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等等,脖子下面好像有東西,用手摸了摸,光滑又細膩。
摸夠了嗎?”磁性的嗓音中帶著慵懶。
夏小晚直接坐了起來,回頭看到了床上的顧夜辰,她睜大了雙眼,跳下了床。
你怎么在這里?!”
顧夜辰勾了勾薄唇,拿起手機晃了晃。
你發(fā)短信叫我來的啊?!?/p>
夏小晚懊惱不已,果然,喝酒誤事?。?/p>
小白兔女主×大尾巴狼男主
夏小晚站在A市,六年了,校園里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天氣很冷,她裹了裹脖子上的圍巾,六年前她選擇出國后,到現(xiàn)在也沒有見過他。
此刻的天氣冷的像夏小晚的心情,低頭看著已經倒背如流的號碼,編輯好短信始終沒有辦法按下發(fā)送鍵。
我回來了,你還好嗎?
回到家,這是母親留給她的房子,位于城中的位置,一樓帶了一個院子,一切都是按照她的想法去翻修。
溫暖的色調,讓夏小晚的心情也漸漸放松下來。
櫥窗的位置里是一張合影,一群人在學校門口,夏小晚和他在最中間的位置,這是他們唯一的合影。
他的臉似乎已經在自己的記憶中模糊,細長的手指慢慢劃過照片。
六年前的最后一次對話,出國前一天,夏小晚發(fā)了信息過去。
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過我?”
半響,閃動著熟悉的企鵝頭像,輕輕點開,還是他的語氣,沒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話。
沒有!”
夏小晚跳動的心,因為這兩個字沉了下來,兩個讓她可以安心出國的字。
這些年除了他的號碼以外,她沒有任何關于他的信息,企鵝的空間無數(shù)次劃過,卻再也沒有進入的勇氣。
在家里收拾完,坐在電腦前登錄了企鵝賬號。
叮咚!叮咚!不停的有消息進來,夏小晚的發(fā)絲還未吹干,她打開了企鵝,一個群閃了出來。
單身狗!
夏小晚看著這三個字跳了出來,正納悶,好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自己什么時候進了這個群。
點進去,全都是高中同一年級的同學,一個個往下看,顧夜辰!
心臟瞬間被這個名字戳中,狂跳不止,他也在,自己什么時候被拉進這個群。
翻了翻,半年前的進群記錄,群主是高一時候的班長,還有許多人不在。
聊天記錄還挺多,夏小晚隨意看了看。
班長,不是單身狗的都踢出去啦!”
就是,我千年單身狗撐起一片天?!?/p>
還有誰不是單身,速度出來報道,坐等我踢?!?/p>
夏小晚的頭像亮了,快艾特她。”
小晚,你是不是回國了?”
突然起來的信息,夏小晚怔了怔,之前在朋友圈發(fā)過回國的消息,企鵝這邊倒是很久不來了,看著問題,手指熟練的在鍵盤上敲打著。
是的,剛回來!”
哇塞,你終于回國了,呆多久,約起約起?!?/p>
長駐,我都有空,先吹個頭發(fā),你們聊!”
夏小晚回完消息,拿著吹風機吹著頭發(fā),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場景,看著窗外的雨滴落在窗戶上,思緒卻陷的很遠很遠。
六年前 A市
初秋的夜晚很冷,下著小雨。
夏小晚已經習慣了,無論多黑多長的路,她始終都是一個人。
父母常年在國外,她在這個城市,有的不過是熟悉的房子和銀行卡里的生活費。
離約定好的出國還有一年,等父母安頓好,便接她去身邊。也不知道為何會突然降溫,穿著薄外套的夏小晚,踩著雨水,快速往家里走去。
巷子里,傳來重重的吼叫聲。
夏小晚停下腳步屏住呼吸,一步步探過頭去,只見四個男孩子圍著一個人拿著木棍圍毆。
這是夏小晚第一次見顧夜辰。
借著路燈,雨水順著他黑亮垂直的發(fā)低落,白襯的校服的領口微微敞開,袖口卷到手臂中間,修長的身影正在飛舞著拳頭。
突然木棍重重的打來了他背上,只聽見一聲悶哼。
夏小晚看著空蕩蕩的街道,也不知拿來的勇氣,躲在拐角大喊了一聲:“老師,在這邊,你們快來!”
喊完夏小晚緊閉著雙眼,心跳在安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出。
慢慢的她聽到幾人離去的聲音,摸了摸心臟,平復了心情。
探出頭只看見剛剛被打的男孩子,此刻正靠著墻壁任由雨水打濕他的衣服。
夏小晚走了上前,把傘打在他的頭頂:“快走,等下他們發(fā)現(xiàn)又回來了?!?/p>
他緩緩抬起頭來,濃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揚起,睫毛輕輕顫動著。好看的雙眸在夜光下顯得更加深邃,高挺的鼻梁,表情冷漠,嘴角微微輕抿。
快點!”夏小晚看著他,似乎很難受的樣子,把他扛在肩上往外走:“我送你去醫(yī)院!”
不用了!”他瞬間脫口而出,細膩好聽的嗓音,冷漠的語氣。
說著想要掙脫手臂,發(fā)現(xiàn)手臂被夏小晚緊緊抱住。
夏小晚回頭看出了他表情上的隱忍,咬咬牙:“跟我走,你想這樣回去被你父母擔心嗎?”
他微微一怔,未再反抗。
說著夏小晚往家里的方向走去,她很慶幸這個點小區(qū)沒有人,快步拖著他到家,丟在沙發(fā)上。
你家?”他環(huán)繞著四周,語氣漠然!
夏小晚看著他,第一次帶陌生人,還是個男孩子回家,心里卻是莫名的鎮(zhèn)定,想著外面下著大雨,他受著傷,幫他處理好傷口就讓他走。
我媽媽家,他們在國外,我自己住?!?/p>
說完夏小晚皺了皺眉頭,她是不是話太多了。
不介意我洗個澡再走吧!”他站起來,淡淡道。
夏小晚直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去拿了一套新的浴巾。
你把臟衣服拿出來,我去洗了烘干?!?/p>
沒有回聲,只有從衛(wèi)生間丟出來的臟衣服,夏小晚拿著放進了洗衣機里。
自己去主臥里洗澡,把房門打了個反瑣。
洗完出來,靠在門邊,聽了聽,沒有任何聲音,換上衣服走了出去,只見他已經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閉著眼比剛剛打樣子順眼多了,眼角的淤青十分明顯,不知道身上的傷口怎么樣了。
怎么會有人這么扛揍,被這樣子打都不用去醫(yī)院的。
夏小晚拿出醫(yī)藥箱子,給他簡單包扎了下。
這個箱子里都是母親給他準備的,說是家庭必備,她自己倒是很少受傷,幾乎用不上。
包扎完,夏小晚抬起頭看著他。
可能是感受到來自夏小晚炙熱的目光,他緩緩睜開晚來,四目相對,看著他如星星般閃耀的眼睛,夏小晚臉上溫熱起來,她轉過頭去。
衣服烘干了!”
又是沒有回答,只見他去換好衣服走了出來,用他修長的手指撥了撥劉海。
真好看,仿佛漫畫里走出來的美少年。
忽視著夏小晚的眼光,他慢悠悠道:“吹風機在哪?”
遞過吹風機,手臂被他抓過,用力的按在了沙發(fā)上,他插著電,幫夏小晚吹起頭發(fā)。
夏小晚一驚,他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和話語,只是一下又一下?lián)芘念^發(fā)。
她看著對面的玻璃窗戶,倒映著他們的身影,他專注的神情。
心跳隨著吹風機的律動,隨著窗外的雨滴,一下又一下。
謝謝!”他說完,放下吹風機,邁開長腿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