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寫點什么,寫點什么呢?生活,總有點可以記錄的吧。日子里,總有點什么是有意思的吧。一天又一天,人生就是在這樣的消解著。
宏大的,沉重的,微末的,輕飄的,你的我的,都在這樣的日子。每個人又有屬于自己的難忘與記憶,每個人也都過著自己無足輕重的或意義非凡的日子。
四月一日,西方愚人節(jié),于我們東方人沒有太多的意義。但,隨了西風(fēng),似乎又有了些許的意義,也僅僅是止于商業(yè)的噱頭。現(xiàn)代商業(yè)不可謂不博大精深,移花接木、牽強附會里都會有“買買買”的理由。
佩服這樣的“拿來主義”和“萬物皆備于我”的智慧,試問還有什么是不可以化用的呢?恐怕是沒有了吧,無人出其右了。
窮怕了的我們,硬是迎來了如此這般的豐富與豐盈,古今中外的節(jié)日都有了購買的意義。強大如我們,也正用這樣的方式祭奠著先人們留下來的一切,也不斷注解和創(chuàng)造著屬于這個時代的偉大——買買買!
任世間愁緒萬千種,解愁只就一招,且一招致勝,見血封喉,一買消百愁。也許吧,被掏空的靈魂,總得有點什么來填補吧,物欲的滿足何嘗不是一種呢?
況乎,眼耳口腹之欲,是最實在的,也最現(xiàn)實。滿心滿眼,飽暖口腹,沒了迫切真實的逼近,至少還是舒適的。那么辛苦的人世,總得要慰藉一下下自己吧,無可厚非,理所當然。那就,買買買吧!于己于人,無害且無罪。
四月一日,還是一個所謂的名人的祭日。一個飽了名利之后,毅然選擇自我了斷人世塵緣的人。彼時,社會輿論一片嘩然,不解其意,更是不知其意。
生命,正值風(fēng)華絕代;事業(yè),如日中天;未來,也必然是登峰造極。但,他卻選擇了決絕地離開。不能理解,萬千的疑問,那人卻不解一字一問。
生命,同命又不同“命”。彼此,孤絕又聯(lián)結(jié)。你想要成為我,我卻又想要變成你。兩廂愿羨里,都信奉了:生活在別處。
殊不知,生命都是殊途同歸的,無論其間有多少的曲折往復(fù),最終都是歸了一處的。所以啊,無謂羨慕別人,也無需妄自菲薄,經(jīng)營好自己的就好。子非魚焉知魚之樂,都會說也都能理解,但就是思想上控制不了,行動上做不到,不由自主地要去追慕、愿羨、嫉妒。如此,也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水中月、鏡中花而已。
尊重每一個生命的存在,每一個生命選擇。每一種存在,每一種選擇也都是有理由有意義的,不必去追問。
生命,屬于每一個人,每一個人獨自地擁有。生命,應(yīng)該有自主的權(quán)力,也有不作解釋的權(quán)力。存在還是離開,都應(yīng)該是私人的,不解釋,也不需要解釋。這是,生命應(yīng)該享有的自由,最基本的自由。
那么,銘記與悼念,又算什么呢?反復(fù)地提及與追憶,離開的人,他有知有覺嗎?活著的人,又真的是有情有義嗎?
這樣,癡癡地糾纏,緊緊地抓牢,不放過,到底是誰的執(zhí)著?離開的人,真有如此大的魔力?抑或是,宵小之輩的欺世盜名愚人漁利?
始終還是不能理解,一個藝人享有了這般的殊榮與待遇。也許,換了結(jié)果的他,也會驚訝于自己當時的一念之差,竟會成了永世,有了這般潛在的魅力。
到底,是這個特殊的日子成就了他,還是他賦予了這個日子以非凡特殊。
愚人節(jié),愚人,愚弄人,聰明人的游戲;蒙昧,無知,愚昧人的注解。似乎,怎樣解釋都是不對的,又好像都是對的。
四月一日,公元紀年里的無限輪轉(zhuǎn)。年復(fù)一年里,總有這一天。
人啊,總是多情地盤算著日子;日子,無情地輪換著形形色色的人。彼此,多情又無情,卻都離不了,逃不開。人世里,還要糾糾纏纏,難分難解。
只是,又會有怎樣的人和事來定義新的日子呢?新的日子,又會是哪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