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農村的教育
自從看到方華的兩兒子的學習方式以后，陽光開始質疑農村的教育。陽光的兒子，張眾尋7歲，二年級的學生。他們從來沒有作業(yè)。問起老師，老師自作清高地回答：“眾尋媽媽，你不懂教育理念，就不要瞎操那個心。現在都在教育減負，減輕孩子的書包重量。小學一、二、三年級是禁止布置家庭作業(yè)的。”
承蒙老師的一通教育，陽光想想也對，給孩子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也好。孩子平時跟著外公外婆，兩個老人給孩子買了一些書，陪陪孩子讀讀課外書。可是，張眾尋最大的愛好是看動畫片 ，不喜歡讀書。老人拿孩子沒辦法，就聽之任之。
張眾尋雖然7歲，可是，懵懂地很。思想單純，幼稚。張眾尋非?？蓯郏谕夤馄诺慕逃?，非常乖巧，懂禮貌，對同學非常熱心，喜歡幫助別人。老師和同學很喜歡他，還選他當班長?？傊兀@個班長的成績一般，情商很高。
陽光從一個信得過的朋友的口中得知：張眾尋的老師們非常不負責任，課堂作業(yè)都是孩子們自己批改，他們連看都不看。
陽光問道：“那學校也不管？”
朋友說：“管有用早就管了。教書就是個良心活?，F在全民呼吁教育減負，學校不允許統(tǒng)考，低年級更不能相互評比。老師教好教壞一個樣。那些無良的老師，沒有認真的，當天和尚撞天鐘。有好多老師還經常因為在外面打麻將而忘記上課呢！校長忙著跑官，每天跑教育局早請示晚匯報，哪有心思好好治理學校啊?！?/p>
陽光聽了心拔涼拔涼的。
方華的兒子所在的幼兒園老師都是那么認真負責。他們要求家長在家長群里上傳孩子的家庭作業(yè)。沒有上傳作業(yè)的家長，會被老師嚴厲批評。
陽光在“孤山狐仙帝國”群里，向大家吐槽農村教育現狀。晚上，看到信息的金童說：“到縣城或省城買房，把孩子送到城里讀書。”
一句話驚醒了夢中人。陽光驚喜若狂，立刻和張立強說買房的事情。張立強嗤之以鼻，說：“就你崇洋媚外，外國的月亮圓，什么城里教育好？人家還說農村是孩子的天堂呢！不買。要買，你自己拿錢買?！?/p>
陽光無話可說。她第二天就跑回娘家，和爸爸媽媽商討買房和孩子上學的事情。
爸爸媽媽很支持陽光，他們說可以把自己多年的積蓄拿出來湊份買房，但是兩人工資很低，沒有多少積蓄，買一個三居室或四居室的房子，首付根本就不夠。陽光的工資卡都在張立強的手里，陽光的工資也很低，即使不用，也不多。
張立強必須出一部分錢才行。可是，陽光知道，從張立強的手里摳出錢來，無異于從老虎屁股上拔出一根汗毛來。想想，陽光就頭皮發(fā)麻。但是，為了兒子上學，陽光是不怕的。大不了一哭二鬧三上吊，他張立強總會有屈服的時候吧。
貳
陽光自立
果然，張立強聽說要自己出一部分錢買房，一下跳起來，吼道：“不行！小孩在家里上學上的好好的，買什么房子？那房子有什么用？我說過了，我一毛錢不得給。”
陽光同樣蹦起來，罵道：“行，從此以后，咱們各過各的。我的工資卡你還給我。我買了房子，你也別住。要不買房前，咱們先把婚離了?！?/p>
陽光說著，就跑到房間把自己的工資卡拿出來。結婚這么多年，她還沒有取過錢，是時候學會獨立了。結婚十來年了，還在賣身為奴，陽光此刻覺得自己真是弱爆了。方華不上班，她老公的工資卡好歹是她拿著呢。她想取錢，取多少錢，想怎么花，花多少，都是憑著自己愛好。
就這樣，方華還在積極爭取自己的主權，捍衛(wèi)自己的婚姻。自己這到底算個啥呢？雖然他張立強外面沒有女人，也沒有和她離婚的意思?？墒牵@么多年，陽光一直活在他的陰影里，自己賺錢給他，然后由他控制她的花銷。陽光一直吃父母，喝父母的，很少花錢。她不是張立強的掙錢機器是什么？
張立強沒有想到陽光反應這么大，陽光這樣劇烈地反抗他的時候，還是她懷兒子，婆婆要她做性別鑒定的時候。張立強突然覺得蒙圈了，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睜睜地看著陽光拿著自己的工資卡，氣沖沖地走出家門。
陽光立刻跑到銀行，排隊查看自己的銀行卡里的有多少錢。輪到她時，銀行職員叫她輸入密碼，陽光不知道密碼。她知道這時打電話給張立強，他萬萬不得告訴自己。于是，她撒謊說記不得了。
這個小地方，大家相互都認識。銀行工作人員說，你的身份證呢？身份證給我，你可以重置密碼。陽光沒有帶身份證。于是，陽光又跑到媽媽那拿身份證。
幾經折騰，終于可以查看自己的余額了，可是，她的賬戶里余額為零。陽光憋著氣，回去質問張立強，自己的錢哪里去了？
張立強說：“花掉了。你不是買衣服買包嗎？你吃飯不要錢??？”
陽光憤怒叫道：“我買100元的衣服，你都嫌貴，我買了多少衣服，你說？我和兒子整天在媽媽那吃飯，我花了多少錢？”
張立強說：“人情禮往不要錢啊？逢年過節(jié)還要給你媽媽買禮品，給你爸爸買酒，不要錢??？這么多年在他們身上花的錢還少？”
張立強的帳算的很清，可就沒有算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是老丈人養(yǎng)著，這個需要的錢。陽光掉頭就走，關上門的剎那，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叁
更大的裂縫
晚上，陽光在“孤山狐仙帝國”群里說：“我買不了房了。沒有錢。”金童回復道：“陽光，借錢也要買啊。現在全國的房價都在升溫。再不買更買不起了。”
艾力走過來，摟著金童，看她和舍友聊天，說：“親愛的，你的那幫同學怎么個個都找你做診斷呢？什么方華要離婚，陽光要買房。你真是操不完的心啊?！?/p>
金童說：“我這是太監(jiān)的命，操的是皇上的心。”
艾力親吻金童道：“來，來，來，小太監(jiān)，本王要翻你的牌，今晚要寵幸你！”
金童大叫一聲：“救命啊！”
艾力抱著金童，邊親吻，邊說道：“呸！該喊救命的是我。你就是狐貍精妲己，本王夜夜笙歌，只求博紅顏一笑?！?/p>
金童笑道：“得，得，得，自己夜夜縱欲無度，還把罪責嫁禍在我的頭上?！?/p>
艾力將金童扔到床上，開始脫她的衣服。金童拉住他的手，說：“艾力，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p>
艾力說：“什么事非得這個時候商量。不行，辦完事后好商量?！?/p>
金童說：“是一件大事，是我想買房的事情?！?/p>
艾力并沒有停止手上的活兒，說：“你在全國一線城市買的都有房子。這還不夠？怎么還要買房？你又看中了哪里的房子？”
金童說：“你記得上次安華地產嗎？我們給他們做的廣告。他們有45平的公寓。我想買下來?！?/p>
艾力說：“這對你不是小意思，和我有什么商量的？”
金童說：“不是買一套，而是一幢樓。40套。”
艾力從金童身上爬起來，坐在金童身邊，摸了摸金童的額頭，問：“你不是瘋了吧？40套，我記得房子均價在5千吧。40乘以5000*45，九百萬！你在哪里弄這么多錢？”
金童說：“我可以用我們公司抵押貸款啊?！?/p>
艾力說：“金童，公司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哈。你這樣做……”
金童說道：“所以才和你商量嗎？”
艾力說：“金童，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再說了，誰知道以后房地產到底怎么樣？如果出現房地產泡沫，你賠了，還不了貸款，公司不得不宣布破產……”
金童說：“艾力，不會虧。現在，上海的外來人口這么多。房子是剛需。他們買不起，只好租房。而且，買得起的人，也極少有扎根的意識。在中國，買房意味著定居?？墒?，這些外來人口，很少有人想著扎下根，因為他們老家有房，有幾十年的老朋友、老鄰居，他們根本不會想著在外地買房。這樣一來，他們只有租房了。所以，我覺得完全可以買下來，肯定穩(wěn)賺不賠?！?/p>
艾力說：“現在股市還好，我們手里還有些閑錢，為何不拿這些錢去炒股？我的好多朋友炒股都賺錢了，為何非要把所有的錢都投到房地產里去?！?/p>
金童說：“炒股，是把自己的錢給別人玩，讓別人來決定我們的命運。房地產是我們自己占取主動。我們自己決定錢怎么花。我喜歡做自己的主人。而不是做別人的傀儡?！?/p>
艾力嘆了一口氣，說：“金童，這個是大事。你要三思而后行。我持保留意見。”
金童說：“親愛的，這個我以公司的名義貸款買房，這個房子的也算是公司的。資產大多數也是我們三個合伙人的。以公司的名義買房，優(yōu)點是交很少的稅收。以后作為公司的產業(yè)鏈未嘗不是好事。如果以個人的名義買，要交非常高的稅收。其實這是個雙贏的投資。陳濤那邊我已經說好，就看你同意不同意了?！?/p>
艾力突然就生氣了，說：“你和陳濤已經商量好了，還問我干什么？現在公司的什么事情，不都是你說了算嗎？！你在乎過我的感受嗎？”
金童說：“艾力，我這不是和你商量嗎？”
艾力說：“金童，我想問你，我和陳濤，你選哪個？”
金童瞪大眼睛，問：“艾力，你瘋了！什么陳濤和你，我選哪個？你這個話怎么來的？”
艾力說：“金童，在你心里，陳濤才是你最信任的人！你和他配合的多默契啊。你說干嘛他就干嘛，你說跳崖，他說陪你一起跳。你是不是非常享受這種認同。你最近是不是一直認為，我就是天生來和你作對的？所以，你總是把所有的事情和他商量好了，然后有你們兩個人來對我施加壓力，讓我臣服。我說的不對嗎？”
金童很震驚。聽了艾力的話以后，她覺得確實，這段時間，她的確是這樣的。自從那次艾力提出了分手，在潛意識里，她覺得自己對艾力沒有那么親密了，更不能好好和艾力商量問題了。相反，對自己唯唯諾諾的陳濤更像親人。幾何時，金童把艾力當成了外人？明明的相愛呢？
金童呆呆地坐在那里，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駁艾力。是的，她被戳中痛點了。
看到金童的樣子，艾力悲傷地說：“金童，有你這種商量事情的嗎？公司的任何事情，都是你和陳濤先拍板，回來就告知我一聲罷了。我現在在公司里，就是個傀儡，就是個擺設。以后，什么事情，你不要對我講。我也不需要知道?！?/p>
艾力拿起一件外套，開了門，離開了。金童沒有制止，只是很傷心。以前，她就和艾力約定：不論發(fā)生什么樣的爭吵，要現場解決。兩個人絕對不能摔門而出。否則，就表示他們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他們的愛情受到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