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人世間,有一個人走向死亡,可是無限眷戀晚霞映照下的生活;另兩個人尋歡作樂,可是不知道落日的余輝有多么美麗。
這是水杯讀完下半部分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
也許你還沒來得及看《兄弟》,也并不理解這句話,因為這句話既是對主人公結局的描述,也是對當下價值觀的錘煉。
《兄弟》是2005年作家余華創(chuàng)作出版的一篇長篇小說,分上、下兩部,并在2008年獲得了第一屆法國《國際信使》外國小說獎。
作者余華在寫《兄弟》這部小說時,繼續(xù)沿用其獨特的寫作手法——大環(huán)境下小人物的悲慘人生,荒誕且現(xiàn)實。
小說描述了20世紀60年代左右和改革開放后,一個名為“劉鎮(zhèn)”的小鄉(xiāng)鎮(zhèn),倆兄弟——宋鋼和李光頭能“共苦”,卻不能“同甘”的故事。
今天,水杯繼續(xù)和大伙分享讀完《兄弟》后下半部分的感受。
故事情節(jié)
爺爺去世后,宋鋼將家中的舊物送給親戚鄰居,拎著那只手提包回到了城里,和李光頭重聚,又成了一家人。
此時,兄弟倆已長成青年,一個進了福利廠,和一群殘疾人工作;另一個在五金廠工作,在劉作家手下工作。
兄弟倆相處的相當不錯,日子也算過得不錯。即使其中夾雜了“手稿風波”,但也被李光頭用拳頭解決了。
后來,李光頭憑借著自己的商業(yè)頭腦,當上了福利廠的廠長,還趁著這股風光勁,瘋狂的追求鎮(zhèn)上第一美人林紅——曾經(jīng)那個被他看過屁股的漂亮女人。
但無論李光頭是死纏爛打,還是使用計策,林紅都沒有正眼看過他,反而對他身后的那個英俊儒雅的宋鋼產(chǎn)生了情愫。
然而,即使林紅向宋鋼主動表白,但宋鋼礙于和李光頭的兄弟情誼,遲遲不敢答應,逼不得已只能選擇上吊自盡,卻又被李光頭救了下來。
幾番周折,宋鋼和林紅成了夫妻,過上了幸福而又甜蜜的生活。
而李光頭因為兄弟情,只能選擇退出,來到醫(yī)院做了絕育手術。
接著,李光頭辭去福利廠廠長的職位,籌集資金打算下海搗騰服裝。
可人算不如天算。
李光頭的計劃落空后,回到劉鎮(zhèn)的他,欠了一屁股債,面對合伙人,被揍是常有的事。另外因為找不到工作,就淪落街頭,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小混混。
李光頭的境遇讓宋鋼牽腸掛肚,寢食難安,因此宋鋼開始暗中接濟李光頭,送錢、送糧票、送飯成了宋鋼的日常。
可好景不長,宋鋼接濟李光頭的事情一再被林紅發(fā)現(xiàn)了,兄弟倆的關系再次陷入冷局。
正所謂: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光頭要求重回福利廠不成,就在縣政府門口搭起了茅草房,做起了收垃圾的生意,而且前景還不錯,不僅把債給還了,而且還籌足了第二次下海的資本,到日本靠倒賣日本垃圾西服,賺的盆滿缽滿。
一夜暴富的李光頭,從此過上了“越來越有錢”的日子。
與此同時,宋鋼的境遇卻讓人唏噓不已。
失業(yè)后的宋鋼只能一直在社會底層掙扎,做過碼頭搬運工,傷了腰;賣過花,卻被街坊鄰居嘲諷;在水泥廠裝過水泥,又患上了肺?。蛔詈蟾粋€騙子背井離鄉(xiāng),賣起來保健品。
照理說,李光頭應該幫襯好兄弟宋鋼,但宋鋼始終拉不下臉面,因為他的內(nèi)心深處一直覺得自己虧欠了李光頭。
就這樣,李光頭和宋鋼兄弟倆,一個過著“人上人”的日子,另一個卻要為了生存拼盡全力。
宋鋼為了給林紅一個美滿的生活,還做了豐胸手術,在海南賣起了豐乳霜。
在偶遇故鄉(xiāng)的朋友后,在朋友的勸解下,回到了家,卻發(fā)現(xiàn)妻子林紅已經(jīng)和兄弟李光頭生活在一起了。
最后,絕望的他寫下兩封信給林紅和李光頭,自己卻走上了臥軌自殺之路。
宋鋼死時,林紅和李光頭還私混在一起,當聽到宋鋼去世的消息后,二人百感交集,麻木、悲痛、懊悔……
從那以后,李光頭喪失了斗志,對女人,對事業(yè)都失去了興趣;林紅也墮落成紅燈區(qū)一姐。
對比上部
讀完這本書,水杯覺得上部比下部好看,尤其是最后,過于殘忍,過于不幸,賺足了水杯的淚水,但這兒正是吸引水杯拜讀余華老師作品的根本原因。
《兄弟》這部小說上部是關于文革時期的故事,描述了一家人在苦難中的悲歡離合,像極了歐洲黑暗的中世紀;下部是現(xiàn)在的故事,描述了一個倫理顛覆的“三角戀”,似乎是對當下社會的批評。
感受
余華在《兄弟》下部當中將李光頭作為一根極盡荒誕的線索,他的一舉一動無不張揚著荒誕且不合理的事件。
與其說故事情節(jié)塑造了李光頭的形象,不如說李光頭的行為舉止盤活了下部的情節(jié)。
其實可以這樣理解,李光頭是現(xiàn)實中的強者,而宋鋼則是精神世界中的強者。
余華筆下的李光頭是一個完整且現(xiàn)實的人物,他既有自私的一面,也有慷慨的一面。
自私是因為他過于追求欲望,女人、金錢、榮譽……他通通都想得到,一步步走向深淵,同時也澆滅了好兄弟宋鋼心里的那團火。而慷慨則表現(xiàn)在他對福利廠工人、初次下海的合伙人以及劉鎮(zhèn)的其他居民身上。
然而余華筆下的宋鋼也是善良的,同時他也是一個完全的利他主義者。
所謂利他主義者,其實就是一種把他的利益和自我犧牲當作善的準則的倫理學流派和道德原則。利他主義者遵從“他人利益至上”的道德原則,強調(diào)“他人利益”和“自我犧牲”。
造成這樣的悲劇,誰錯了?
沒有絕對的對與錯。
因為他們都是善良的,正如《大魚海棠》里的一句臺詞:只要你的心是善良的,對與錯都是別人的事。
錯就錯在愛上了同一個女人,正如李光頭所說的那樣“即使天翻地覆慨而慷,宋剛依舊是我兄弟”。
宋鋼錯在了他軟弱的善良,而李光頭則是被權力和欲望沖昏了頭腦。
故事的結局李光頭突然用俄語說,“我的兄弟宋鋼就是外星人”。
其實在水杯想——如果宋鋼還活著,他一定會說:我們都是外星人,只是世界不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