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坐書桌前疲憊的完成作業(yè),樹影慢悠悠的從窗外爬了進來,無聲無息,不知不覺。
我伸伸懶腰,抬頭向窗外的一望,萬里星空閃耀,整片大地都浸浴在銀白的光里。我不由得想到,地上的人和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變化著,而星星永遠懸在天空,神秘而遙遠,人,在宇宙前是多么的渺小啊。
明天該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我突發(fā)奇想,不如趁著夜色爬上衡山,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看看美麗的日出吧。
于是,凌晨時分,我與同住客棧的舍友興奮地背上包,踏上了追尋日出的征途。
夜晚登山的人大多成群結(jié)隊,有說有笑。行至路程的六分之一時,路上沒了路燈,于是大家都認真的走起路來,談笑聲稀稀疏疏,逐漸減弱,偶爾安靜的讓人有些害怕。
有幾個年輕小伙子打開手電筒緊跟在人群后面,大人緊緊的牽著孩子的手,有人輕輕的哼起了歌,我們都在以一種不易察覺的方式,默默的相互支撐著,鼓勵著。也許正是這種微妙的人與人之間的聯(lián)系,使我們在變化無常的自然或人生中有勇氣去面對和改變些什么。
我有些累了,于是招手讓同伴先行離去。躺在冰涼的坡度極大的柏油路上,沒有了人群的喧鬧,耳邊是潺潺的溪水清脆的鈴響,溪水在崎嶇不平的石頭中來回跌宕,從我的耳邊流過,又急匆匆奔向另一個遠方。
山上的樹高聳入云,路上的樹影像極了一件不羈的藝術(shù)家漫不經(jīng)心的畫作,葉子全透露著自由。樹大多是筆直的,挺立的,它們靜靜地在這站了數(shù)百年,數(shù)千年,數(shù)萬年......它們眺望著遠方,關(guān)注著這瞬息萬變的世界。曾經(jīng)有無數(shù)的野獸蟲鳥在它們的身旁穿梭,鮮花爭奇斗艷的開了一年又一年,而如今,當人類以欣賞美的名義踏入這片原始森林時,它們的命運開始變得艱難。野獸蟲鳥,姹紫嫣紅越來越少見,多的是來來往往的人群。只有在靜謐的深夜,它們才有的機會,仔細的側(cè)耳傾聽的聽流淌了上萬年的溪水的叮鈴,不被打擾的懷念從前,隱隱約約,我聽見一聲哀嘆,穿越時間和空間,在這山林中回蕩。
這天上的星吶,始終如一的陪伴著每一個寂寞又孤獨的孩子。它們有魔法,可以幻化成千百種模樣。有時,它們是迷途中慌亂又悲傷的人的指明燈;有時,它是心愛的人明亮又充滿愛意的眼睛;有時,它們是地上死去的人靈魂的寄托地—“地上每少一個人,天上便多一顆星”......它們總是有自己獨特的存在,在瞬息萬變的世間中,我們總是需要一個時刻存在,永恒不變的陪伴。
第二天六點時分,觀日臺上人頭攢動,空氣中滿是期待與歡愉。我們都靜靜地期待著,在漫長的等待后,太陽卻只害羞的微微探出一點頭,山風吹得讓人直打哆嗦,后來連那一點微光也被云遮蓋起來。
人群中有人不耐煩了,失落的說:
“唉,云層太厚,今天看不到日出啦,走吧走吧”。
我有些不甘心,但也吹不散厚厚的云層,只得有些灰心的向最高峰挪去。
正走在一處視野開闊的階梯,忽聽得人群歡悅的尖叫此起彼伏。
??!太陽出來啦!
我回過頭,一輪又大又紅的太陽正從東方緩緩升起。
生活,不也是這樣嗎?在某個不經(jīng)意的瞬間給你莫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