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退回的禮物

（小說）作者：趙舒嫻

在父親節(jié)即將到來的日子里，翻看臺歷上的日期，想到己在天堂的父親，李華在想，人走了后，真的有天堂嗎？

?????李華在整理父親遺物中，看到了那枚最亮眼的黃金戒指，抽屜里裝滿了曾經(jīng)每年父親過生日的時候，李華及妹妹們，每個女兒贈送父親的手表，佛珠鏈，還有女兒們送的衣服，帽子，領(lǐng)帶，手套，圍巾等等，還有不同的贈送生日禮物的物品，都已擺放在抽屜里，似乎在告訴女兒們，人在世上，什么也帶不走，這是真的！父親走了，可是生前最愛不釋手的東西，卻照樣物歸原主。

???這是父親生前，已經(jīng)交待過李華了！完璧歸趙的退回給每個女兒的物品，父親很帥，年輕的時候是經(jīng)廠里最大的領(lǐng)導(dǎo)介紹認識了母親，是母親看中了又紅又專的父親！父親出生在一個貧困的農(nóng)村家庭，整個村里就培養(yǎng)了一個讀過初中文化水平的農(nóng)村小伙子，父親是當(dāng)年第一個考進廠里的工人，那個五十年代，無產(chǎn)階級是工人老大，在共產(chǎn)黨領(lǐng)導(dǎo)下的無產(chǎn)階級隊伍，父親是從農(nóng)村走進工廠一位農(nóng)民的兒子！父親勤奮好學(xué)，在工廠生產(chǎn)線上，對技術(shù)改造項目，對機器改革創(chuàng)新工作上，作出了很大的貢獻！逐漸成為廠里的骨干力量，被選派到北京大禮堂參加過表彰大會，被廠里給過極高的榮譽，五好標(biāo)兵，優(yōu)秀共產(chǎn)黨員。

?????所以被廠長夫人親自作媒，為父親牽線，成為了當(dāng)代還是年輕少女的革命后代，李華的母親，那年母親才剛滿19歲，父親23歲，成為了一生的伴侶！記得母親曾笑著對女兒們說起過，“你們的父親那個年代窮呀，為了結(jié)婚穿得體面一點，將黑色的雨鞋當(dāng)作皮鞋穿著與我結(jié)婚，那場面樸實，就是廠里分的一間房平房，一張桌子，一張木板床，一個煤油爐子，就是我和你們爸爸所有的家具。”李華想起母親講過她們年輕時的婚姻，沒有任何物質(zhì)作基礎(chǔ)，卻也在風(fēng)風(fēng)雨雨幾十年歲月中，恩愛如初，一直度過了金婚歲月！

父親的臥室是次臥，李華看著墻上父親年輕23歲的照片，文靜俊俏，嘴唇抿著微笑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抿著，小小的單眼皮深深奧的像是看著李華，父親真的好帥哦！還有一張是去逝生前父親自己親自去照相館拍的照片，照片上顯示著那年還是六十六歲，墻面上掛著一幅，李華和父母妹妹們一起的全家福照片，記得那是父親去逝之前的最后一次全家合影，那年是古希之年75歲，2013年3月在北京由小妹給父母舉行了金婚紀(jì)念與母親的單獨合影，記得每次喬遷新居的時候，父親總是把主臥讓給母親居住，父親對女兒們說“這輩子我和你媽搬了七次家，前二次搬家你們都很小，那時候叫廠里職工宿舍平房，后二次搬家是整棟樓房中的三樓第一間套房，老大在那里高中畢業(yè)，幾個小妹妹們都在那里中學(xué)小學(xué)畢業(yè)，后來又搬了一次家是獨門5樓左邊501房，那是87點多平方面積，二房半一廳一衛(wèi)一廚的房子，在那里，你們?nèi)齻€大的女兒都工作了，就是小女兒在讀大學(xué)，后面搬的三次家是，老大在市區(qū)以我和你媽名字買的大房子上下復(fù)式樓320平方面積，更沒有想過小女兒又在省城買了我們老倆口的房子，六年后三女兒又在老家為我們老倆口買了200平方面積一樓大房子，這一生值啊，我有你們幾個好女兒，孝敬我們值?。　?/p>

父親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大手術(shù)后出院回到家鄉(xiāng)，看到寬敝明亮的新房子，由感而發(fā)的肺腑之言！象許多一生一世中國老一輩似的婚姻一樣，父親就守護著的唯一的妻子，女兒們的母親，磕磕碰碰的走過了一輩子，父親從來沒有在嘴上對母親說過一句“我愛你”的話，從來也沒有聽過父親的任何緋聞，雖然也經(jīng)常頂著幾句嘴，為生計牢騷滿腹，父親的脾氣不好，可當(dāng)遇上事情都會互相忍讓，也這樣幾十年平平淡淡地走過了金婚歲月，度過了父親的一生！

李華拿起她在父親66歲那年送的生日禮物，那枚黃金戒指，腦海里浮現(xiàn)出當(dāng)年為了湊大點的黃金重量克數(shù)，李華悄悄地告訴母親說，“我想把我的所有黃金手飾，項鏈，耳環(huán)耳墜耳釘戒指都拿到黃金加工的店鋪，全部為爸爸的生日禮物，換個大戒子好嗎？因為總聽爸爸講他的戒指小了，和老同事們打麻將，總是顯得小氣了，爸總說那個當(dāng)官的何伯伯手上帶的是兒子送的大戒指，我知道爸爸就是愛面子，反正我也不愛帶這些老款式飾品了，就給老爸換個大戒指吧，省得我爸總覺得養(yǎng)了女兒抵不過養(yǎng)兒子！”

母親“你爸就是這個心結(jié)，養(yǎng)了幾個女兒，總想有個兒子多好，你是老大長女，給我們家掙個氣，給你爸掙回面子，你把這些你的手飾都換了，給你爸，你不帶嗎？”

李華“媽，沒有關(guān)系，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同意了，那我就拿去黃金手飾店換了，商場正好做活動，這個事不要對爸說，你知道就好，這回我要讓老爸開心帶著大戒指去和他的老友們打麻將，顯擺顯擺！”

李華與母親商量著，那時候李華還在創(chuàng)業(yè)初期，手上也沒有多少現(xiàn)金流，有點資金就會零存整取用在投資房地產(chǎn)方面，在沒有取得效益的時候，李華害怕家人為自己擔(dān)心，總是瞞著父親，默默的早起晚歸做自己認為看準(zhǔn)的事情，從來沒有提過困難和資金欠缺的等問題！

有一次投資市中心地標(biāo)房，李華看準(zhǔn)了商機，可手上就差幾萬元定金，被母親知道了，悄悄把攢了多年的儲存拿給了李華“老大，這10萬元拿去急用吧，別擔(dān)心還！”母親這樣的舉動，讓長女李華鼻子一酸，眼淚都快要出來了，這時候強忍著沖向洗手間，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硬是憋著眼睛紅紅的，衛(wèi)生間里水聲沖刷掉了李華臉上的淚水和鼻涕，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李華半天不敢出門，因為看見眼睛還是紅紅的，像燈籠一樣腫著的眼泡，李華暗自發(fā)誓，一定要為父母親過上體面的好生活，一定要讓父親為她而驕傲！養(yǎng)女兒怎么啦！養(yǎng)女兒一定要比別人家養(yǎng)的兒子強！想到這里，李華才平靜下來，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我一定會讓父親帶上最顯眼的戒指，一定讓父親住上市中心的大房子！一定要讓父親以養(yǎng)女兒們?yōu)闃s！一定不會讓父親失望后悔！養(yǎng)了我們幾個女兒！

接下來的歲月里，李華和妹妹們都很掙氣，2008年小妹在省城為父母親買了新房，把父母親接到了省城居住了六個年頭，日子過得越來越好，父親從帶上李華長女送的黃金戒指后，每次打牌回家，都會時時不時的對著母親聊一些外面的事情，“老伴，你知道那些牌友們怎么說嗎？哈哈，夸我們倆佬有福氣，比那個當(dāng)官姓何兒子的強，這幾天姓何的都沒有來打麻將了，牌友說他兒子犯了經(jīng)濟問題雙歸了，你看看，當(dāng)官有什么好？還是做百姓強！”

母親平日里喜歡看書寫日記，從年輕時候就養(yǎng)成了愛學(xué)習(xí)的好習(xí)慣，在家庭地位上，大事全部由母親說了算，就是聲音不大但很有威嚴(yán)，母親語氣凝重地說道“老頭子呀，你打你的小牌，別再笑話別人了，養(yǎng)兒防老，養(yǎng)女無福的歪理，那都是封建迷信社會的時代，現(xiàn)在不同了，時代進步了，該改變你的死老筋了！少打牌少抽煙，沒有事情去運動運動吧！學(xué)打太極多好呀！”

父親“是啊，現(xiàn)在三缺一，也打不成了！明天開始就去小區(qū)學(xué)打太極去?！备赣H聽進了母親的話，真的開始戒煙，從每天的二包到一包煙，后來又從一包煙減掉幾根煙，慢慢全部戒掉煙的時候，是父親住進了醫(yī)院，醫(yī)生嚴(yán)肅地說“必須一根煙不能抽。”父親才徹底戒掉了三十幾年的煙癮。

???李華在最后老家居住的父親臥室里，清理著禮物，將思緒拉了回來，現(xiàn)實生活中，李華早己將父親的禮物歸類放在四個小手飾盒子里，有幾個妹妹們送給父親的禮物，李華負責(zé)一一退還給妹妹本人！父親是在2016年上半年體檢中發(fā)現(xiàn)了肺癌晚期，從離開住進醫(yī)院后，就沒有回過省城住宅，那段時間正是李華將省城房子掛在網(wǎng)上房屋中介出售之中，是按照母親與女兒們商量意見辦事的，考慮到如果父親療養(yǎng)期間，樓上樓下不方便出行透風(fēng)曬太陽！還是母親和三妹想得周到，說服了父親，同意直接住在老家的新房子里，那是三女兒為了父親出院便利，特意為父親請專人照顧料理，在老家又買了一樓200平方米面積的大房子，在父親住院期間就裝修好房子了，父親出院的時候，李華己將母親和家具全部搬遷到了三妹安排的一樓新房子入住了，只等父親出院直接回到新家！

??????父親回來的路上，感覺到各外精神興奮，李華和家人一直瞞著父親的真正病因，沒有告訴父親是肺癌，知道父親一旦知道真相肯定會受不了，李華也常常聽到很多人說，癌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的精神支柱，和心里的情緒，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也是一種美德，李華和家人都希望父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便于配合康復(fù)治療，沒有壞情緒的壓力，也許父親會活得更長一些時間。

李華是長女，在醫(yī)院醫(yī)生辦公室里是第一個知道父親的病情的女兒，她清楚地聽見醫(yī)生說“你的父親就是手術(shù)后，也許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了，如果調(diào)養(yǎng)的好，該吃什么該去哪里旅行都可以盡量滿足你的父親，也許會活得長久點，半年？”

李華問醫(yī)生“不能控制嗎？”

????醫(yī)生“發(fā)現(xiàn)太晚了，肺癌細胞已經(jīng)擴散到周圍了，這次切肺部時候發(fā)現(xiàn)了更多的轉(zhuǎn)移……”

陪伴在母親旁邊的二妹三妹都在醫(yī)院走廊上，等著李華長女出來，李華大腦一片空白，看到母親和妹妹們只有如實回答醫(yī)生說的每一句話！家庭會就在醫(yī)院走廊里簡單地開了一個頭，商量著，先瞞著父親，不然以父親的性格，如果知道實情，精神必會垮掉，為了父親好，只能瞞著，大家說好了，不提此事病情，還要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像往常一樣，該怎么聊天就怎樣聊天，別讓父親看出來了！更別讓父親起凝心！

母親在妹妹們的攙扶下，走進剛剛從手術(shù)后醒來的父親，病床上父親躺著，想吃力翻動著身體，但是動不了，可能是麻醉藥的作用，父親有些無力，醫(yī)生對父親說“手術(shù)很成功，想要吃什么東西，就跟女兒們說，您看您女兒們多好呀，都來了！”

????隔壁病床上的老漢開始哭泣了起來，哭訴抱怨自己命苦，哭得很傷心。

?????父親后來才知道，聽護士說，這老漢只比父親大二歲，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卻沒有一個兒子來看他，送他來住院的也是女兒，但是女兒很困難，是一個環(huán)衛(wèi)工人，在經(jīng)濟上幫不了他，只能下班后，做點吃的送過來就得趕回家中，因為家里還有二個孩子需要她照顧！父親在這家病房里，突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優(yōu)越感，父親知足地勸慰病友說，“老伙計別想太多，來多吃一點營養(yǎng)的魚湯，女兒給我做的很多，我們早點好起來，就是給兒女們減少負擔(dān)??！”父親安慰別人說起來輕松，到了自己頭上還是有顧慮呀！沒有過幾天，聽說父親的病友在做手術(shù)之后二天，就轉(zhuǎn)到重癥監(jiān)護室搶救無效，不幸走了！這個消息，護士長讓李華也別對父親說，因為病房里又添加了一個新病人，在病房里不能談?wù)摬∪说氖虑椋@對在病房里的病人有心里陰影！自從換了病人之后，父親的語言少了，經(jīng)常吵鬧著說，要出院回家休養(yǎng)！

醫(yī)生同意了，等傷口愈合拆了線，觀察一周再說！看到父親的面容憔悴得不成人形，那種皮包骨印在很蒼白的臉上，李華看得很嚇人，她從來沒有害怕過父親，沒想到見到父親這般模樣，有一種難過在心底深處掙扎，無名的難受和悲傷涌上心頭，李華想哭卻強忍著眼淚不掉下來，只有換一個角度不被父親看到，拿起床頭上的碗去洗手間洗碗！直到鎮(zhèn)靜下來才敢再進病房！讓父親睡覺，她會看著針頭和藥水瓶吊針打完，叫護士換藥！

因為只有父親睡著的時候，父親會舒服一些，殺死癌細胞藥物和止痛藥都不能太打多，而且也不能讓父親過多的在清醒的時候胡思亂想。

父親就這樣，在醫(yī)院里到出院，整整住院治療和手術(shù)有兩個多月，當(dāng)傷口愈合拆線過后，醫(yī)生讓父親出院，在家里好好療養(yǎng)調(diào)調(diào)，知道沒有什么藥物能夠救得了父親，只是說延長生命靠體質(zhì)免疫力。

父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還以為出院，已經(jīng)是認為身體恢復(fù)好了，精神狀況也隨之也很好，父親自我感覺良好，但是李華和家人幾個妹妹，心里卻特別難受，想如果能用一種藥物能延長父親的壽命，能把這病根治好那該是多好啊，現(xiàn)在的好日子來了，女兒們個個都爭氣，在各自的崗位上干得有模有樣，能讓父親感到欣慰，父親卻就要很短時間內(nèi)離開他們，李華越想越難受！這些時間都怎么裝呀！心里明明白白父親的生命是有限的了，又不能表現(xiàn)在臉上，讓父親看出來！

出院那天，天氣晴朗，陽光下微風(fēng)吹到父親臉上，上車的那一會兒，父親仰起頭向天空長長的望了一眼，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說“哎呀！還是回家好啊，在醫(yī)院里，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太陽了，今天真的很舒服，還是回家好！”

李華“是的，爸！醫(yī)生就是說讓您回家以后要多曬太陽，我們在家里也給你買了一臺自動控制輪椅車，家里請了那個你喜歡的護工，幫您推出去曬太陽，多補鈣多喝湯要吃好的，這樣恢復(fù)了就快?！?/p>

三妹也趕緊扶著父親上車說“家里都安排好了，陳志在家等您，做您喜歡吃的墨魚湯，還有房子都搞好了，他跟他家的弟弟說了，每天可以捉活魚給您吃，新農(nóng)村承包了魚塘，土雞燉湯，您會很喜歡的，我們這次買房陳志特意選擇了一樓，也不用上下樓了，就是為您出行方便，您不用操心了，只管吃，這次特意為您和媽選的房子，幾個房地產(chǎn)老總股東房子都選在一樓！聽說陳志是把房子送給送給岳母岳父住都夸他孝敬父母，說做陳志的父母太幸福了，陳志很高興公司所有人夸獎他孝敬老人的舉動?！?/p>

李華“說心里話陳志，這次做了一個大好事，能把岳母岳父當(dāng)自己的親生父母一樣對待，真的沒話說，這個女婿就是一個兒子，老爸本來很喜歡他，有什么事都跟陳志直接講！”

老爸聽著車上大女兒和三女兒的對話，心里明白了，這是直接回到三女婿準(zhǔn)備好的新家去了，老爸看著旁邊坐著的老伴，笑著說“老伴呀，還是你說得沒錯，養(yǎng)女兒好呀，我們這幾個女兒都沒說的，比養(yǎng)兒子的老董老呂強呀！住院期間老大天天陪同，幾個女兒把工作安排好后，也輪流看護我，小女兒遠，但是出錢治療都是她拿出來的，我這次真的想通了，還是生女兒好呀！”

老媽回應(yīng)道“是啊，有兒子的老董夫婦一起攢錢買房給兒子娶媳婦當(dāng)婚房，你的好友老呂夫婦攢了一輩子的錢，給二個兒孑買房子，還因為大小面積不一樣，鬧矛盾，現(xiàn)在還分居幫二個兒子帶孫子！沒有自己的生活”。

老爸滿足地點點頭“是啊，到老了還在給兒子們當(dāng)牛做馬！那像我呀，抽的好煙是老大送了幾十年，好酒水果都是女兒們供我們老倆口啊，好衣服都穿不完，我知足了！”

老媽趕緊順口說“老家伙，這次回家，你就好好的養(yǎng)好身體，別再當(dāng)誤影響孩子們的工作了，讓女兒們安心工作，讓老大抓緊時間把省城市中心的房子賣掉，現(xiàn)在行情好，賣了把錢可以還給小女兒，她現(xiàn)在倆個孩子在國外讀書，也需要用錢！”

李華馬上接話說道“您們倆老口別再操心了，我己經(jīng)掛在房屋中介公司了，放心吧，老爸好好養(yǎng)身體，老媽陪著吃好點，讓我們都省心，我會將所有的事情辦好后，告訴您們，放心吧，家里有老是我們的寶！”

三妹“是的，就聽大姐的，您們倆就別操心了，好好的吃，好好的喝，少讓我們擔(dān)心比什么都好，只有您們老倆口健康快樂，我們的事業(yè)才會順利，越來越好，也能多掙錢！”

李華和妹妹們把父親從醫(yī)院接回老家新家后，安排好一切，生活上請了一個24小時陪伴的男護工，是李華從醫(yī)院中介聯(lián)系上的男護工，每月包吃包住付4000元護工費，這筆錢都由四姊妹分擔(dān)，放在老媽保管的共同帳戶上，及時按月付出。

父親出院的一連幾個月里，李華和妹妹們又都各自忙著自己的小家庭生活和工作，日子還是要繼續(xù)，父親生了這場病住院后，李華意思到錢的重要性，如果當(dāng)時手上沒有儲存的周轉(zhuǎn)資金，能及時在第一時間交上父親住院費用10萬，小妹也拿出10萬！現(xiàn)在李華更感覺到，后期父親雖然出院了，但后期的營養(yǎng)費，護工費，都是需要錢的事實。 ?

李華想到醫(yī)生說過的話，“您父親，只有幾個月日子了！”那種醫(yī)生的暗示，是在說“也要作好后事的準(zhǔn)備?！边@種念頭充滿了恐懼，讓李華有些驚慌，有意逃避，而唯一逃避現(xiàn)實的理由是不停地工作，創(chuàng)造更多掙錢的機會，李華開始不停地將父親曾經(jīng)住過的房子，全部打掃清理干凈，把房間整理明亮，將父親所用過的東西，全部安排車子運回新家的儲藏室，包括照片全部包裝好運到老家。

沒有請人做衛(wèi)生，就李華自己一個人來整理，就這樣房子騰空后，立刻被中介推薦了買主，只看了三波人，就敲定了，李華全權(quán)代理簽了買賣合同！也收了定金和首付款，這是在李華買賣房子出售最快的一套，李華想一來行情好，二來小妹在外地，這套房子全權(quán)委托了李華辦理所有過戶中的手續(xù)！時間就定在1個月后的9號，馬上就快要到預(yù)約過戶的時間了，所以李華只要有點時間，就親自到房子整理打掃衛(wèi)生。

?????像往常一樣，李華忙著一切裝修，搬家，等待過戶的日子。

2016年12月8日，下午李華和裝修公司經(jīng)理趙總在建材市場己忙到了下午3點多鐘了，倆人隨便吃了一碗熱干面，就直奔準(zhǔn)備裝修需要的一些基礎(chǔ)裝修材料，正趕往去漢西大建材市場路上，正在這時，李華包里手機不停響起，開車的趙總轉(zhuǎn)向右副駕駛的李華一眼，示意李華有電話打進來，看到有些疲憊的李華似乎有些累了，己迷迷糊糊的在車上打了個盹，睡著了，李華被電話玲聲吵醒，在包里摸出手機按了接聽鍵，電話里發(fā)出了二妹，三妹急促的聲音“大姐，你今天得趕快回來吧，老爸從昨天開始，沒吃什么東西了，只喝點粥，老媽讓我們打電話跟你說，如果不忙，就趕緊回家看看老爸，叔父也從老家趕來了，在老爸身邊！你今天回來吧！”

?????李華在看著手機，拿在手上貼近耳朵邊，兩眼立刻睜大地回應(yīng)“什么情況，叫我現(xiàn)在回去嗎？我正忙著呢？不能過幾天嗎？”

李華有點焦慮和急躁了起來，嘴巴里一直，嘀咕著自言自語的對著手機說“我還沒忙完呢，正準(zhǔn)備把這手頭上的急事安排好，明天就要過戶房子了，手續(xù)必需要我本人辦理，我準(zhǔn)備把這大事辦完了，再回去好好陪老爸一段時間，就等二天不行嗎？”說完掛斷了手機電話，悶悶不樂坐在副駕駛座位上，開車趙總聽到電話里說話內(nèi)容，忙關(guān)心地問，“李姐，家里有事，你還是回家看看吧，這邊裝修的事情你放心，我會按照你交待意思，去選裝修標(biāo)配的好材料?！甭牭节w總的話語，李華臉上稍微在愁思中解脫一點，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又響了，李華趕緊接聽著“大姐呀，今天你別忙其他的事情了，一定得趕回去看看老爸，過戶的時間不是明天嗎？你先今天趕緊坐高鐵回去一趟，爸有什么情況也及時告訴我！”

遠在北京的小妹也催著李華趕緊回去，這是以前從沒有這么平凡聯(lián)系，像催命一樣電話提醒，李華無奈很煩躁的樣子，恨不得分身術(shù)，應(yīng)付二件對她來說都很重要的事情！一是看望父親很重要，二是明天的房產(chǎn)買賣過戶很重要，與房屋中介方，和買方購買合同己簽了，定金己收了，早在1個月前就排隊預(yù)約了12月9號過戶的時間，與三方都約好了在市政大廳辦理過戶，違反合同，是要雙倍賠償定金及首付款100萬。

對李華而言，這是責(zé)任啊，這二件事都很重要，而且這套房子是小妹己百分之百的信任授權(quán)公證，全權(quán)委托了她這個大姐運作完成，最主要是在這個緊要關(guān)頭，李華能不著急嗎？李華雖然從表面上看上去，不耐煩有些生氣，但是又不知道是生誰的氣？還是拿起電話在網(wǎng)上搜索定購回老家的高鐵票，查看了幾趟車都己顯示沒有票了，李華有些崩潰了，真的有一種無助涌入心中絞痛，顯示在臉上，趙總看著焦急的李華說“李姐，我開車送你回去吧，裝修的選材料的事，今天可以放一放，馬上送你回去，看看放心些，如果你老爸沒有什么情況，我們就車順便再回來，這樣心里踏實呀！”

李華感動地對長期跟好合作裝修公司趙總說“真的，真的謝謝你，那你辛苦了，來去費用我給！”

趙總跟李華合作有十幾年了，李華親朋好友所有的房子，需要裝修都會介紹給人品好，樸實讓人放心的趙總裝修，報價合理，就李華合作的己裝了13套房子，所以在這些裝修期間，趙總品性都是那種很讓人信任，踏實放心的，也正是趙總?cè)似房诒玫脑?，才使得李華愿意將所有工作交給趙總?cè)マk，這種合作關(guān)系已經(jīng)潛移默化，讓趙總也知道了李華及其家庭所有情況，這也是李華已經(jīng)把小趙總當(dāng)兄弟一樣對待，從不掩飾避開自己喜怒哀樂。

趙總開始調(diào)頭，打開車上GPS上導(dǎo)航，邊操作邊說“別分得那么清，李姐照顧我公司這么多年，我也去看看你父親是應(yīng)該的，你父親生病住院及搬到老家后，我一次也沒有見過了，正好今天我遇上了這個事，別跟我客氣！”一路上除了確定問路方向，趙總默黙開車，李華思緒萬千，想了很多很多見到父親的場面，一幕幕地瞎想瞎琢磨著，總是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趙總以最快的速度，從高速新路，以1小時20分鐘就開到了離省城到李華父親的老家，全程100多公里，終于趕到了李華三妹為父母親準(zhǔn)備的新家，這是三妹為父母親布置的新區(qū)一樓的房子，李華一進入戶大門，就被母親，二妹，三妹團團圍住，一起打了招呼，一起走進父親臥室，進門就看見了父親側(cè)面向墻里面躺著，床前守護的有叔父，還有護工倆個人，見到李華進來了，李華叔父馬上對著李華父親喊“哥，老大，華子回來看你了！”叔父的叫著李華小名的喊聲把父親喚醒，李華示意叔父別這么大聲叫醒父親，就讓父親睡覺，等父親自然醒就好。

叔父說“你爸沒有睡著，他在等你們回來看他呀，他心里明白得狠！”

????果然父親慢慢想從床上撐起來，想要看看李華，側(cè)了半天想翻過正身，費了好大勁才伸出一只干枯蒼老皮包骨的手，想握住大女兒手，李華看到幾個月沒有見到的父親，已經(jīng)瘦成不成人形了，就是皮包骨，以前那么高大的身軀，突然在李華眼前，身軀躬著，瘦成一團，那么弱小，被子蓋上去都見不到有人躺在床上感覺，李華把已經(jīng)準(zhǔn)備去撫摸老爸的雙手又害怕地收縮了回來，眼睛里己經(jīng)涌人滿滿淚水，喉嚨堵住了，嗓子發(fā)不出聲音，鼻子酸酸的，已經(jīng)淚流滿面，李華只喊出老爸兩個字，說的話半截又哽住了，用手只是輕輕拍拍父親的肩膀，貼在父親能聽見的耳邊忍住抽泣哭著說“老爸我回來了，你安心睡吧”。 ??

此時李華己掩飾不住自己的難過，不想讓父親和叔父看到她這個脆弱傷心樣子，趕緊跑出父親的房間，向客廳衛(wèi)生間跑去，關(guān)上門默默流著眼淚，擦了又擦，就是止不住眼淚不停的掉下來，流下滿臉的淚水，李華慢慢沉重地走近鏡子前，打開水龍頭，趕緊用冷水不停的向臉上澆著，讓那冰涼的水洗掉臉上不聽使喚的淚水，從臉上澆下來，李華想讓自己盡快使精神鎮(zhèn)靜下來，好面對外面等候她說話的家人！是啊，李華是老大，是家里長女，頂梁柱，從小家里的父母都把好當(dāng)男孩子養(yǎng)，在父母親眼里，她就是最要強的孩子，也是最能當(dāng)妹妹們榜樣的好孩子，最配當(dāng)一個好大姐！從衛(wèi)生間走出，看見大廳母親，妹二個妹妹，還有跟出來的叔父，小趙總，李華艱難地說“看老爸這樣子，只要讓他吃進東西，應(yīng)該可以好轉(zhuǎn)，延長生命吧？或者送醫(yī)院去可以嗎？”

叔父應(yīng)聲“送醫(yī)院沒有用，醫(yī)生先已經(jīng)說過了，只有三個月，你們照顧得很好，己經(jīng)延長到了半年，多活了三個月，沒有多少時間了，如果吃進粥，還可以維持一周？如果吃不進東西，那就這幾天的時間，我們得作好后事準(zhǔn)備?！?/p>

?????叔父的話，是實話也作有理性的一些具體事項交待，李華看到家中重要的人都在場，除了遠在北京的小妹還沒有回來外，基本上父親最親的人都看見了！李華看到小趙總忽然想起了要說的事情！忙在家人面前在大廳站著說開了“老媽，叔父，還有二妹，三妹，你們大家都在，今天我等會就跟小趙總車子返回省城，我明天真的要辦理房子過戶手續(xù)，約定時間是上午10點，簽字過戶才能收到房子尾款230萬，如果違約，我要倒賠定金和首付款雙倍，如果更改通知其他人，會很麻煩的，我辦完此事，就迅速趕回來?！?/p>

?????家人理解李華的難處，母親只得說，“你去吧，辦完事再回吧，你爸應(yīng)該理解孩子們，我?guī)闳ジ憷习执騻€招呼吧。”

李華又隨母親來到父親床前，喊了一聲“老爸你要吃東西哈，我明天辦完事就回來陪你住一段時間?！?/p>

母親接著說“老伴呀，你安心休息吧，我們都在，老大這么忙也看你了，她現(xiàn)在回去忙明天的事，忙完了就回來陪你在外曬太陽，別拖孩子們的后腿呀，孩子們也難呀！”

?????父親似乎聽懂了母親的話，用一只手揮揮二下，又側(cè)臉?biāo)诉^去，李華將父親的被子被角向上扯了扯，給父親蓋嚴(yán)實了一點，沉默看了一會兒，什么話也不說了，那都是多余的了，此時此刻還什么比父親重要的呢？可是今天又必須走啊，明天的事也很重要啊，李華在心里跟父親說“老爸，請你給我明天一天時間，我忙完了，一定會回來好好陪你，跟你一起出去曬太陽，去和你老友們面前顯擺，有女兒孝順，養(yǎng)女兒有多好，也可以聽你啰嗦嘮嗑我什么都行！我保證不跟你爭論了，全聽你吹牛說你年輕時候的事情……”

李華為了趕時間，跟家人打了招呼，小趙總也和家人告別打過招呼說“放心吧，我會把李姐安全送到家！”

李華頭也沒有回，趕緊向門口車上去，三妹趕上車子旁，遞上一袋子桔子和二個蘋果，幾瓶水，放在副駕駛上，叮囑到“給！趙總和大姐在路上吃，開車慢點，安全第一哈！”

?????二妹“有事我們會給你打電話，你就安心明天辦你的事情吧，這里有我們在！”

?????趙總替李華與家人點頭告別，此時的李華不敢多看家人一眼，低著頭，小聲對趙總說“開車走吧！”

?????車子啟動了，李華的淚水又不爭氣地全部像涌泉一樣渲泄出來，像沒有閘門一樣，流啊流啊，李華不知道為什么哭？為什么這么傷心？為什么做人這么難，她很想做個父母親好女兒，女兒的好媽媽，妹妹們的好大姐，同事們，朋友們讓人佩服的女強人，可這一切做到了，又能怎么樣？能留住父親多活幾天都是一種奢望，希望父親能多給她一些時間，讓父親看到她有多自豪，女兒為父親有多爭氣，留些日子，多看看她有多么成功！這一切的努力不就是想給父親，告訴父親，您養(yǎng)的女兒們都很以您為榮嗎？可是父親的生命線還是沒因為李華很努力，混成人模狗樣而長命百歲??！

怕什么就來什么，趙總把李華送到小區(qū)樓下馬路邊，車子停了下來，“李姐，己經(jīng)到家了！”

李華從迷糊中睜開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趙總到我家吃飯再走吧，這個點吃晚飯都過了！”

趙總“李姐不客氣，你早點回家休息吧，明天你還有那件大事要辦呢！”

李華想了想對趙總說“好吧，今天太謝謝你了，改天忙完了，我好好請你做足療保?。⌒e墅裝修的事情，就由你可以選擇一個好日子開工吧！”

趙總回答說“放心吧，你安心辦你的事，有什么事都會給你辦好！我走了！”

望著趙總開車離去的方向，直到看不見車子了，李華才快步地向女兒家走去！明天有很多事情要準(zhǔn)備好，過戶用的房產(chǎn)資料，委托書，自己的身份證，有關(guān)買賣合同全部要整理放在一起，今晚也很忙呀！想到這里，電梯已經(jīng)到了27樓，按了門鈴，開門的女兒小玲說“還沒有吃晚飯吧？鍋里有雞湯，喝點吧！今天太公怎么樣？”

李華“好像時間不多了，應(yīng)該撐不住幾天？我真的很擔(dān)心你太公，但愿能夠多活一些時間！我明天就要幫你小姨的房子辦理過戶手續(xù)，我今晚上整理好資料，明天不慌！”

女兒小玲端著一碗雞湯放在桌子上“媽，先喝碗雞湯再去整理吧！快趁熱喝！”

是啊人是鐵飯是鋼！李華一天沒有吃過正餐飯了，看到女兒懂事體貼的樣子，心里暖暖的，埋頭吃了起來，喝完湯后，就直接進書房整理資料！快到九點的時候，李華手機突然響起來，李華半天不知道為什么不敢接電話？女兒忙拿起床頭柜正在充電的手機，讓李華聽“老大吧，你爸半小時之前剛剛走了，告訴你一聲，回來吧！”是李華母親的聲音，看來老爸是真的走了，一天也沒有撐住，害怕這個電話就來了，李華自言自語說“這個老爸真是的，非要跟我搶時間，非要走在這個時候，跟我爭跟我搶！”女兒小玲打斷李華的聲音說“媽，你別這樣說，趕緊回去吧，我打電話讓熊阿姨來帶小寶，我開車送你回老家去！”

李華此時有點情緒化像小孩子跟父親生前爭論一樣，繼續(xù)說著“這老爸就是不講理，生前愛爭對我倔強，走了還要跟我搶時間，真的很生氣喲！真折磨人啊，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趕著上天堂！”

"女兒小玲默默地安排好一切，就等著熊阿姨來后，就出發(fā)！李華像木頭人一樣，呆呆地看著墻上的時鐘，時針一擺一擺的繼續(xù)向前走著，這就是時間不等任何人，對誰都一樣，它不會因你想在人世間多呆一會，而停止轉(zhuǎn)動，李華像是默認了這個事實，父親就是已經(jīng)離開了人世，不相信也得面對現(xiàn)實！

李華“我明天的事情怎么辦？如果今晚回去？明天我也要一早趕回省里辦事??！”

女兒小玲“如果你今晚不回去，你一晩上都睡不好，還不如我開車送你一起回去，聽聽安排，面對處理好事情，再抽空明天一早趕緊回來辦事！”

女兒小玲的話起到了作用，熊啊姨是女兒小玲一直請在家里做清潔阿姨，與女兒已經(jīng)相處了5年，之間已經(jīng)超過了顧主的關(guān)系，成了朋友，家里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熊啊姨二話沒有說，趕上九點之前的公交車立刻到了小玲家里，一進門就說“你們快點走吧，我這幾天就在這里照顧小寶，你們安心去吧！”

小玲“謝謝熊阿姨，哪我們可能要有三天時間，在老家那邊！”

李華“我可能明天早上坐高鐵要回省城辦完事，再乘坐高鐵接著趕回老家！料理我老爸的喪事，家里我們拜托你了！謝謝熊姐！”

女兒小玲一路上開著車，一路上用后望鏡看著后排座椅上的李華，并安慰到“媽，太公走了算是解脫了，癌癥病痛起來很折磨人的，我同學(xué)的媽媽也是肺癌痛的時候都受不了，又不能吃，又不能喝，其實太公走了，真的還是太公有福氣，沒有受那么多的痛苦，不然多煎熬啊?！?/p>

李華沒有接話，一直在后坐上流著眼淚，一直流，她好像第一次這樣為父親感到愧疚，明明知道父親的日子不多了，卻沒有陪伴在身邊，還在父親離開的時候，責(zé)備父親跟自己有意過不去，無論如何，在心里就是接受不了父親已在這個時間去了天堂！幾個多小時之前父親還在，可是為了辦事還是狠心丟下了父親往回趕，沒有想到會這么快，父親一天也沒有給李華留下時間，這就是李華的父親，走了還讓李華難受！

小玲車子停在老家的后門口，前門好像車子都停滿了，進入大門的那一刻，看見父親的已經(jīng)躺在客廳的中央木板上，遺相和靈堂就設(shè)在客廳里，進門的時候，叔父就叫了一聲“哥，華子又回來看你了，請你閉上眼睛吧，孩子們都在回來送你的路上！”說完之后帶著李華，小玲向靈堂磕三個頭！說來也怪，看到父親像睡覺一樣的樣子，臉上也是抿嘴唇微笑的樣子，像極了遺照的神情，很安祥睡著的感覺，李華情緒低落的問老媽“我走后，老爸是不是很生氣，一定是怪我！”

母親馬上走過來說“老大，你是長女，今天晩上你就在這里守候著你爸靈堂，負責(zé)寫追悼會的悼念詞！”

李華“我寫嗎？為什么？”

妹夫走過來說“你寫最合適不過了，這是筆和紙，今晚寫好，出葬那天，由你念出來，最后燒掉，就完成了對老爸的掉念儀式”。

李華沒有說什么，靜靜地，小心翼翼地坐在靈堂邊桌前，看著父親的遺相，想起了以前小時候和父親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從七歲記事開始寫起，和父親在人生四大轉(zhuǎn)折點寫起，父親為了這個家庭孩子們做到所有場景，全部歷歷在目，像放電影一樣，一幕幕地浮現(xiàn)在一李華的腦海里，李華低頭默默地迅速開始寫了出來，一張張紙稿按順序排列已經(jīng)寫出了十一張信紙！三個小時一氣呵成！李華寫的過程中，一直埋頭寫著，時而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擦掉后又繼續(xù)寫，李華寫的是內(nèi)心深處對父親思念和最柔軟細膩溫暖，寫出了生活中抹不去父親對女兒們的成長關(guān)心，在貧窮的那個六十年代初，每年過年與父母親一起準(zhǔn)備大年三十年貨的時候，那個時候是父親洗，切，淹制，油炸翻身面果，當(dāng)零食給女兒們吃，就是再困難，也知道父母親也會為女兒們買有新衣服擺放在床頭；想起父親工作出差回家，也忘不了為女兒買的那件桔紅色的毛線針織衫，溫暖了少年時的李華整個冬季，青春漂亮了幾個秋冬；那是李華穿過的，最美的衣裳，在久遠的年代，卻無法淡去父母親對女兒們愛的記憶，父母親對女兒們樸實無私奉獻的付出，女兒們都在長大成人的過程中，吸取父母親善良的品格，在父母年邁黃昏的歲月中，大愛無疆己顯現(xiàn)出回報在父母親的身上。

李華的父母親，從來不擔(dān)心，沒有新衣穿，一輩子的居所都是女兒們孝心，盡能力地為父母親享受最好實用的居住環(huán)境，吃到最可口的美食，每年的團年飯都是細心耐勞的二女兒為父母親和家人親手做的豐盛飯菜，那是女兒們自己最愛吃過的、父母親曾經(jīng)給予的、純粹樸實的原味，那是親情和大愛的回報，這種尊老愛幼的美德家風(fēng)，在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女兒們的成長，向善向前向著美好的未來，一天天的呈現(xiàn)恩情回饋，延續(xù)融融的親情。

想起父親，從教育方面每次升學(xué)轉(zhuǎn)入重點學(xué)校學(xué)習(xí)，親力親為地為女兒們求人引路；在工作方面更是支持任何正確的決定和選擇，從不拖女兒們的后腿。李華記得有一次工作上出現(xiàn)了最大的委屈，徘徊在人生當(dāng)中最難取舍的決定，是父親在緊要關(guān)頭給了李華最堅強的支持，父親的一席話“我相信你，沒有過不去的砍，大膽的向著你認為是對的路走，無論什么情況，我堅決支持你，只要你認為是正確的事?！边@些樸實無華的話語足矣讓李華解壓釋懷，是啊，想想幾十年父親陪伴女兒們成長走過的每一步，真的都沒有白走。

李華起身走到父親靈堂前深深地鞠躬，將寫完的追掉詞，交給了母親看看，沒有想到李華母親看完后已經(jīng)淚崩了！不停地點頭，“老大，孩子呀，寫得好，寫得你父親在九泉之下會感到欣慰，不用修改了，就這樣！”

李華被母親肯定，也就放心了，她也沒有想到，突然之間想起父親的那么多好！寫得順暢，將內(nèi)心對父親的愛，淋漓盡致的表達出來，感人貼切父親對女兒們守護了一生的情感，在李華的筆下，將父親平凡故事生動地表達出來。

李華第一夜為父親守靈堂，一氣呵成寫完的掉念稿，母親一字不漏的讀完后，將信紙放在父親靈堂桌前，“老伴呀，你沒有白養(yǎng)我們的好女兒呀，等會老大辦點重要事情就回來，小女兒今天也在趕回來看你的路上，你放心吧?！蹦赣H對著父親遺相說著。

凌晨李華按照與房屋中介簽好合同的時間，必須出門了，她要趕上最早的那趟高鐵班次，小聲跟著母親交待后，又向二妹妹說“我必須早去早回，這里白天家里的客人安排，你和三妹商量著辦，我該去辦這件事了，我想老爸會理解我的，這件事也很重要，是信譽?！?/p>

二妹點頭，向李華揮揮手，“大姐你快去吧，我明白，老爸也懂你，你是在為小妹辦事掙錢，你是為家人過得更好，才操這個心，這是責(zé)任心！”

得到親人的理解，李華不想麻煩家人，獨自招了的司司機立刻向高鐵站奔馳。

坐在高鐵里的李華，這時才長長的抒了一口氣，看見高鐵車窗外一晃而過風(fēng)景，慢慢的疲憊的睡著了，是啊李華太難了也累了，從昨天到今天就像與時間打仗，真想像孫悟空猴子那樣有分身術(shù)，其實李華現(xiàn)在的節(jié)奏就是這樣去做的，她明白，她是長女，這個時刻她不能倒，這個精神意念支撐著她，今天一定要辦好這件事，人生沒有那么多掙錢的機會，雖然這次不是為自己掙錢，但是做生意講誠信的品格，優(yōu)良辦事作風(fēng)，己深入李華的腦子里，也是因為這些人格魅力，才使李華做什么行業(yè)都掙錢的原因！想到幾十年來嘗試過的行業(yè)，真的是從小白到有所成就，都來源于李華做人辦事認真，替他人著想，在利益面前更看重是品質(zhì)和人性正能量鼓舞人心的凝聚力量，做大做強！

李華比預(yù)約的時間提前到了省市政大廳等候，三方按協(xié)議程序排隊依次順利地辦完了所有法律手續(xù)。

當(dāng)李華看到手機己顯示所完成交易后，收到的全房尾款230萬時，心里的那塊石頭終于落地了，她深深地呼吸著空氣，拿起手機小給北京的小妹發(fā)送微信，告訴小妹“房屋交易順利完成，尾款馬上轉(zhuǎn)給你指定的銀行帳戶上，請及時查收回復(fù)信息，我現(xiàn)在準(zhǔn)備帶買方，中介在房子里交接鑰匙和物業(yè)費，水電費，手續(xù)，爭取今天全部移交完成后，立馬乘高鐵趕回家，保持信息暢通，小妹放心哈！”

小妹此時已從北京乘飛機趕到乘了湖北老家，正在母親身邊看到了李華發(fā)給信息，秒回“大姐，我己收到房款，也趕到家了，你放心吧，慢慢來注意安全，在外記得吃點東西，再辦事，別急，今天晚飯之前回來就好！我們都在家等你！”

一切事情辦妥了，李華真的好佩服自己，原來自己有這么能干，這么幸運順利地解決了需要分身才能辦好的事情，她走出這座大樓，這個曾經(jīng)讓她陪伴父母親住過的小區(qū)，既親切又有些依依不舍，她看著小區(qū)里遍地青枝綠色樹葉，向著藍色天空看了看，那天太陽正當(dāng)頭沐浴著她，李華開始放松了，心里有股親人理解，一種暖暖的感覺擁抱著李華，可能是父親在天堂看著她，在笑著對她說“快回去吧，你辦事我放心，我大女兒就是能干！”李華想，父親若是活著，又一定會在老友們面前夸獎她，又會顯擺炫耀一下了吧？想到這里，李華趕緊急匆匆的乘地鐵趕去高鐵站，直奔老家，與家人匯集再講辦事經(jīng)過，她知道家人肯定擔(dān)心和關(guān)注此事解決的結(jié)果及過程，她會給家人一個美好滿意的回答！

第三天，是父親出館儀式榮歸故里追掉會，在父親的老家稻場地舉行，那天父親真的接天緣，晴空萬里，微風(fēng)傳出李華為父親親口念出那天晚上為父親寫出來的悼念詞語，稻谷場上空飄出了李華念著那心碎溫情，讓所有在場悼念哀悼送父親最后一程的親朋老友，都落淚，感染了所有人，李華對父親真摯的情感在渲讀中，一定也觸動了父親的靈魂，相信父親一定聽到了，李華代表女兒們及親人對父親掉念悲傷和發(fā)自內(nèi)心的自豪感的聲音。

那天是父親最榮耀顯擺的一天，李華一直以為父親最愛面子，有時候總是認為父親太累了，為虛榮心而活。

父親生前總是將女兒們孝敬他的那些視為寶貝禮物，父親己在天堂，可昔日女兒們孝敬父親的禮物卻靜靜地擺放在那里。

李華突然嚎哭，她瞬間懺悔懺自己明白了太遲，父親生前以此物在人們面前的炫耀，不是父親的虛榮，那是父親在炫耀他女兒們的孝心，在顯擺父親最享受的幸福，那一幕幕父親得意洋洋而談笑風(fēng)生的場景，領(lǐng)悟到父親的良苦用心，父愛大于山，原來李華對父親的誤解，沖破了自責(zé)，那天在場來參加掉念的親朋好友們，被李華誠摯啼泣邊宣讀的掉詞而感染，大家因父親生前默黙為工作家庭及女兒們所做的平凡事情，每一樁事的付出而懷念他，追憶他留給女兒們的父愛，將永遠永遠留在心里！父親的炫耀才是女兒們最想看到的幸福！

作者：趙舒嫻? 齊帆齊寫作營學(xué)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