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連環(huán)殺女案·貳
01
柳行客棧。
“官爺，該說的小的也都給您身后的那位爺說了?！笨蜅＠习逑蛭易饕?。
“有幾個細節(jié)還想請教一下。那個娘子你真不知道去向？當時情況是怎樣的？”百里派我們分頭行動，李四跟著我。
“當時那個娘子戴著面紗，只是給那個小姑娘定了一間客房。然后小二帶那個小姑娘上樓，那娘子結(jié)賬時取下面紗小人才看見那胭脂痣。
你還別說，真是個美人兒啊。跟娘子你的美不一樣，是那種嬌小玲瓏…啊，小人當時也在忙就真沒留意?！?/p>
喂喂，剛剛稱呼的“官爺”怎么變成了“娘子”？！
李四正準備離開，我叫他拿來紙和筆，問老板：“可曾記得樣貌？”
我按照客棧老板的描述畫下來，“多謝，可否看一下林曉的房間？”
“當時官府就封起來了，請吧。”
最重要的線索依然是那顆胭脂痣。
02
尼姑庵。
幽深簡樸的房間里，燃著點點燈芯；暗香的古佛，昏暗的氣味讓世間萬物塵埃落定。
還是門閂緊閉。
裴平玦沒有上香，只是默默跪坐在佛前。
“吱嘎”一聲，一位衣著儉樸、拿著佛珠的老嫗慢慢出來。她的身后跟著一個小尼姑。
裴平玦趕忙行禮，那老嫗止住了他。
“這位施主眉目剛硬又身穿官服，看不出還有此等心?！?/p>
“是我叨擾了住持。”
“貧尼遠離塵世，苦讀經(jīng)文，終日青燈古佛為伴，不知能夠為施主做些什么事?！弊〕治⑽⒉[眼，手一個一個按起了佛珠。
“庵里的女行者林曉昨日夜里慘遭殺害，不知住持能否告訴我一些細節(jié)。”
住持輕輕嘆息：“ 佛曰死后在生，生后在死，起死回生，轉(zhuǎn)世輪回。阿彌陀佛，愿那孩子轉(zhuǎn)世輪回中少受些磨難。
施主，庵里的游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貧尼實在記不清了。施主可以在庵里到處走走，問個那些童女。”
雖然沒有什么收獲，但是裴平玦還是打算禮貌地道謝并且上柱香離開。
“施主，佛不看香火，只愿施主保持這樣一顆佛心?！?/p>
裴平玦沒有回頭看，因為他聽到了這世上最空靈的、超然的聲音。
03
河岸邊。
“你是說昨夜里那人是坐著馬車來河岸的？”百里帶了幾個人把那三個證人集中在一家酒樓里問話。
“千真萬確，官爺?！?/p>
這一點三個人都可以確定。
馬車，應該是掩藏尸體的。但也不知道有幾個人了。
“還有什么細節(jié)嗎？”百里摸了摸碗，但沒拿起來喝酒。
“官爺，草民不確定是不是啊…就是那抹背影有些纖細，當時太暗了草民也看不清?！逼渲幸粋€人顫顫巍巍地說。
纖細的背影，可能是個女娘。
“當時爺們幾個膽大的看了看去，河水也沒有什么異常，就沒在意?！绷硪粋€伙計喝了兩大碗酒。
看來綁的石頭很快就沉入河底了。
先這樣吧，百里瑾瑜想著。
“查馬車。晚上有宵禁，馬車太過顯眼?！卑倮镎f道。
“回刑部?！?/p>
04
刑部。
“百里公，可算回來了！”李四抓到了救命稻草。
“可是有新線索？！”
“豈止線索，王凝在柳行客棧找到了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兄弟們已經(jīng)過去封了客棧。”
“快，帶吾過去，”剛要出去，百里瑾瑜想起什么來，“一會兒讓裴平玦趕去柳行客棧?！?/p>
05
尼姑庵。
古老的青石板，青蔥的密林，幽靜的花圃……“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可能莫過于此吧？
“哪有你這樣漫無目的的人啊？”
突然，一個小尼姑叫住了裴平玦，笑嘻嘻地說著。
不叫“施主”，還這樣頑皮，可能是天性吧。
“叨擾了，請問姑娘知道林曉……”
話還沒說完，那小尼姑就悲傷地說：“林曉她死了啊…噢，不能，只能說她去了下一次的輪回。我和她一起長大，再也沒有人陪我了…你說，善報干嘛要下一次來，就在這一世不好嗎……”
看來提到了傷心事，小尼姑自顧自地說著。
“在你之前，也有個漫無目的的人，也要找林曉，”那小尼姑頓了頓，“是個美美的阿姐，左眼下有顆胭脂痣?！?/p>
裴平玦一驚，一下子抓住小尼姑的雙臂，焦急地追問：“然后呢？”
“你弄痛我了！”
“對不起，但是這很重要……”裴平玦趕忙放手。
“她好像認識林曉，她們攀談了一會兒。那個阿姐還問我井在哪里，我告訴她，井水已經(jīng)枯竭了，要喝水的話去前堂就好了啊。再后面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林曉下山去了…這些我還沒告訴其他人的?！?/p>
“還請姑娘節(jié)哀，多謝?！?/p>
裴平玦下山時加快了腳步。
06
看到眼前的一切，我怔怔地不能回神。
我沒有繼續(xù)推理下去，只是感到震驚難過。真的會有人對那個女孩兒如此深仇大恨嗎？
可能這就是惻隱之心吧。
“王凝，發(fā)現(xiàn)什么了？”百里到來時，我才緩過來。
當時整個房間我都搜了一下，我看到靠窗的一叢竹子，花盆似乎有移動的痕跡，土似乎也有翻動痕跡。
我一把抓起，啊，里面是染血的絲綢、粗布。然后我就趴在地上，半邊臉貼在地上，終于，在靠門的地方有刺鼻的樹皂味和血腥味。
“快！去刑部找前輩，多帶些人來?！?/p>
李四還沒有從我剛才的舉動中反應過來。
“哦哦，是。”
……
“這里雖沒有直接證據(jù)表明跟林曉有關(guān)，但是太過巧合，讓人趕緊查?！卑倮锝o其中一個下屬下令。
“前輩，有新發(fā)現(xiàn)！”裴平玦跑著上樓。
“哈…晚生在尼姑庵發(fā)現(xiàn)那個……有胭脂痣的娘子跟林曉認識。她們在尼姑庵有過交談，而且…啊哈……”
“沒事，你慢慢說?！?/p>
“如果那個娘子就是兇手，她似乎最開始打算在尼姑庵動手，但是井水已經(jīng)枯竭了，所以才選擇河?！?/p>
到底是什么，讓她堅持溺死一個女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