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與惠子游于濠梁之上。
莊子曰:“鰷魚出游從容,是魚樂也?!?/p>
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莊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
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魚也,子不知魚之樂,全矣?!?/p>
莊子曰:“請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魚樂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我知之濠上也?!?/p>
——這就是有名的莊惠濠梁之辯。
每次講這段,問莊惠勝負(fù),學(xué)生各執(zhí)一詞。
擁莊者,贊莊子移情于物,貶惠子缺乏趣味。
護(hù)惠者,贊惠子邏輯嚴(yán)密,貶莊子任性詭辯。
每到此時,我只能說難分伯仲,雖心系莊子。
今日竹鵝溪觀魚,突發(fā)奇想,將文段稍作改動如下:
莊子與惠子游于竹鵝溪之干。
莊子曰:“羅非魚出入濁水,是魚悲也?!?/p>
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悲?”
莊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悲?”
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魚也,子不知魚之悲,全矣?!?/p>
莊子曰:“請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魚悲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我知之竹鵝溪干也?!?/p>
——以“溪”易“濠”,以“悲”易“樂”,莊惠懸案,審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