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發(fā)小,非軍兒莫屬,我們的父母是至交,兩家來往甚密,我們從會走路開始就在一起玩,上小學、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學,用一句話來概括,我們就是一起和尿泥長大的小伙伴。
高中畢業(yè)后我繼續(xù)上學,軍兒去了軍營,期間一直有書信聯(lián)系。大學畢業(yè)那年,軍兒從部隊轉業(yè)在家鄉(xiāng)就了業(yè),老同學們聚在一起吃飯時,軍兒喝了很多酒,有同學調侃說軍兒其實一直都喜歡你,別跑那么遠的地方去工作了,留在家鄉(xiāng)和軍兒在一起吧。我爭辯到太熟了太熟了,我們是好兄弟,是最好的發(fā)小。其實,軍兒的爸爸媽媽也老這樣說,其實,我是很喜歡他媽媽的。從小到大,班上喜歡軍兒的女生很多,可其中確實沒有我。
去年再回老家的時候,同學們又招呼著在一起聚會,一別20多年,歲月在每個人的臉上都留下了或深或淺的痕跡。酒過三巡后,同學們大多都醉了,看著眼前的茶水,我問軍兒猜我想起了什么?軍兒不解,我笑著對他說,我想起你小時候喝尿的事了。
大概是我們5、6歲的時候吧,軍兒帶著妹妹吃了地里長的一種叫甜玄根的東西,據(jù)大人們說,它的外形與甜菜很像,根也是甜的但卻是有毒的東西。我永遠記得軍兒和妹妹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他媽媽呼天搶地大哭的情形。接著有村民端來兩碗褐色的液體給他倆灌了下去,過了一會兒,軍兒和妹妹醒過來了,而且還吐了很多東西。后來,我悄悄問母親軍兒他們喝了什么,現(xiàn)在想想可能是母親也擔心我會帶著弟弟妹妹吃那有毒東西,才嚇唬騙我說是誰誰誰家小孩的尿。
聽我說完,軍兒爭辯說他母親說他們喝的是紅糖水,看著他如年少時一著急就漲紅的臉,我故意氣他說喝的絕對是尿。然后,軍兒說,是不是就因為我小時候喝過尿,你才不肯喜歡我?
怎么會是這樣呢?我親愛的發(fā)小,正如他后來說的,就當是他媽媽騙他是紅糖水,就算是喝尿了吧,可現(xiàn)在這世界上就我和他母親還記得這件事,我們是不是最親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