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詩及注釋
肅肅兔罝,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肅肅(suō):整飭貌,密密。
罝(jū):捕獸的網(wǎng)。此處之兔,今人解為老虎。
椓(zhuó):打擊。
丁丁(zhēnɡ):擊打聲。布網(wǎng)捕獸,必先在地上打樁。
赳赳:威武雄健的樣子。
公侯:周封列國爵位(公、侯、伯、子、男)之尊者,泛指統(tǒng)制者。
干:盾牌。城:城池。干城,比喻捍衛(wèi)者。
肅肅兔罝,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
逵(kuí):九達(dá)之道曰“逵”。中逵,即四通八達(dá)的路叉口。
仇(qiú):通“逑”。
肅肅兔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林:牧外謂之野,野外謂之林。中林,林中。
腹心:比喻最可信賴而不可缺少之人。
直譯
捕獵老虎的網(wǎng),打樁安在地上。威武雄健的武士,是公侯好護(hù)衛(wèi)。
捕獵老虎的網(wǎng),安放在叉路口。威武雄健的武士,是公侯好幫手。
捕獵老虎的網(wǎng),安放在樹林中。威武雄健的武士,是公侯好心腹。
解讀
《毛詩序》認(rèn)為:“《兔罝》,后妃之化也?!蛾P(guān)雎》之化行,則莫不好德,賢人眾多也。”《正義》進(jìn)一步解釋:由于后妃德化流行,連打獵的武夫都能恭恭敬敬?!对娂瘋鳌坊静扇∵@個(gè)說法:“化行俗美,賢才眾多,雖是罝兔之野人,而其才之可用猶如此?!?/p>
方玉潤對《毛詩序》和《詩集傳》忍無可忍,批評非常直白:“不知武夫于后妃何輿?章章涉后妃,此尤無理可厭?!敝祆涞募瘋饕脖慌鸀椋骸耙鄬偬撗芨綍翢o征實(shí)?!?/p>
方玉潤認(rèn)為此篇“美獵士為王氣所特鐘也”。詩中描寫赳赳武夫?yàn)橥鹾畹摹案沙恰薄昂贸稹薄案剐摹?,層層遞進(jìn)。他對此篇評價(jià):“落落數(shù)語,可賅《上林》《羽獵》《長楊》諸賦?!睂Υ撕笫缹W(xué)者均無異議。
詩人看到這些做捕獵準(zhǔn)備的武士們,豪氣干云,不由感慨此地人才濟(jì)濟(jì)?!吨袊娛贰氛J(rèn)為本篇是《二南》中較次一等的詩篇。
不過,如果捕獵對象是兔子的話,那是小孩都可以做的事,實(shí)在不足以體現(xiàn)武士的勇猛。聞一多先生在《詩經(jīng)通義》中考證,《兔罝》之“兔”不是兔子,而是老虎。他說:“《釋文》本作菟(tú)。案古本《毛詩》疑當(dāng)作菟。菟即於(wū)菟,謂虎也?!蹲髠鳌ば哪辍吩弧恕^虎於菟’……”“然則楚謂虎為菟,乃方言之混同,非名物之借用益明。呼虎為菟,既為荊楚之方音,而二南之地,適當(dāng)楚境,則《兔罝》之詩,字作菟(兔)而義實(shí)為虎,非不可能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