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愛你,其他我都在行


蘇晨終究還是來到了這個有莫小末的沿海城市。

零晨兩點半的風(fēng)在他左腳下車的霎那就撲了過來,吹亂了他的發(fā)也吹花了他的眼。

“做老總的都是這樣嗎?”

“我沒做過我不知道哎,估計是吧?!?/p>

背后議論著。

蘇晨知道他們議論的是自己,下午的會議乘中午的飛機就可以,而他卻偏偏選擇了這趟火車。只是因為他的心中還有些貪戀,想再看看那個出站口。

蘇晨急迫的目光掃射了出站口的每個角落,苦苦的笑了笑,笑自己太傻,多年后的她怎么可能來這里,怎么可能再出現(xiàn)??墒牵鲎廛囈叩臅r候,他還是倔強地搖下車窗再三瞅向那個出站口。

“師傅,麻煩停下車!小王你們先回酒店…”

蘇晨下了車。

還是那個街角,那條街。還是那條街道,那個咖啡店。

蘇晨突然感到慶幸,咖啡店還在。

“我問了很多同學(xué),他們都推薦這家,咖啡特純哦。你嘗嘗看…”小末將咖啡遞給蘇晨,忽閃著大眼睛滿懷期待的等著答案。

“嗯吶~真好喝。以后每個假期來看你,我都要喝上兩杯?!?/p>

“好,只要你來~就有的喝。”

哦~剛剛對面某姑娘的臉是不是紅了?。刻K晨的嘴角出現(xiàn)了一道弧度。

我們不習(xí)慣失去的,但是我們卻總是在失去的時候習(xí)慣回憶,回憶里有關(guān)的人做過的事都那么清晰,清晰到現(xiàn)在的你幾乎忘記呼吸。

早上八點,蘇晨離開咖啡廳。服務(wù)員雙手合十:上帝啊,拜托拜托,像這種一次能喝20杯咖啡的顧客要多來??!”

20杯咖啡,一年2杯。小末,我們有10年沒有見了吧?

我好想你,你想我嗎?

小末,好像除了愛你,其他的我都很在行的

一個苦澀的笑容出現(xiàn)在蘇晨俊美的臉上。


“美女,下班給你說個事唄…”阿雅的肩膀搪了搪莫小末。

小末的手在空中打出"ok",腳步卻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直奔一個病房而去。為為護士長,她有責(zé)任關(guān)愛她的病人。

“什么事?現(xiàn)在能說了嗎?”下班后小末找到閨蜜小雅問道。

“蘇晨來了?!?/p>

“蘇晨”,小末聽到這兩個字,頓時心跳漏了一節(jié)拍,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只見她的淚像斷了線似的順著臉頰悄無聲息的流了下來。

“瞧你那點出息!你不是說你都忘記了嗎?忘記了你還哭!我一猜就知道,這么多年你的心被蘇晨給凍住了,不相親不談愛,你就是在等他對不對?你長點記性,當(dāng)初他一聲不吭離開你,你都忘記了嗎?”

“什么時候的事?他什么時候來的?”

“你!你你你!哎,就前天我兒子放假在家接的電話說是姓蘇的叔叔要來這開會,找爸爸說話。你知道他和我家李軍在大學(xué)的時候關(guān)系最好?!?br>

莫小末這天晚上又沒睡著,她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能好好睡上一覺了。她盯著天花板試著在腦海里刻畫那個人的臉,可是就是刻不起來。

好像有個人說過,當(dāng)你越是想念一個你時,你越是想不起來他/她長什么樣子。模糊的是他/她的五官,深入骨髓的卻是他/她的氣息和你們曾經(jīng)在一起的感動。

小末擦干眼淚,穿戴整齊,拿起外套和包就匆匆跑了出去。

出站口。

小末就如此的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她想像著那個人從里面走出來,一臉疲憊卻抵擋不住的興奮。而她跑上去在眾目睽睽給他一個滿滿的擁抱。

小末來到了這個街角的咖啡店,坐在那里,要了杯拿鐵和一杯卡布其諾。她喝了口拿鐵,“好苦啊”,推到對面。自己喝著卡布其諾,喝著喝著。服務(wù)員看到,靠窗的那個穿紅色大衣的女子淚滴到咖啡里了。

蘇晨,你不是個東西,你是個壞人,你為什么當(dāng)初連一個告別都沒有就離開了呢?


“昨晚又沒睡好?你瞅瞅你的眼袋!三十幾歲的人了,不要仗著你漂亮就可以肆無忌憚,女人老的很快的!”阿雅堵著小末開啟絮道模式。

“知道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晚上唱K,你去嗎?你還是別去了,蘇晨李軍他們一群人…”

“我去!不過不想見他。”

“哦。”小雅瞪大著眼睛。

“蘇晨,點歌點歌。消失十年,你丫總算出現(xiàn)了哈…”李軍吼道,“我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fā),準(zhǔn)備報警呢,哈哈哈哈!”

“對!”兄弟幫腔道。

“對不住了,兄弟先干為敬。”蘇晨拿起桌上的啤酒連喝三瓶。

“好家伙,十年不見,酒量大漲!再也不是讀書時滴酒不沾只喝咖啡的家伙嘍!”

蘇晨干笑一聲,拿起話筒,準(zhǔn)備唱歌。

唱了,喝了。又唱了。又喝了。就這樣循環(huán)著…

躲著沙發(fā)后面的小末早已泣不成聲。


我們都是個膽小鬼,膽小到連告別都不敢面對面說"再見,保重",膽小到她/他在你面前你都不敢說"我愛你",膽小到即使這個人出現(xiàn)在夢里你都只會在醒來偷偷哭泣而不是大聲哭喊!

“酒喝得差不多了,唱也唱好了。真心話大冒險,就玩我們大學(xué)常玩的游戲?!”李軍說道。

“中!”

“可以!”

"先從李軍開始!"

“從我開始就從我開始,誰拍誰!”

“李軍,這問題早想問你了。你是不是喜歡蘇晨先前那位,叫莫小末的?說實話?!?/p>

蘇晨和李軍相視一笑,爽快的說:“曾經(jīng)是的,可是人家姑娘就是認準(zhǔn)了老大,我只是一廂情愿吶,連個失戀的機會都不給我,哈哈哈哈哈。不過哥們也不差你們的嫂子就和小末一個宿舍的,喝吧,咱哥倆……”李軍和蘇晨碰了碰酒瓶,一飲見瓶底。

昏暗的燈光下,躲在一沙發(fā)后面小末將一切盡收眼底。

是啊,蘇晨離開這些年,多虧李軍和阿雅對她的照顧。她也知道李軍對她的感情,只是心給了另一個人是追不回來的,她也不想去追。

“唉,唉,輪到蘇晨了!”

“這問題,我問。憋了十年了,你給我好好回答?!崩钴姀牡厣险玖似饋恚盀槭裁匆宦暡豁戨x開她,也不聯(lián)系?”

“我知道你會這么問。因為我是一個男人,我有我的自尊和自卑。我兼職四個月掙的錢就只夠我假期去她那里待上5天,我自卑!我走,我離開,我想以一個更好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她面前,不想到最后被面包和白眼打敗。你知道嗎?十年前她父母雙膝跪在我的眼前,求我放過他們的寶貝女兒,就因為我那時看起來什么給不了她…我怎么能經(jīng)得起那一跪啊…那是我深愛的女孩的父母啊,我愛她,可那是她的父母啊,我經(jīng)受不起啊。”


人都走完了。

小末攙扶著沙發(fā)站了起來,滿是淚痕的臉上掛著笑容。

蘇晨,死不是東西,死不是東西!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的。我就知道是他們,所以才一直等下去…

一定會再見的。


一年后,零晨兩點半的火車。

蘇晨走出出站口,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揉了揉眼睛,不錯,是她,是小末。

心無法控制地跳動著。

“死不是東西,過來!”這是小末以前常吼的,“死不是東西”是小末給蘇晨的綽號。

“嗯。”含著淚走了過去。

“我不走了,就在這?!碧K晨說。

“我知道,我都知道?!毙∧┰谔K晨耳邊輕輕的說。

“奇怪,你怎么知道?”

“我不告訴你!請你喝咖啡吧。”

一年前,喝醉的蘇晨在被扶出去的時候,小末聽到他說“我要留這,我哪也不去了,她在這我還去哪???”

小末還想告訴蘇晨,她學(xué)會了他那天哭著唱的《好久不見》…

原名為《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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