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幽然閣,只見采英在后門口走來走去,甚是焦急,見了山鬼忙跑上來說道:“我的小祖宗,怎么才回來呢?再遲一刻,恐就要發(fā)現(xiàn)了,我吩咐她們先回殿里伺候飯食,說你即刻就來的,快回去吧!”,說著欲拉山鬼就走,才見她懷里抱著一個(gè)毛茸茸的東西,便問道:“這是何物,從何而來?”,山鬼用手示意她不要聲張,向她說道:“先回去吧,再詳細(xì)告訴你”。于是二人回至芷蘭殿,見眾婢子已將各色菜肴擺至端正在正殿內(nèi),山鬼命采英先將花貍貓送至寢殿安置好,自己卻來到正殿假意用飯,因?yàn)樾乃家膊辉陲嬍成?,隨便用了一點(diǎn)兒就叫撤走了,回到寢殿,只見采英已將花貍貓安置在一個(gè)竹根子編的花籃里,內(nèi)里鋪有鵝黃錦緞。采英問道:“你從哪里帶回來的?我看它虛弱的緊,需得快些用藥,耽誤不得的”。山鬼道:“我回來時(shí)在路邊茅草叢中撿的,我開了方子,你去藥房拿了藥,煎好了喂與它喝了,也就好了”。說著提筆在紙上開了一副藥方,寫道是:麻黃,赤芍藥(各三錢),干葛(錢半),豉(半合),上水二盞,蔥白一莖,煎八分,溫服取汗。寫罷擱筆,遞與采英,采英看了道:“我服侍你換了衣服再去吧!”,山鬼道:“你自去吧,我自己來,早醫(yī)好了它,也是好事”,采英答應(yīng)著去了。這里采英取藥煎藥,自不必說,只是這喂藥卻不是那么順利,采英折騰了良久,才把這藥灌進(jìn)這花貍貓的口中,饒這樣,也只是進(jìn)去了一半,另一半自然是灑了,另外給它身上壓了一片鵝黃錦緞,自己也便歇息了,一宿無話。次日清晨,山鬼起床,未及洗臉梳妝,便來瞧這花貍貓可好些沒有,只見它比昨日有所好轉(zhuǎn),睜著眼瞧著山鬼,山鬼看它的眼睛,炯炯有神,瞳孔似大海般深藍(lán),美得極致,山鬼正看時(shí),卻聽的有人在說話,道:“多謝仙姑救我之恩”!山鬼卻發(fā)現(xiàn)是這花貍貓的嘴在一張一合,正在說話,山鬼便問道:“你竟能口吐人言?身體可好些了沒有?”花貍貓道:“今日身體好了許多,但只是覺得身體虛浮,不能起身罷了”,山鬼道:“你患了傷寒之癥,我已替你開了藥,不打緊的,吃兩劑,再休養(yǎng)幾天也就好了”。花貍貓道:“多謝多謝,不知仙姑如何稱呼”?山鬼道:“小字山鬼,不知你為何會病倒在茅草叢中”?花貍貓道:“我自小便是孤兒,我爹爹娘親去的早,我一直居無定所,四處漂泊,前幾日天降大雨,我因無處躲雨,所以淋了雨,昨日清晨便覺神思倦怠,行至茅草叢邊,更覺全身乏力,便入茅草叢中暫歇,后來不知怎的就昏過去了,再后來的事兒你也看見了”。山鬼聽了,不免唏噓,說道:“你就安心在我這里住下吧,不知怎么稱呼你呢”?花貍貓道:“爹爹娘親去的早,不曾替我取名,不如仙姑替我取一個(gè)吧”!山鬼道:“既然如此,容我想來?!?,說著凝神思索了一下說道:“我看你思維敏捷,頗有靈氣,不如就叫靈睿如何?取其“機(jī)靈,明智”之意。”,花貍貓道:“機(jī)靈明智!這個(gè)名字好,那我此后便喚作靈睿了,多謝仙姑賜名?!鄙焦淼?“我看你形容尚小,若不嫌棄,不如喚我聲姐姐,此后便在我芷蘭殿住下,何如?”,靈睿聽了,喜得手舞足蹈,說道:“如此極好,往后我不再是無親無友了?!鄙焦砻`睿的頭,說道:“好好養(yǎng)著吧!我且去了。”。自此,靈睿便是芷蘭殿的一員了,與山鬼出入同行,食則同桌,寢則同榻,不消細(xì)說。
《山鬼傳》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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