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絕影|6. 對決

看著空蕩蕩的密碼箱,我一陣氣血翻涌,急于回去的焦躁,和屢次失敗的憤怒,一同攥緊了我,我喘著粗氣,感到太陽穴突突地脹痛。

這有些不正常,這樣的事我遇到的還少嗎?

我做了幾個深呼吸,冷靜下來。

現(xiàn)在的情況很明確,這里確實有些重要資料,所以卡拉揚一同取走了。

他應該是以防我真的找到這間密室,當時慌亂之下隨意帶走的,因此犯了兩個錯誤,第一,他不應該把其他資料留在這,讓我知道了兩個項目,密碼有效,說明了這兩個項目的重要性,這也暴露了那個箱子里還有其他秘密資料。第二,則是他自己跑進了另一間密室,只要我找到密室,他就在劫難逃。

外面的混亂已經(jīng)持續(xù)了一段時間,但目前還未有新的動靜,我必須抓緊時間,找到卡拉揚的藏身之處,結束這場危險的貓鼠游戲。

我迅速回到辦公室,再次打開電腦屏幕,點開那個控制系統(tǒng),這個系統(tǒng)的密碼可以輸入字母,更為復雜。

我將兩個項目及其數(shù)字輸入,都顯示錯誤。

我又想了想,將他女兒的名字和生日加在最后,成功了。

整座大廈的情況映入眼簾,之前在總控室為標注的一些細節(jié),以及未體現(xiàn)的房間,都被一一標注了出來,包括卡拉揚的躲藏處。

設施的控制權也在這,隱藏電梯果然并不在這個辦公室,但主控權限是在這里。

我打開隱藏電梯的主控開關,順手關掉所有的感應設備和攝像頭,拿起槍,正待轉(zhuǎn)身打開秘密入口,門外一陣急促混亂的腳步聲,一隊傭兵守衛(wèi)闖了進來,一支支槍瞄準了我:“不許動!”

其中有幾名傭兵身材高大,赤裸的胳膊青筋凸起,一看就不是能夠被輕易解決。

我心里一驚,暗暗摸走桌面上的一支筆,藏入袖中。

“你!手舉高,走出來!放下武器!”為首一名高大的傭兵喝令道。

看起來他們這次并非想要我的命。

我慢慢從桌后走至桌邊,將手中的槍放至地上。

“把槍踢過來!”

我也照做了。

“眼睛別亂轉(zhuǎn),別想其他花招。我知道你身上還有其他武器,都交出來!”

我把短刀放至地上,掏出匕首,那人緊盯著我,補充道:“別動什么歪心思,你出手的瞬間,我們的槍就能把你打成篩子?!?/p>

我將匕首遞到另一只手,捏著刀尖,以刀把對著他們,聳了聳肩。

“放到地上!踢過來!”

“好好好?!?/p>

“還有其他的呢?”

“沒了。”

他們明顯不信,領頭那個一個眼神,邊上另一名傭兵過來搜我的身。

他站在我身后,從下往上摸著,我舉著雙手,腦中飛速轉(zhuǎn)動,我只需要他們一霎那的分神。

“明明殺了我就行,為什么還要做這些?看來卡拉揚并不想我死?!?/p>

領頭那個一聲冷笑:“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們可沒說不能殺你,只不過活捉的話是最好,但你要是活膩了,我們一槍崩了你也完全沒問題?!?/p>

還是不能隨便冒險,我又迅速考慮了下,卡拉揚和傭兵之間并非相互信任,從我假扮傭兵時,那些科研人員見到我的態(tài)度,以及在直升機旁卡拉揚對桑多說的話,就可見一般。

而且,還存在一個未知的第三方。

這也可以是一個入手點。

我微微一笑:“不是卡拉揚,那是你們的另一個雇主,不想讓我死吧?”

“呯!”一顆子擦過我的小腿,火辣辣的,留下一道血痕。

“閉上你的嘴,搞死你前先整廢你,也是可以的?!鳖I頭人喝道。

看來我說中了。

這也加深了我的疑慮,這第三方究竟是誰,為什么想抓我?

身后的傭兵搜到了我的腰部,他翻著我褲兜里的東西,我壓下心中的不快,按這樣下去,我揣在懷里的藥瓶也會被搜出來。

單純這樣并不能打動他們,我決定繼續(xù)再加大力度,便放松身體,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繼續(xù)道:“你們當然不相信我,但是卡拉揚也不相信你們?!?/p>

我想了想,黑森似乎和另一邊的雇主更緊密,得說些有用的,卡拉揚不會讓他們知道所有的密室所在,尤其下面那存放絕密材料的密室,卡拉揚絕不可能隨便透露給這群外人,“我看到的資料,他有一項秘密武器工程,叫‘阿瑞斯’,有了這個,他就能躋身上流,再也不需要你們,也能和上層勢力抗衡。”

他們看起來有些半信半疑,但也沒立刻警告我,抓住這短暫的空檔,我繼續(xù)道:“你們肯定不知道這下面的密室吧?我剛下去,就在里面看到的,信不信由你們。”

領頭那人臉色一凝,稍稍放下槍,我趁熱打鐵:“掀開這邊的地毯,這里有個旋鈕,打開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蔽矣靡暰€指了指我不遠處的密道所在,我感覺到我身后的傭兵也好奇地停下了搜索。

他命人前去查看,當那名傭兵蹲下掀開地毯,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就是這一刻!

我一翻手,反握鋼筆深深扎入后面那個人的身側,那人一聲痛呼,再拔出,一個閃身至那個已蹲在地上的傭兵身后,扎進他的脖子,頓時血流如注,那人捂著脖子倒下。

“開槍!開槍!”

我抓起那名傭兵擋了幾槍后,瞅準空檔,一個翻身躲至桌子后面,彈雨將華貴的胡桃木桌射得碎屑亂飛,不愧是昂貴的實木桌,一時甚至都沒有子彈能夠穿透。

那股甜蜜的欣快感再次縈繞在我心頭,一股眩暈襲來,槍聲停了,桌子另一邊的人影在我的感知中似乎變得更清晰了,他們的動作似乎也變慢了。

他們正在邊射擊邊朝這繞過來,我掏出一枚硬幣,猛地朝窗邊一擲,一顆子彈瞬間擊中了它,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

就這一霎那,我已瞬移至其中一名普通傭兵旁,一腳踢起匕首抓住,抵在他的喉嚨處。

“不……!”他只來得及驚叫一聲,我手中的利刃就劃開了他的喉嚨。

這時,我心中一跳,往一旁閃開,一條粗壯的腿帶著風從我身側橫踢而過,我抬眼一看,是那幾名較為強壯的傭兵之一,他連著又來一個飛踹,我翻身躲過。

那一下我要是被踢到,絕對得斷幾根肋骨。

“就這嗎?桑多讓我們來增援我還期待了下,看來是c小隊太弱了?!鳖I頭的那名壯漢言語中夾帶著對另外幾名傭兵的嘲笑,那幾名傭兵漲紅了臉,看了他幾眼,未敢發(fā)作。

此刻我站在他們之間,他們反而有所忌憚難以再開槍射擊,我所擅長的也并非是正面搏斗,沒必要在這里繼續(xù)耗下去,我要找機會擺脫他們。

我笑了:“偷襲很讓人驕傲是嗎?那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拳頭還沒有我的厲害?!闭f著,我躍至他面前,拳頭蓄力前擊,他稍稍一驚,抬手格擋,同時熟練地舉起另一手伺機反擊。

我早已提前做好瞬移準備,他抬手的瞬間,我已帶好短刀閃至門外,迅速向隱藏電梯口奔去。

身后的呵斥聲、槍聲頓起,子彈飛射,在腳邊和墻上擦出了火花。

我拐過一個彎,那道看著普普通通的工具間門前,站著兩名赤盾衛(wèi)兵。

他們看到我的穿著,瞬間的一怔后就認出是我,立馬抬槍射擊。

我借力蹬上墻,他們的子彈與我交錯而過,正中追擊我而來的傭兵小隊。

我耍了個刀花,趁走廊內(nèi)混亂一片瞬移至門前,一劃一扎解決兩名傭兵,按特殊的方式擰動門把,門后響起短促的機械聲,隨后,本應當向外打開的門卻向一旁劃開。

感知中那股危險的信號再次讓我本能一閃,一顆子彈打在了門上,門上瞬間凹下了一個洞。

我抓起地上的尸體,擋住幾顆子彈的間隙,聽到他們那的對講機傳來呼援聲:“17樓有老鼠,17樓有老鼠,要求增加人手!”

“18樓也需要人手!”

槍擊的壓力頓感減輕了點,門也打開了足夠大的縫隙時,側身鉆入,又一按門邊的關閉按鈕。

傭兵小隊的腳步聲飛速靠近,不時有子彈穿過門縫,或者擊打在門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好在,在他們到達前門合上了,門上又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咔噠”聲。

但電梯紋絲不動,內(nèi)部內(nèi)并無按鈕,只有一個突出的磁卡感應區(qū),我掏出那“教授”的磁卡試著刷了刷,毫無動靜。

看來這部電梯的使用僅限于卡拉揚,他可能甚至并未告訴別人,即便是那名教授也沒有這個權限。

外面的傭兵已經(jīng)跑近,感應中,還有部分赤盾衛(wèi)兵也趕了過來,既如此,我抓著匕首,朝著磁卡區(qū)狠狠扎下去,又朝門用力踹了幾腳,以我超乎常人的氣力,硬是將門踹歪了一邊。

變形的門,不斷發(fā)出故障的聲響,完全卡住了。

暫時安全后,我轉(zhuǎn)個身,開始觀察電梯構造,方才發(fā)現(xiàn)正對著電梯門的那面墻,光亮如鏡,從中映出的,是個一雙血手各持紅刀的黑衣男人,刀尖還在緩緩滴血,握在手中的磁卡被血印糊了字。

雖然半邊的臉裹著面罩,但露出來的部分,噴濺上的那抹血紅在蒼白的燈光映照下格外醒目。

輕微的眩暈中,我的眼前似乎彌漫起一股血霧,鏡中的男人面容逐漸扭曲,幾乎變成了一個紅色的怪物。

我低頭,手中粘稠的液體仿佛在涌動,血色似乎染透了我的皮膚,向著我的心臟涌去。

慌亂中,我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又用袖子擦了下臉,再看鏡中,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突然,耳機傳來一陣擾動,奧拉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剛給他們送了點驚喜。你那邊怎么樣?”

“還剩最后一步?!?/p>

“你抓到卡拉揚了?”

“還沒有,在秘密電梯里?!?/p>

“那快了,他已經(jīng)是甕中之鱉?!?/p>

見我沒有回應,她又問道:“遇到什么問題了嗎?”

“這電梯……出口挺隱蔽?!?/p>

“喂?喂?聽得到嗎?刺客先生?”廣播里傳來卡拉揚的聲音,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我抬頭冷冷看了眼攝像頭。

“看來你聽得到,那給老子聽好了。你知道了吧,這電梯,你上不來!即便你破壞了門,你也只能被困在里面,遲早被老子的人抓到弄死。不過,老子今天實在是累了,你識相點,乖乖投降,那老子就留你條小命,讓你活著出去?!?/p>

我一邊暗暗感知電流方向,一邊問道:“最初,你為何要攻擊我們?”

“呵!”他嗤笑了聲,“都他么什么時候了,你還問這種愚蠢的問題?”

“也是,這個問題是有點蠢,那我換一個問題,你知道我要來?”

他輕輕“嗯?”一聲,安靜了幾秒,繼而以平緩而帶著點玩味的聲調(diào)道:“老子……還真知道你要來。”

我聞言猛一抬頭,看向攝像頭:“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老子當然知道,你都被淺井賣了,還替他賣命,嘖嘖嘖,真可憐?!彼某靶β曉诜忾]的電梯內(nèi)顯得格外刺耳。

我冷笑了聲:“那你說,我是誰?”

“你是誰?淺井給你的名字叫……洛拉,是不是?”大概是從攝像頭里看到我瞪圓了眼,又笑了幾聲,“淺井這人,虛偽、貪婪又無恥,不是什么好東西,表面上溫情脈脈,收養(yǎng)你們這些貧民窟的賤民,還不是因為好利用。你是個人才,不如投靠老子,老子可比淺井大方多了……”

他話未說完,我反握匕首,用把柄末端的撞針砸向電梯里一幅簡單的壁畫,“砰!”,上面的玻璃被砸出了一道網(wǎng)狀裂紋,隱隱可以看出這玻璃足有好幾毫米厚。

這么堅固厚實的玻璃,檢修門肯定在后面。

“艸!你他么瘋了嗎?”

我不予理會,確信找對地方后,我再次發(fā)力猛砸了幾下。

“哐!嘩啦——!”裂紋中的玻璃碎片終于崩裂,一片片脫落砸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狗娘養(yǎng)的!你…你這是自尋死路!白費功夫……“

我沖著鏡頭扯出一個笑容:“是不是白費,你不用操心,你就在乖乖縮在殼里,等我去找你算賬。”余光中,我瞥見鏡中的自己猙獰如惡鬼。

說著,我用匕首劃開畫布,露出后面的小門,門上沒有任何可供抓握的把手或按鈕,只有一把電子鎖在門的正中央閃爍著冷冽的藍光。

卡拉揚的聲音有些扭曲:“該死!你怎么會知道!不過沒用的,你當老子的東西是什么便宜貨嗎?你不如趁此收手……”

門外傳來了切割機的聲響,我加快手上的動作,將匕首的刀尖輕輕插入面板縫隙,手腕施力,撬動板門。

廣播里再次傳來卡拉揚氣急敗壞的聲音,但似乎并不是對我:“一群飯桶!人就在電梯里,都干什么吃的!趕緊給老子破開!”轉(zhuǎn)而又對我喊道:“狗東西,給老子停下!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門板被打開后,仔細感應內(nèi)部電流,找到對應的電線輕而易舉,很快,電子鎖發(fā)出一聲輕響,檢修門應聲而開。

我無視卡拉揚的咆哮,鉆出檢修門,電梯井道內(nèi)部的空間陡然展現(xiàn)在眼前,管道、鋼索錯綜復雜地交織著,我很快辨認出密室的電梯口,迅速靈巧地向上攀爬。

短暫的寧靜中,耳機里傳來奧拉的聲音:“你還好吧?”

“還好。”

她沉默片刻,又道:“我找到一條出去的路,先找了個安全的地等你,有需要隨時叫我?!?/p>

掰開電梯門,進入卡拉揚的藏身地。

里面漆黑一片,我未能找到開關,但憑我現(xiàn)在敏銳的感知,這是一條寬敞的通道,在另一端還有一扇門,那大概就是卡拉揚躲藏的房間。

通道中間站著另一個人,臉朝著我這邊,穿著厚實的防彈衣,帶著目鏡和面罩,也許是紅外目鏡,這樣他才能在黑暗中看見我。

他沒有動,仿若一座冰冷的雕塑。

從體型來判斷,這應該是桑多。

“看來沒錯,即便在黑暗中,你也能感看到,還有之前你施展出的瞬間移動,你們似乎有些秘術,可以提高身體能力?!鄙6嚅_口了。

“既然你知道了,就乖乖讓開,別白送了命?!?/p>

他撲哧笑了:“小小忍者,你以為我說這些事因為怕你?我猜,你們這種秘術是有限制的吧?畢竟之前就沒見其他忍者擁有這些能力?!?/p>

“有沒有限制無所謂,但我知道一個道理,話多的人短命。”說著,我沖上前。

“你這樣只會死得更快。”

他連著射出好幾槍,我甚至沒看到他的開槍動作,雖然憑本能躲過要害,肩膀還是中了一彈,好在我現(xiàn)在痛覺減弱,一個瞬移到他面前,手持匕首劃向他的喉嚨,他一個后仰轉(zhuǎn)身一蹬,我未能及時防住,護著胸口后退了好幾步。

桑多不愧是隊長,經(jīng)驗豐富,他的攻擊迅猛有力,反應敏銳,每一個動作都高效而致命,即便是瞬移能夠搶占的先機也不多,躲閃的同時不斷在伺機反擊,我的身上很快多了幾道傷口。

我逐漸被桑多逼入墻角,他的動作逐漸變快,似乎認為這就是我的死角,我咧嘴一笑,一個瞬移至他身后,手中的鋒利短刀用力砍向他的頭,他向下一蹲,同時長槍掃向我的腿部。

我后撤幾步躲過,在他起身時甩出幾枚飛鏢,擊中他的目鏡,隨著碎裂聲響起,他發(fā)出一聲大叫,他的目鏡壞了。

他擺弄了幾下,就干脆摘下了目鏡,黑暗中,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而略顯慌亂。

我努力放緩放輕呼吸,并不急著上前去,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的戰(zhàn)士往往對殺氣十分敏感,雖然他現(xiàn)在由于失去視野身處劣勢,但胡亂攻擊反而可能被反擊傷到,我現(xiàn)在要削弱我的存在感。

果然,他開始胡亂轉(zhuǎn)動,試圖找尋我的方向,并緩緩靠向墻邊。

我掏出之前帶著的鋼筆,往我所在的反方向一丟,趁他一扭頭的功夫,瞬移到他身后,他立刻察覺到這是個圈套,回身擋住我的攻擊,同時用膝蓋頂向我的腹部,我往后跳開,順手將匕首扎進他的大腿,他痛叫一聲,一個趔趄,我的短刀已擱在了他的脖子上。

“為什么沒殺我?你不會天真地以為這樣就算制住我了吧?”

“我不這么認為,但我覺得你再掙扎也不過是多活幾秒?!?/p>

他沉默了半晌,道:“你從我這里問不到什么的。”

“是嗎?即便我告訴你,黑森還背著你們另有任務,那個任務要讓我活著?”我決定詐他看看。

他微微抬頭,看著我的方向一愣,進而一撇頭,眉毛緊擰:“這群狼崽子,我就知道他們不可靠!”又轉(zhuǎn)向我:“好吧,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你靠近一點,那就是——”他微微一笑,“你們組織,遲早會被淘汰的,你也只是一枚棄子。一切都是無用功,淺井再急也沒用。而你,你們,就這樣盲目為淺井賠上自己的人生、性命,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彼笮ζ饋?。

我正要發(fā)問,突然,他從靴子內(nèi)掏出一把槍,朝著我的方向連續(xù)射擊。

他和我對話果然是為了從我的聲音判斷方向,雖然因為看不到我已有所移動,子彈發(fā)生了偏差,我側身躲過,卻未能控制心中的怒火,一刀了結了他。

他倒在地上抽搐著,嘴中冒著血泡,滿臉嘲諷,一張一合的嘴中,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似乎在咕噥一個詞:“毫無意義。”

我喘著粗氣,手微微顫抖,恢復靜寂的走廊里,胸腔里砰砰的心跳聲顯得格外清晰,腦海中響著尖銳的耳鳴,鼻頭再次感覺到那股細細的暖流,我隨意擦了幾下,穩(wěn)住氣息。

桑多的尸體安靜地躺在那,無法回答我的疑問,不過沒關系,卡拉揚已無處可逃。

跨過桑多的尸體時,我猶豫了下,撿起他掉在一邊的槍,槍上有些粘稠,看來是正要起身離開,瞥見他另一只手上攥著什么,使勁掰開一看,是一個已被按下按鈕的控制器,隱隱的,一股熟悉的氣味飄來。

和當時在藥品間打碎毒藥瓶時飄出的氣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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