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灣河的故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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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是孩子們的快樂時光。在炎炎夏日里到河里嬉戲玩水估計是所有小朋友的最愛。
故事中的小主人公小石頭一放假就從早到晚泡到九灣河里,可不是為了嬉戲耍水哦……
待我慢慢把這個多年前發(fā)生在武陵山區(qū)九灣河邊的故事講給您聽!

(六)

小石頭抬頭擦汗的時候看見幾個城里來的少幺毛在河邊晃悠,領(lǐng)頭的瘦高個手里拎著一個黑膠口袋,鼓鼓囊囊的。那幾個人順著河邊一邊慢慢悠悠的游蕩,一邊朝河里打望,眼神仿佛要鉆進(jìn)河水里去似的,有時還一邊指點一邊小聲嘀咕著什么。

隔得遠(yuǎn),小石頭聽不清他們的談話,也不想理睬他們。放假了,天氣也越來越熱,城里人來鄉(xiāng)下尋清涼找樂子的人也比過去多了。有幾個老年人還找空房多的三姑婆家住下來,說是多住幾天避避暑。每天每人給三姑婆飯宿錢。三姑婆算了一下,如果他們?nèi)肭锪嗽僮叩脑挘@個夏天自己不出門就可以掙個上千元,笑得細(xì)咪眼只剩一條縫了。

這個世道變得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了,城里人往鄉(xiāng)下跑,而鄉(xiāng)下人卻削尖了腦袋往城里鉆!

小石頭想不明白,也不想多費神去想這個與自己關(guān)系不大的問題。今天要弄到半斤以上的魚,這才是小石頭關(guān)心的問題。

小石頭專心埋頭盯著腳下,腳板盡量避開那些圓溜溜又滑溜溜的鵝卵石。

小石頭對九灣河熟悉得就像熟悉家里的擺設(shè)一樣。哪里有個回窩凼,哪里有塊大石頭,魚群們喜歡在哪里扎堆,小石頭閉上眼睛也能找到那個位置。

小石頭來到一塊青石板跟前,剛剛看見幾條魚慌不擇路的藏到石板下面去了,其中一條估計有二兩重呢,小石頭興奮得摩拳擦掌的。

這塊青石板比家里切菜的砧板還大一倍,光光滑滑的表面上長滿了綠茵茵的青苔,踩上去準(zhǔn)會摔個狗吃屎。小石頭想到放假前有天和學(xué)習(xí)委員冠冠比賽60米短跑,冠冠一出腳就摔了個狗吃屎,惹得阿芳和一幫女同學(xué)拍著小手喊好耍。冠冠氣得小白臉通紅,想發(fā)氣又不好發(fā)出來。

把石板下的魚砸出來!

以前跟爺爺或者爸爸圍魚時遇到這種情況那把大錘子就派上了用場。有次就是在這塊石板前,爸爸悄聲掄起大錘子,“嗨”的一聲下去后掀開石板,好幾條魚就暈暈乎乎的漂了上來,讓小石頭捉了個現(xiàn)成。

小石頭返回河灘上,放下手里趕魚的樹枝,扛起那把大鐵錘學(xué)著爸爸的樣子輕步走到石板跟前。河水潺潺的流著,小石頭盡量放輕腳步不發(fā)出聲響。爸爸告訴過小石頭,這些魚可精了,只要是水里的聲音,哪怕是一只水蜘蛛爬過,它們都能聽見。它們甚至能分辨出那些聲音對它們無礙,那些聲音對它們有危險。

我對它們是危險的。小石頭這樣想。

那次,給爺爺說起有人電魚的事情后,小石頭一對圓溜溜的眼睛閃著憂傷問,爺爺,你說他們電魚不對,那我們釣魚、網(wǎng)魚就對嗎?同樣都是把魚吃了呀。

爺爺笑著說我們家的小石頭人小心善呢。不過,這是兩碼事。我們釣魚也好網(wǎng)魚也罷,只捉了一部分的魚,留在河里的那些魚足夠讓它們繼續(xù)生息繁衍了。這樣,我們的子子孫孫就會永遠(yuǎn)都有魚吃了。

對,永遠(yuǎn)都有魚吃!小石頭這樣說的時候揚起頭來看著爺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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