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心妍拍了一個大夜把自己的戲份全部搞定,提前殺青?;貋淼臅r候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多了。她連澡都懶得洗,一頭扎在了床上。等她再睜眼睛已經(jīng)是早上九點了。還是被手機振動震醒的。
心妍閉著眼睛撈起了自己的手機。
“心妍姐,你再不起床,銘哥可就要走了??!”
小助理壓著嗓子假模假樣的威脅她。心妍第一反應是助理在騙她起床,畢竟這招她也不是沒用過,而且明明那人昨天還說在趕戲……
“你下次能不能用一個新鮮點的招數(shù)?。课液貌蝗菀紫胨瘋€自然醒,又吵我……”
“嘿!那我真讓他回去了??!”
“去吧去吧,讓他走吧?!?/p>
心妍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地裹緊被子,企圖無視這個電話接著睡。她還沒把手機從耳邊完全拿開,聽筒那頭就傳來了低沉的笑聲,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就鉆進了她的耳朵。
“Are you sure?”
……
……
兩秒鐘的停頓,心妍猛地張開了眼睛。
“No!No!No!No!”
“那我走了。你接著睡?”
“別別別別別??!”
明知道林逸銘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可是她還是猛地坐了起來,撥了兩下頭發(fā)就往床下跳。
“你在哪?我去找你!”
林逸銘聽著那邊窸窸窣窣的響聲趕緊出聲提醒。
“你慢點!我在車上呢,還有差不多十分鐘就到了?!?/p>
“好!”
心妍放下電話就果斷跑進浴室去洗澡,兩個多月沒見,不能讓他看見自己這副鬼樣子啊啊?。?!
所以當林逸銘插上房卡走進房間的時候,熱巴已經(jīng)神清氣爽的開始做早餐了。
林逸銘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邁著步子走向她。聽到聲響的她本來想關火轉(zhuǎn)身,結果突然被身后的溫熱緊緊裹住。她索性瞇起眼睛向后靠了靠。
其實比起那些親密的動作,她更喜歡擁抱,就像是她一頭扎進了另一個世界,周圍是海綿和甜甜的糖包裹著她,像極了兒時游樂場的糖果泡沫。她聽見林逸銘的心跳,就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只想離他再近一點。
“鍋不要了?”
這一美好的氛圍隨著林逸銘的開口被擊個粉碎,她這才匆匆睜開眼睛望向那只已經(jīng)被燒的烏漆嘛黑的鍋。
“我的媽??!你怎么不提醒我?!”
說著就手忙腳亂的想拯救一下這口可憐的鍋。林逸銘把她拉到一邊,然后笑著卷起襯衫的袖子,他淡定的關了火又把鍋放進水池里,動作一氣呵成。
“我的煎蛋……”
心妍可憐兮兮地看著垃圾桶里被遺棄的煎蛋。
“誰讓你自己不看好?”
林逸銘一邊刷鍋,一邊幸災樂禍的說。
“還不都怪你???!誰叫你突然抱我!”
心妍戳了戳他的腰,這家伙怕癢,這是個屢試不爽的招數(shù)。林逸銘一邊躲閃一邊認錯。
“好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
心妍這才樂呵呵的放過他。
“你不是在趕戲嗎?怎么有空過來?”
林逸銘慢條斯理地擦試著流理臺,那么家居的動作被他一做就像模特拍廣告似的。
“某人跟我打電話的時候一副要哭的樣子,我敢不來嗎?”
“我什么時候要哭了!”
心妍梗著脖子死不承認,她拿起圍裙拍了拍林逸銘的肩膀示意他給自己系上。
林逸銘隨意在自己的衣服上蹭掉手上的水,然后繞過心妍的腰,還少女心的給她在背后打了一個蝴蝶結。
“哦。那是我聽錯了。要不我還是走吧,反正我也趕時間?!?/p>
他靠在流理臺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心妍變幻莫測的表情,最近煩躁壓抑的心情居然就這樣慢慢散開了。林逸銘不禁在心底狠狠嘲笑了自己一次,你都多大了,還玩這種“瞬間治愈”的游戲。
“來都來了,怎么能讓你走呢。那顯得我多不禮貌啊。”
心妍眨著眼睛,而后突然緩緩捉住了林逸銘的前襟。她歪著頭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后皺著眉說。
“林逸銘,你瘦了?!?/p>
“沒有吧。你太久沒見我了,肯定是錯覺?!?/p>
林逸銘輕輕地揉著她的頭發(fā),在自己的手里繞啊繞,怎么也舍不得放開。
“你是不是都不好好吃飯呀?那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吧!”
心妍心疼地撫著他的臉頰,還說沒瘦!明明瘦了很多。
“心心,我兩個小時以后可能就要走了。北京那邊下午要談廣告流程……”
林逸銘有點不忍心看她的表情,索性把她的頭重新按進自己的懷里。
心妍聽了這話沉默了半晌,然后眼睛在林逸銘的懷里蹭來蹭去。最后她才輕聲開口,只是聲音都透著委屈。
“知道了?!?/p>
林逸銘感覺到自己胸前透過衣料傳來的陣陣濕潤,可他沒問也沒戳穿。只是溫柔的擁著心妍。
“我答應你,以后不會不接電話了。電影也快殺青了,我拍完就找你。”
“知道了。”
“你是復讀機呀,就這一句?”
林逸銘想讓她笑,結果心妍又往他懷里蹭了蹭。
“林逸銘,我們什么時候可以不分開呀?”
心妍拉著他的衣服,迫使林逸銘微微俯身貼她更近。
“我們沒有分開過啊?!?/p>
林逸銘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背,他想再說點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這一句低喃。
“我們沒有分開過。”
心妍已經(jīng)完全忘了要吃飯這回事,她只知道林逸銘很快又要走了。她有一句很任性很自私的話一直憋在心里,她其實特別想問一句……
你可不可以別走啊。
林逸銘的手機不知疲倦地在褲子口袋里震動著,他擁著心妍又不想移開,最后還是心妍回過神直接伸手幫他掏出手機。遞給他的時候不經(jīng)意掃了一眼。
“楚安然?!?/p>
林逸銘聽到這個名字身子僵了僵,可是又覺得自己沒做虧心事,不需要避諱。他恍神的時間心妍已經(jīng)勤快的把電話接通并伸長胳膊貼在了他的耳邊。
這下連掛斷的機會都沒有了。林逸銘順勢接過手機,一本正經(jīng)臉。
“林逸銘!我仔細想了想,你說的都對,不過我還是喜歡你。你女朋友是挺好的,但是她不適合你!她適合能讓她爬的更高的人!但你不是!誒?我不是說你不好啊,我覺得你比所有人都強!我也不是說你女朋友不好,雖然我不想承認吧,不過她的確是很優(yōu)秀!你明白我意思的對吧!”
狹小的空間里充滿了楚安然的聲音,他直起了身子,換了一只手握住手機。
“咳咳……誒…”
林逸銘想出聲結果被楚安然又奪去了話頭。
“你別打斷也別著急否認!好好想想再做決定!你不是說你最討厭做事武斷的人么?!好了!就想跟你說這個!還有……你……你……早點回來……再見!”
林逸銘一句話都沒說,就聽著楚安然嘰里呱啦說了一長串然后掛斷了電話。他莫名其妙的把手機揣回了口袋,覺得這丫頭不管不顧的性格有些荒唐,他無奈地笑笑。果然是個孩子。
淺笑著低頭卻正對上了心妍探究的目光。她瞇起眼睛,用手指輕輕戳著林逸銘的前胸。
“你有情況?!?/p>
“哪有?!?/p>
“你笑得一臉蕩漾?!?/p>
“有你這么用詞的嗎?”
林逸銘捏了捏心妍的臉,又低頭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我都聽到了?!?/p>
她不理會林逸銘的糖衣炮彈,向后撤了一步脫離了他的懷抱。懷中的溫暖驟然消失讓他幾不可察的蹙了眉。
“小孩兒,鬧著玩唄?!?/p>
“那我呢?我在你眼里也是孩子嗎?我也是鬧著玩嗎?”
心妍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問,可是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話已經(jīng)說出了口,說完之后自己又覺得好笑,她為什么要跟別人比較?怎么就因為一個電話咄咄逼人,這不像她。
“你當然也是孩子。”
在林逸銘眼里心妍確實年輕,蹦蹦噠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得到的就爭取,不想要的就甩掉。當個孩子有什么不好?只是在他心里給心妍和楚安然貼上的標簽根本不一樣啊。
心妍就算是個孩子,那也是他的。楚安然頂多算是“別人家的孩子”。在林逸銘這里,心妍可以做一輩子的小女孩,讓他永遠寵著也可以,根本沒有什么好比較。
“那我跟她在你眼里到底有什么不一樣???明明就沒什么分別嘛?!?/p>
心心有小情緒了,心心不開心了,心心吃醋了……
林逸銘好笑的看著她碎碎念,然后朝著不遠處的她招招手。
“過來?!?/p>
“不去?!?/p>
心心很有骨氣,心心很倔強,心心很執(zhí)拗……
“你來我懷里我就告訴你?!?/p>
林逸銘張開雙臂等著對面鬧別扭的小心妍投懷送抱。嘀~您的好友大灰狼再次上線。
好吧。心妍的確很想知道。
她果然別別扭扭的再次鉆進了林逸銘的懷里。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心妍聲音悶悶的,表情也是肉眼可見的不開心。
林逸銘低頭吻了吻這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我是真的說不出來你們有什么不同。”
眼看著懷里的小心妍又要炸毛,他趕緊壓低了聲音。
“我眼里只能看到你啊。”
我眼里看不到別的女人,除了你。
林逸銘帶有哄騙意味的在心妍耳邊低語,讓她燒紅了耳朵。
“騙子?!?/p>
心妍輕聲反駁。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p>
“那她喜歡你,你準備怎么辦呀?”
“我跟她聊過了。估計她一時腦筋沒轉(zhuǎn)開,慢慢就緩過來了。”
“那她要是一直一直喜歡你怎么辦?”
“那我就結婚唄?!?/p>
“誰要跟你結婚呀!”
“那我跟別人結?!?/p>
“你敢!”
“我不敢?!?/p>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拉偏了主題,到后來又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這件事。林逸銘是肯定不會自己提的。而心妍是因為來之不易的相處時間,實在不想浪費在別人的身上。
她在乎的不是別人。而是林逸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