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主要對《真君粥》一文中所涉董奉之事進行相關(guān)拓展,其原因大體是出于對原篇“豈必顓而煉丹服氣?茍有功德于人,雖未死名已仙矣。因名之?!币痪?,深不以為然。
古人因為抒發(fā)上述一句話而留下《真君粥》,不過,出于對道的認知,竊以為:修道成仙,與世俗之所論道德有何相關(guān)?此語妄道,不可不察。
道德和民,經(jīng)過數(shù)千年的人云亦云、發(fā)酵、放大,早已變味、走形,但道是不(易)變的,不因世俗的風氣變化而改變。這是一個涉及到哲學和人生觀的大問題,所以不得不多說幾句。
假如,道無恒道(不變的道),那么,道還可稱為道嗎?或者道僅僅是人們所總結(jié)出的定義,起的名稱或是文字、語言符號之類,那么,這類所能被人命名的道,肯定不是古人所說的那種道。
如果世上真有恒道,那么長生不老和仙人之類,肯定是有的,因為二者都從屬于恒道。
而道德,不過是人類發(fā)展到一定時期,所產(chǎn)生的主觀意識,怎么能與恒道相提并論。
所以說,有功德于人和成仙,不是同一個概念。說得再簡單點兒,就是,道是道,儒是儒,雖然二者有相通之處,卻涇渭分明,不可混為一談。(修道之人拿儒家的道德修道成仙鮮有聽聞,何況是俗人嘴里的道德?)
果然,其后找到一篇關(guān)于董奉的文章,不僅與上述看法不謀而合,觀之,似有撥云見日之感?,F(xiàn)摘錄如下:
晉代葛洪《神仙傳》載:
董奉者,字君異,候官人也。吳先主時,有少年為奉本縣長,見奉年四十余,不知其道。罷官去,后五十余年,復為他職,得經(jīng)候官,諸故吏人皆老,而奉顏貌一如往日。問言“君得道邪?吾昔見君如此,吾今已皓首,而君轉(zhuǎn)少,何也?”奉曰:“偶然耳?!庇侄袍茷榻恢荽淌?,得毒病死,死已三日,奉時在彼,乃往,與藥三丸,內(nèi)在口中,以水灌之,使人捧舉其頭,搖而消之,須臾,手足似動,顏色漸還,半日乃能坐起,后四日乃能語。云:“死時奄忽如夢,見有十數(shù)烏衣人來,收燮上車去,入大赤門,徑以付獄中。獄各一戶,戶才容一人,以燮內(nèi)一戶中,乃以土從外封塞之,不復見外光。忽聞戶外人言云:“太乙遣使來召杜燮’,又聞除其戶土,良久引出。見有車馬赤蓋,三人共坐車上,一個持節(jié),呼燮上車。將還至門而覺,燮遂活?!币蚱鹬x曰:“甚蒙大恩,何以報效?”乃為奉起樓于庭中。奉不食他物,唯啖脯棗,飲少酒,燮一日三度設(shè)之。奉每來飲食,或如飛鳥,騰空來坐,食了飛去,人每不覺。如是一年余,辭燮去。燮涕泣留之不住,燮問欲何所之,莫要大船否。奉曰:“不用船,唯要一棺器耳。”燮即為具之,至明日日中時,奉死,燮以其棺殯埋之。七日后,有人從容昌來,奉見囑云:“為謝燮,好自愛理。”燮聞之,乃啟殯發(fā)棺視之,唯存一帛。一面畫作人形,一面丹書作符。后還豫章廬山下居,有一人中有癘疾,垂死,載以詣奉,叩頭求哀之。奉使病人坐一房中,以五重布巾蓋之,使勿動。病者云:“初聞一物來舐身,痛不可忍,無處不蜇。量此舌廣一尺許,氣息如牛,不知何物也。良久物去?!狈钅送刂校麾n本池中作除巾),以水浴之,遣去,告云:“不久當愈,勿當風。”十數(shù)日,病者身赤無皮,甚痛,得水浴,痛即止。二十日,皮生即愈,身如凝脂。后忽大旱,縣令丁士彥議曰:“聞董君有道,當能致雨?!蹦俗躁寰聘姺睿惔蠛抵?。奉曰:“雨易得耳?!币蛞曃菰唬骸柏毜牢萁砸娞欤钟曛梁慰??!绷罱馄湟?,曰:“先生但致雨,當為立架好屋?!泵魅?,士彥自將人吏百余輩,運竹木,起屋立成。方聚土作泥,擬數(shù)里取水。奉曰:“不須爾,暮當大雨?!蹦酥?。至暮即大雨,高下皆平,方民大悅。奉居山不種田,日為人治病,亦不取錢。重病愈者,使栽杏五株,輕者一株。如此數(shù)年,計得十萬余株,郁然成林。乃使山中百禽群獸,游戲其下。卒不生草,常如蕓治也。后杏子大熟,于林中作一草倉,示時人曰:“欲買杏者,不須報奉,但將谷一器置倉中,即自往取一器杏去?!背S腥酥霉葋砩?,而取杏去多者,林中群虎出吼逐之,大怖,急挈杏走,路傍傾覆,至家量杏,一如谷多少?;蛴腥送敌诱?,虎逐之到家,嚙至死。家人知其偷杏,乃送還奉,叩頭謝過,乃卻使活。奉每年貨杏得谷,旋以賑救貧乏,供給行旅不逮者,歲二萬余斛。縣令有女,為精邪所魅,醫(yī)療不效,乃投奉治之,若得女愈,當以侍巾櫛。奉然之,即召得一白鼉,長數(shù)丈,陸行詣病者門,奉使侍者斬之,女病即愈。奉遂納女為妻,久無兒息。奉每出行,妻不能獨住,乃乞一女養(yǎng)之。年十余歲,奉一日竦身入云中去。妻與女猶存其宅,賣杏取給,有欺之者,虎還逐之。奉在人間三百余年乃去,顏狀如三十時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