自己邋遢到尷尬----因為害怕飛機上不舒服,所以總是穿最寬松的衣服跟褲子,長時間的飛行別說化妝,臉也不過是捧了點水隨便洗洗,頭發(fā)凌亂地扎了個丸子頭。我趕緊填完表格,慌張地接過男孩給我的鑰匙,囁嚅地說了句謝謝,倉惶地拉著行李往外走,全然不顧他在后面喊著“我叫Fabio,有緊急情況可以跟我聯(lián)系,聯(lián)系方式在給你的卡片上”。

這棟老式公寓沒有電梯,心里一陣絕望,沒辦法了,我只能扛著行李往上爬。更可怕的是,卡片上赫然寫著頂樓5樓,半夜也不會有經(jīng)過的男生來幫我,只能自己扛著23公斤的行李爬樓梯了。大概過了一個世紀(jì)吧,我猜的,終于到五樓了,當(dāng)我打開房門的一瞬間我還是震驚到強裝鎮(zhèn)定。那是一間閣樓,斜斜的屋頂成了天花板,有一扇開在天花板的窗戶,若要開窗戶需要站在椅子上努力往上推,窗戶可以爬出去,出去了就是這棟樓的房頂。我想到了長發(fā)公主,她也是住在閣樓里。但她比我幸運,她雖然也住在閣樓里,但里面錦衣玉食,奢靡豪華。這現(xiàn)實的閣樓只有四樣?xùn)|西,一個很老舊的衣柜,老舊到我都懷疑安娜貝爾住在這個衣柜里;一張很小的單人床,多翻一下身就會掉下去的寬度;一張斷了一只腿又用膠布捆住的桌子,還有一張橘紅色塑料椅子放在房間正中央,顯得格格不入。不到5平方米的房間里深綠色的地毯,米白色的墻壁,老舊的木制家具,還有一把耀眼的橘紅色椅子,在寂靜的深夜這房間里的一切都顯得那么魔幻。

看了看手機,快三點了,又餓又渴。跑到公共廚房,喝了點直飲水。冰涼的水讓我有回魂的感覺,聽著窗外寒風(fēng)呼嘯,我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夢,再難也要自己扛的生活又開始了。走過走廊,一切那么寂靜,心里有點害怕,隔壁的房間究竟是空屋子還有有人在住,因為除了公寓提供的物品,我似乎找不到其他人居住的痕跡。算了,翻箱子找出洗漱用品,好好洗去這一身風(fēng)塵仆仆,睡會兒覺,天亮后要去學(xué)校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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