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然得真趣,是書法愛好者喜歡的條幅,常常從他們龍飛鳳舞的墨寶中,透出文字的遒勁、飄逸、空靈的種種情趣。我想,作為文字的對聯(lián),它不失為半聯(lián)佳作。“天然”對人工(人為,造作),“得”對失(遺忘,失落)“真趣”呢?對夢?對空幻?…只好讓人們的想像去飛騰,去探尋我們的文化、文明的文字之美。
其實,我們有一個問題值得深思:什么是“真趣”?
“真”是實在的,也是客觀存在和可以獲取的?!叭ぁ笔鞘裁??它不是簡單的“趣味”、“趣聞”、“趣事”,不應(yīng)該是一時的興起,一時的歡樂,一時的滿足和得意。應(yīng)該是深層次的通曉、感悟、理解和一種豁達的接受和維(愛)護,也許是某種可以觸摸的淡定人生,卻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觸及,而且是不同的人,或者是同一人的不同生命階段,都是有不同意義(深度)的觸及和理解。淡淡的,卻是發(fā)自內(nèi)心和真摯的,對人生的體味。
年少的時候有一支美妙的歌,是一部兒童片的主題曲:《讓我們蕩起雙漿》
在電影的畫面中,伴著湖水的清徹,伴著紅領(lǐng)巾的艷麗,伴著小伙伴的笑臉,也許還有輕風、垂柳和陽光…
那是幸福的一代,正是童貞的幸福時光!那時的少年,還有“擲沙包”的記憶,還有“打游擊”的勝利喜悅,還有玩“彈子”精確的自豪,還有“打陀螺”,“滾鐵環(huán)”的橫生妙趣…種種。而如今,無論小學和幼兒園,小轎車、摩托…接送兒童,比比可見,很是奇麗壯觀!同時,你還會發(fā)現(xiàn),小學生的書包,卻像軍人的裝束,雙肩背負,猶如出征野營。有的小孩已經(jīng)用上了滾輪小車,正像旅行者即將開發(fā),萬水千山只在腳下…他們肩負了人生第一個沉甸甸的包袱——課本?作業(yè)本?輔導材料…?
是,也不是!是,是實物如此,不是,是人生競爭的第一章!無言地說著:強者生存,弱……從此,兒童們知道的只有“清華夢”,“留學夢”,那才是人生的疆場,才是“不到長城非好漢”的演練(其實就學和深造,都是國民經(jīng)濟發(fā)展的內(nèi)容一部分,非個人能完全安排的事)。
如果到了那段美妙的寒、暑假,種種智力、美力、武力開發(fā)班,更是雨后春筍,應(yīng)運而生。琴聲幽幽,筆管鳳舞,畫卷旖麗,武術(shù)更是一招一式,打遍天下,唯在此時!
那逝去的雙漿呢?那孩子的雙翼和童年的夢?那人生也僅有一次的童年?它們的逝去,真就換回了一個光環(huán)四射的未來?難道古人沒有“真趣”,難道前人就不懂“真趣”,難道不同人的境遇就是“真趣”的高下和好壞的涇渭分明?
不可能!人生的追求和滿足,永遠是萬千世界!花有萬種,人有百態(tài),可憐的一百歲的壽命中,誰是一生幸福?誰是因為學歷及經(jīng)歷,一天也沒有幸福!不會是,有的是禍福相依,人生難料啊!據(jù)說有人對曾經(jīng)的“大學少年班”(即“天才”少年大學生)做了追蹤調(diào)查,也非想像的都是棟梁處,其中還有看破紅塵的出家人…
人生真是難料!
因而,什么是“真趣”,誰能為我們一生也只有一段童年的孩子們,去對上那句“天然得真趣”的妙聯(lián),我無能,只想哭泣。想想,我們不少偉人和有成就者,就一定是象牙之塔的嬌嬌者?何況后來他們一生“真趣”?我無知,也許更有人,也想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