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是小萬家族的@鬼腳七
電影唯一的作用是讓生活變得比電影更有趣
今年年底,一個跨越10年的經典系列即將迎來落幕。
從2008年到2019年,《葉問》系列幾乎可以說是當今華語功夫片的代表作品,不僅一舉讓甄子丹成為新生代的動作巨星,而且將這個系列打造成為動作片經典。
不過,隨著終結篇《葉問4》的上映,甄子丹也宣布不再出演功夫片,《葉問》系列,將會迎來它的光榮謝幕

作為一個華語電影特有的電影類型,功夫片可以說是融合了中國文化和特色的動作片,也是華語電影最廣為人知的金字招牌。
功夫片的歷史其實由來已久,早在中國早期電影人開始嘗試創(chuàng)作電影時,當時流行的武俠故事就是電影故事的重要源泉之一。
只不過,這種對于服化道以及演員專業(yè)水平要求較高的電影類型,在動蕩的歷史條件下發(fā)展并不順暢。

功夫片真正開始形成自己的風格,是從50年代的香港電影開始的。
無論是以民國的武術宗師為背景、較為現實的動作片,還是帶有相當多奇幻色彩、依靠特效的武俠片,都在努力探索將中國文化和電影這種新形式相結合。
這一時期最具影響力的銀幕功夫形象自然是民國功夫宗師黃飛鴻,著名粵語片演員關德興飾演了87部黃飛鴻系列影片,將這位廣東民間的武術大師打造為華語功夫片的第一品牌。

關德興在粵語地區(qū)有巨大影響力,逝世后甚至被封神供奉
60、70年代,張徹和胡金銓以不同的風格開啟了功夫片的新篇章,拳拳到肉的寫實派和揮灑飄逸的寫意風交相輝映,這個功夫片的黃金時代以李小龍的轉瞬即逝寫下了一個傷感的句號。

第三個時期是80年代徐克開啟的新派功夫片,新版的《黃飛鴻》系列是很多人的童年記憶,90年代的《精武英雄》《太極張三豐》等作品將功夫與電影這一形式的結合推到了新的水準。

李連杰在《精武英雄》中飾演陳真
進入新世紀之后,雖然電影銀幕更多時候被華麗的魔法、漫天的槍炮、炫酷的飆車所占據,但是《葉問》系列再一次證明了中國功夫的獨特魅力。
所以問題在于:功夫片為什么吸引人?
論特效,比不過那些飛天遁地的超級英雄片;論震撼效果,比不上炸車炸船炸飛機的動作大片;論刺激程度,滿地血漿的B級動作片能甩它一條街。
功夫片對于中國觀眾的意義,并不僅僅是一種電影類型而已。

電影作為一種舶來物,是和西方侵略一起來到中國的,在某種意義上,電影是“屬于”西方的,而當中國人能在電影銀幕上“反擊”的時候,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沒錯,打回去。
無論是當年《精武門》里陳真踢碎的“東亞病夫”牌匾,還是如今《葉問4》里勇闖美軍軍營的葉問,“民族復興”一直是功夫片中核心的主線情感之一。
這就不難理解,在漫長的中國武術歷史上,為什么搬上銀幕最多的,是清末民初這個時期,我們熟悉的經典形象,也都是來自這一時期——霍元甲、陳真、黃飛鴻、葉問……
這些武術宗師為國爭光的故事,在很大程度上,飽含著強烈的民族情感和民族尊嚴。這也讓這類功夫片走上了和傳統(tǒng)的動作片不同的道路。

重點不是怎么打,而是打誰。
反派可以是背叛師門欺師滅祖的叛徒,可以是為了私欲走上邪路的魔頭,可以是出賣國家換取利益的漢奸,甚至可以是外國侵略者本身。
在今年的《葉問4》中,可以說將這種弘揚民族精神的邏輯發(fā)揮到了極致。

在這部全員回歸的收關作中,一代武術宗師葉問來到了美國唐人街——身處歧視和壓迫的“大本營”。
葉問不僅要再次用功夫為中國人的尊嚴和權利而戰(zhàn),還要通過自己的武學,實現不同流派中國功夫,乃至海外華人之間的相互理解和團結。
回顧《葉問》系列,從擊退日軍、到挑戰(zhàn)拳王,到對戰(zhàn)泰森,再到如今獨闖美軍軍營,民族大義一直是指導葉問前進的原則和路標。
“談,可以;打,奉陪”代表了葉問和所有中國人的處世哲學。
如今的中國,和100年前飽受侵略的中國已經截然不同,我們如今早已向世界證明了我們熱愛和平但是絕不退縮的堅決態(tài)度。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用中華傳統(tǒng)武術來為中國人“打出一片天”的功夫片完成了它的部分使命。
從黃飛鴻到葉問,他們不僅在銀幕上寫下了經典,也在無數中國人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但是功夫片并不會就此消失,一個英雄的謝幕,意味著下一個英雄的到來。
我們期待著下一位功夫宗師登上銀幕,也期待他/她代表著新時代的中國形象和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