㈠在燈紅酒綠的都市里,覺得一粒柳芽、一朵野花、一刻清靜,人會由衷地快樂。在杳無人煙的荒野上,發(fā)現(xiàn)一星燈火、一縷炊煙、一點人跡,人也會由衷地快樂。自然和文明,人皆需要,二者不可缺一。
人及其產(chǎn)品把我和自然隔離開了,這是一種寂寞。千古如斯的自然把我和歷史隔離開了,這是又一種寂寞。前者是生命本身的寂寞,后者是野心的寂寞。那種兩相權衡終于承受不了前一種寂寞的人,最后會選擇歸隱。人是自然之子,唯有置身在大自然之中,自然之子的心情才會油然而生。那么,到自然中去吧,面對山林和大海,你會越來越感到留在城市里的那一點名利多么渺小。
㈡我轉過頭去看窗外。此時夜黑如墨,冷月高懸。我努力地分辨著車窗外的風景,卻看見玻璃窗上映出一張張愉快的笑臉——顯然這是一出喜劇,盡管音箱里傳來的緬甸語聽上去像是嗚咽。乘客們完全沉浸在劇情中,他們不時在破舊的絨布座椅上調整姿勢,手里握著水杯,裝著鋁制飯盒的塑料袋掛在窗口的鉤子上。我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久久凝視著玻璃窗里的我和他們,再一次為這萍水相逢的緣分感到驚奇——我們的生活本應沿著永不相交的直線向前延伸,卻奇跡般地在一趟夜車上發(fā)生了交集。
車夫在前面策馬奔騰,我們倆背對車夫東倒西歪地坐在車尾,四只腳懸在邊沿搖搖晃晃。此時涼夜已深,皎月破云,一片靜寂中只有清脆錯落的馬蹄聲。夜色為周遭的景物披上薄紗,也將旅人的眼睫融入幻境。旅途中總有一些這樣的時刻令人特別感慨浮生若夢。
所有的美都是偉大的奇跡,所有的平淡都蘊含著詩意,所有的挫折都變成了花絮,所有的人都是對的人,所有的時刻都是對的時刻,所有的事情都是唯一會發(fā)生的事。
㈢有兩個落水者,一個視力極好,一個患有近視。兩個落水者在寬闊的河面上掙扎著,很快就筋疲力盡了。突然,視力好的那位看到了前面不遠處有一艘小船,正在向他們這邊漂來。
患有近視的那位也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于是,兩人便鼓起勇氣,奮力向小船劃去。
游著游著,視力好的那位便停了下來,因為他看清了,那不是一艘小船,而是一截枯朽的木頭。
但惠有近視的人卻并不知道那是一截木頭,他還在奮力向前劃著。當他終于劃到目的地,并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一截枯朽的木頭時,他已離岸不遠了。視力好的那位就這樣在水里喪失了生命,而患有近視的那位卻獲得了新生。
有兩個患有癌癥的病人。一個人耳朵靈便,從醫(yī)生的談話中聽到他們只能活三個月時間了。于是,整天郁郁寡歡,結果還沒到三個月就死了。另一個人的耳朵有些背,別說偷聽醫(yī)生的談話,就是你跟他直接說,他還聽不大清。奇怪的是,他不但活過了三個月,到現(xiàn)在已是兩年過去了,他還好好地活著。
在美國,有兩家同樣大小的公司,它們的總裁一個叫羅伯特,一個叫史蒂夫。羅伯特是一位精于算計的人,凡事都比別人看得長遠。因為他早就預測到了2008年美國的金融危機,所以他決定將公司解散,還能給自己和員工們留一些生活費,不然到時肯定會負債累累。
因為他分析到,在2008年,美國有30%的公司要倒閉,像他現(xiàn)在這樣的小公司,肯定在那30%之中。
史蒂夫不但不是一個善于算計的人,甚至還給人一種愚笨的感覺。他憨憨地認為,未來永遠是無法預測的,就算你將世界上最完美的計劃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相信,因為未來還沒有真正到來。
他覺得自己的公司只要能夠生存一天,他就一定要讓它支撐下去。結果,他的公司竟然奇跡般地度過了這場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機。最終,會算計的人將公司解散了,而不會算計的人,卻將公司比以前辦得更紅火了。
人生中,很多事不知道的比知道的好,不靈便的比靈便的要好,不精明的比精明的要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難得糊涂。其實,人生本來就是糊涂的,所有的快樂和幸福都藏在糊涂中,一旦清醒了,所有的快樂和幸福也就跟著煙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