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了了該工作了,可是房門緊閉。
清晨來臨,了了該澆花了,可是房門緊閉。
烈日高照,了了該吃午飯了,可是房門依舊緊閉。
在門外站了一天一夜的沐子忱終于待不下去了,“了了,我們聊聊吧?”他輕敲房門,沒有回應,他加大力度,還是沒有回應,“我知道你生我氣,但是你別把自己悶在屋里,了了?”
屋內依舊沒有動靜,可沐子忱卻也不敢太逼她,只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而一點一點急躁起來。
“唉!我怎么會有你這么沒出息的兒子?”
沐子忱一回頭,便看到江鈺爾和小榮牽著一個小孩站在不遠處,身后還有兩個工人。
那小孩見了他,歡脫地跑過來抱住他的大腿:“哥,你昨天沒回家,子霖都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了?!?/p>
“子霖乖,哥有急事。”
“哥,我知道,老妖都跟我說了,是因為你女朋友生氣了,對不對?沒事,你別怕,我和老妖來幫你?!?/p>
沐子霖放開沐子忱,過去拉著江鈺爾,一副山中霸王的樣子對著江鈺爾說:“老妖,開始吧!”
這小肉團子小小年紀還會搶功了,嗯,孺子可教,江鈺爾拍了拍他的頭以示嘉獎。然后沖著后面的工人說了句:“開始吧?!?
那兩人拿著工具箱在了了家門前搗鼓起來。
“你們這是干什么?”
沐子霖嘿嘿一笑,“哥,真笨,當然是撬門啊!”
“老妖,你想干什么?”
江鈺爾翻了翻白眼,“幫你啊,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榆木疙瘩?就瞅你倆這溫吞性子,你站死在外面,她悶死在里面,你就到黃泉上跟她解釋吧,說不定還能做對黃泉夫妻?!?/p>
沐子忱啞然,他不贊同這種做法,但又擔心了了悶在屋里,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那兩個開鎖工人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門打開了。
江鈺爾吩咐小榮,“你跟他在外面,看著他點。”然后將手中的一袋食物扔給沐子忱“站了一天一宿,也不嫌累的慌!”
江鈺爾帶著沐子霖很快在臥室找到了躺在床上的了了。了了背對著他倆,不起身,也不說話,仿佛這兩個不速之客進的不是她的家。
江鈺爾倒也十分難得地不跟她計較,推了推沐子霖:“小子,該你表演了!”
沐子霖鄭重地點了點頭,上前一步,恭敬地朝了了鞠了一躬,開始了詩朗誦:“未來嫂子,您好,我叫沐子霖,我今天來,是來感謝您的,感謝您六年前給了我一雙眼睛,是這雙眼睛讓我看到了五光十色的世界,看到了斑駁的生命,是你給了我色彩,從今以后,我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如果以后你跟哥哥吵架了,他不要你了,那也別擔心,我也會娶你,照顧你的?!?
“哎哎哎,好了好了,怎么還給自己加戲了?退下吧?!?/p>
沐子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帶著遺憾的樣子,又向了了鞠了一躬,這才退下。
了了好像動了動,又好像沒什么反應。
江鈺爾上前兩步坐在書桌邊的椅子上:“喂,我說,陳了了,你和我兒子的事呢我聽小榮說過了,我那個傻兒子簡直就是塊朽木,連追人都不會?!?
“老妖,講重點!”沐子霖提醒。
江鈺爾瞪了他一眼,接著說:“陳了了,你生氣呢,我完全可以理解,但冤有頭債有主,害你失去父親的是沐天凌,害你失明的也是沐天凌,從頭到尾,我兒子可都半點沒參與,你得找準報復對象啊。況且,我兒子可不是他沐天凌的崽兒,我們那一輩的事吧跟你說了沒啥意義。你只要知道沐子忱不是沐天凌親生的就行了?!?/p>
江鈺爾看了了還是沒什么動靜,嘆口氣,接著說:“我兒子是三年前沐天凌入獄的時候才知道你的事情的,也許是沐天凌壞事做太多,想給他親生兒子積點德才把你的事說出來吧,也或許是良心發(fā)現(xiàn),哼,誰知道呢!當年子忱確實在火災中受了點傷,不過只是胳膊蹭破點皮的輕傷,那個要換眼角膜的沐家兒子是這個小子,是沐天凌和當天縱火的那個女人生的?!苯暊栔噶酥搞遄恿亍?/p>
“唉,怎么說呢,我兒子沐子忱本來只是想來幫幫你,但沒想到最后卻喜歡上你了,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只眼角膜是我兒子的,我兒子把他的一只眼角膜給你了,說是沐家欠你的,都不跟我商量,這個臭小子!”
她說的自己都感動了,了了還是背對著她,一言不發(fā),江鈺爾有些生氣了:“喂,你聽見沒?。‘斈昴阊劢悄な墙o了這小子,不是我兒子,你現(xiàn)在恢復光明用的是我兒子的眼角膜!”
了了還是沒有說話,也沒有轉身,只是看著好像有些顫抖。
“你別光哭啊,倒是說句話啊?!苯暊栆詾榱肆丝蘖?。
耐不住性子,江鈺爾過去一把掰過了了,卻發(fā)現(xiàn)她滿臉通紅,渾身顫抖,不停地冒著冷汗。
“哎呀,媽呀!”江鈺爾被嚇了一跳,趕忙沖外喊道:“沐子忱,你老婆快掛了!”
......
沐子忱將紅本本妥帖地收好,心情像在空中飛一般。
而了了卻眉頭緊鎖。
三分鐘前。
民政局職員將大章戳在兩個紅本上,了了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沐子忱,我失明六年,等了你六個月,你花六天就把我娶了,這不公平!”
沐子忱拿過兩張結婚證,咧嘴一笑,“陳了了小姐,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沐子忱的合法妻子了,我們的關系受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的認可和保護,你認命吧?!?/p>
工作人員吹了個口哨,“YOYO,666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