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死一般的沉寂的村莊。
仿佛平時不斷咩咩叫的羊羔此時仿佛知道了人類不可告人卻又公之于眾的秘密。
或許是害怕秧及自身,沉默了。
每天做的就是默默的咀嚼飼料,吃飽了曬著太陽反芻或是沐浴著靜暖的陽光睡覺。
與村莊和羊圈的沉默形成對比的是,八步沙深處,一片熱鬧的景象。
別人不知道,全兒知道。
每天清晨,獨自跑入八步沙,他像是在尋找著什么,但每一天都空手而歸。
又像是在逃避什么,但每天都不得不回家來。
他獨自一人,穿著很隨意,像一個褲腳上沾滿了羊糞,身上一股難聞的羊圈的味道,別人一看穿著就會想到是附近養(yǎng)殖棚的,但從年輕的臉上看卻又很迷茫,這么年輕,怎么會來干老年人的營生。鼻梁上架著的眼鏡卻像是學生,讓人不好琢磨他的職業(yè)。
他穿過金大公路后,是一片移民區(qū)商業(yè)街,街上人不多,但鋪面林立,只有一兩家住戶開著門,旁邊是每天跑步的駕校。
穿過頭頂火車經過的鐵路下的小橋,便是政府繁殖羊羔的基地,也像是看不到盡頭。
旁邊不遠處是八步沙林場。眼前是一片沙帳,似乎是很久以前壓的,用木棍固定,塑料網做成,許多地方經歷風吹日曬早已破損,但沙帳里植被茂密。在路邊踏入了八步沙。
八步沙深處,沙棗樹三五株,七八棵分布著,相互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但可以看得出,這一片望不到頭的樹林里,全是梭梭等植被,一個山坳里,或許你會碰到一對野雞散著美麗的尾巴覓食,偶有一只肥大的野兔被驚動,聽見聲音逃到遠處看著這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