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反季節(jié)的一次降溫,很反常態(tài)的一次冰雹,很囂張的沒有撐傘,在風和小冰珠的交誼舞中欣賞著深邃的夜空。無邊的聊天,風吹過就散的玩笑,漫無目的的腳印……
黑暗中,風毫無商量的帶走我的溫度,小冰珠狠狠的砸著我的腦袋。也許是它們記恨我破壞了它們交誼舞的世界,又或是它們是在告訴我什么真理??上姨^庸俗愚笨,真是沒體會出它們的深意。
風很大,吹的很冷。冰雹很不留情,砸的腦袋很疼。不過這么一折騰,人倒是精神了。
漫無目的的腳印踩著踩著漸漸也有了規(guī)律,一個挨著一個在畫圈,不過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有畫出奧運五環(huán)的形狀,許是還不夠整齊吧。
腳步停下來了,風和小冰珠被留在玻璃外他們自己的舞臺。黑夜中它們跳著舉世無雙的舞蹈。或是表演,或是練習,都是那么美輪美奐,不可企及。也是,億萬年來它們曾搭檔過那么多次,怎能不默契?
我們躲在他們的幕后,作為它們千萬個配樂中微不足道的存在,我們偷偷溜出來,在玻璃門后一邊竊竊私語,一邊偷瞄著風和小冰珠的獨舞??粗切┪枧_中過往的“腦袋”被敲擊出純真的鼓聲,一池春水奏出一手優(yōu)雅的風琴,那些大大小小的新芽組成了最為宏大的編鐘。多美的一場舞蹈,我們身在其中,卻常常忽略了這份驚世駭俗的美麗,卻常常聊著一些沒邊的東西。躲在玻璃門后,我們暫時逃離了這個舞臺,慶幸于這份清閑。
原以為會有很多話要說,原以為自己早就區(qū)別于那些過往的”腦袋”,但是張口閉口幾次后就發(fā)現(xiàn)——無話可說,是的,沒有什么有邊的東西,只是猛然發(fā)現(xiàn)玻璃門外的那場獨舞居然是如此的美麗,如此的富有生命力,即使你躲在玻璃門后也聽不到新綠發(fā)芽舒展的聲音,但是它確實在,確實有。一種強烈的信任感發(fā)自心底的出現(xiàn)。至于腦袋,從來都不是最好看的腦袋最有用不是么?
于是原本應該在竊竊私語中出現(xiàn)的談人生,談理想,談過去,談未來,在玻璃門外的那場浩大的獨舞下,顯得那么蒼白,那么沒有存在感。從來都沒有沿著路好好的來來往往,腳印怎么會有目的,不是么?
因為害怕失去翅膀而不敢去飛翔,那就真真的失去自由了。小冰珠從來不害怕跌落在地粉身碎骨,一無所有。它相信它多年的舞伴一定會和它一起跳出最美麗的舞步,即使在其他人看來那是多么不可能完成的舞步。夜空下,只有小冰珠自由的翅膀在風中優(yōu)雅的飛翔。黑夜的秘密,永遠是最美的存在。
七分鐘的竊竊私語之后有七秒的沉默;夜空下的舞臺上,我們有七秒的缺席;do re mi fa sao la xi,鋼琴上七個白鍵,一個呼吸按下一個,七次空白的停頓。七秒的空白,是個神奇的魔法。
閉上眼睛,七次深呼吸,似乎一點一點聞到了新綠伸懶腰的味道,很確定的味道。七秒的空白,再次睜眼瞬間,玻璃“嘭”的一聲碎了一地,好像一場夢醒。我們抬起腳踩過玻璃渣往前走去,黑夜中看不清身后的腳印……
寫于2013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