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非來找韓墨染的時候,他是警惕的,誰知道她又有什么鬼點子?會不會又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凌非倒是好言好語,一副真誠模樣。
看他還是一臉的不相信,凌非懶得再廢話,直接抓了他的手腕,施展輕功。幾個起落,來到了一處懸崖邊。
微微一停,竟是不假思索的拽著他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響徹云霄的慘叫聲,是韓墨染發(fā)出的。凌非趕忙設了結界在他們周圍,防止音波傳出去。她已經(jīng)黑了一張臉,丟開韓墨染,自己進屋了。
韓墨染恍恍惚惚,踩了踩腳下的土地。咦?他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向上看,哦……原來這所謂懸崖,不過幾十米高。
對于習武之人,從幾十米高跳落,實為常事。
真是尷尬……
有什么好尷尬的?韓墨染假裝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跟著凌非進了屋。屋內(nèi)儼然是女子閨房模樣。陳設雖然簡單,和他的屋子相比,卻是溫馨異常。墻上掛的佩劍和潑墨畫等,倒是給這屋子降了幾分柔美,添了幾分內(nèi)涵和堅硬。讓這一間女子閨閣,瞬間和一般的甜美屋子有所不同了起來。
顯然是凌非的住處了。和凌非的劍法帶給他的感覺一樣。
少女的柔美,武者的堅強,二者合二為一,配合凌非獨有的鎮(zhèn)靜,落落大方得顯示出不一樣的魅力。
忽而聞到飯香。韓墨染才意識到自己進錯了房間……凌非進的是旁邊的一間屋子,想來是間廚房了。
所以……自己居然兀自推門闖進了凌非的閨房……韓墨染赤紅了一張臉趕緊出了房間。
很快看見了凌非從廚房出來。她扔給他兩只木桶,都蓋了蓋子,有飯香掩不住的進入韓墨染的鼻孔……
“跟我走,”凌非的聲音略顯淡漠。
天色已暗。不知道走了多遠,韓墨染并不覺得累,只覺得自己快饞的受不了了。本來就是飯點,這香味又如此撩人。如若韓墨染知道他們此刻只是在不停的兜圈子,一定會氣得發(fā)狂。
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
“凌非,你不要太過分!”韓墨染帶了幾分怒氣。
“好了好啦”凌非安慰他,“馬上到。”
“哼”韓墨染冷哼。如果不是為了飯,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怎么可能幫這種弱女子干活?
果然,馬上就到了。一小片空地出現(xiàn)在面前,居然擺放了一張桌子,幾只凳子。不遠處,還有一頂大帳篷?。凌非點了燈,居然連了一片將桌子照亮了。又將木桶里的菜一樣樣端上桌子,轉(zhuǎn)身進了帳篷。
韓墨染已經(jīng)等不及開動了,他急急忙忙的塞到嘴巴里。哇……真的是,韓墨染幾下吞進去,又急吼吼去夾別的菜,待凌非回來時,他已經(jīng)把一半的菜都夾過一遍。這不怪他,他活了這么大,吃的哪怕不算多好,也不能算差。畢竟天才少年,走到哪里都有不少人巴結的??沙粤诉@么多飯,竟覺得,今天這飯菜才能叫一個好吃!
“嗯哼,別著急,沒人和你搶。”凌非從帳篷出來,把酒放在桌子上,輕笑。
韓墨染瞬間冷了臉,將筷子啪嗒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他好歹也是有氣節(jié)的人,不就是一頓飯,能彌補給他帶來的傷害么?
他坐在那里,只等著面前的少女溫聲細語再勸他一番,他決定,那樣他才可以考慮考慮要不要原諒她。
可他想錯了凌非。
凌非平素最喜歡高傲淡漠的人,因為她極其討厭他們。他們的存在督促她不斷努力。
她可以比得過的,就努力,將他們的高傲資本狠狠踩在腳下。比不過的,她就不去理會他們,離得遠遠的。然后繼續(xù)努力。
眼下韓墨染的小傲嬌恰恰踩了凌非的雷。
凌非選擇了忽略這個人,自顧自得喝酒,吃菜。反正平常,她也經(jīng)常一個人在這里享受美食。
韓墨染顧忌面子,不好再拿起筷子,一時之間憤懣不已。既氣凌非,又氣自己。隨即站了起來,一聲不吭就要走掉,……反正他留在這里也沒什么意思,走了算了。
四周忽然傳來了幾聲低低的嘶吼聲,韓墨染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用精氣力探測到了這野獸的位置,手握劍柄,蓄勢待發(fā)。一只手卻搭上了他的右手腕,“它沒有惡意,”凌非的聲音有點怪怪的。韓墨染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她面頰微微發(fā)紅,她本就比他低,此時喝了酒,身形有些飄忽,顯得有點嬌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竟覺得,她眸中有什么亮晶晶的東西滑落。凌非動用御力,一下子將喝下的酒逼出體外。韓墨染微微發(fā)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的汗是酒味的。
逼出了酒,凌非重回之前的地方坐下?!敖o你做的,真不吃么?”凌非清冷的聲音響起,鬼使神差般的,韓墨染竟回到了餐桌前,拿起了筷子。
很快,盤子里的菜就被韓墨染掃蕩一空。酒也喝了不少。
韓墨染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帳篷里。愣了愣,才想起來昨晚凌非拉他走,他偏不走的賴皮情形。
……他又開始氣了……他一貫高傲,怎么竟會這樣丟臉?都怪那個凌非。
帳篷里的陳設簡單而實用,韓墨染卻沒怎么留意。他一骨碌爬出了帳篷,天色已明,一只野獸竟然趴在不遠處,嚇的韓墨染倉啷一聲拔出寶劍。那野獸卻無心理他,淡漠的瞅了一眼,搖擺著身子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