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肝兒和別人走的時候,阿粉只是沉默的看著,他不知道小心肝兒為什么要離開他,和他分手。但是,他選擇了等她回來,畢竟,喜歡一個人只要她開心就好了。
阿粉目送完喜笑顏開的小心肝兒歡天喜地的離開后,就回到了捕蝦的船上。阿粉的媽媽正在船上做蝦羹,他媽媽的媽媽也曾在船上做過蝦羹,他媽媽的媽媽的媽媽還在船上做過蝦羹。
毫無疑問,阿粉出身在一個做蝦的世家,更毫無疑問的是,這是一艘很老的捕蝦船,老到只有阿粉和他的媽媽生活在這里。
阿粉回到船上的時候,喜上眉梢的媽媽一邊做著蝦羹,一邊唱著歌“怎樣的蝦,怎樣的鹽,怎樣的鍋能讓米更香黏”
“媽,你能不能別唱了,我真的很難過。”阿粉看著如此歡歡喜喜的媽媽,一時悲從中來,原來,每個人都喜氣洋洋,只有我黯然神傷。
“咋滴啦,今天不跟她分手,明天讓她帶你走?。俊眿寢尩母杪曂V沽?,但她仍舊喜形于色。
“她,她肯定是認錯人了才跟那個人走的!”阿粉執(zhí)著的辯解著。
“得了吧,你是色盲嗎?粉色和綠色都分不清?”媽媽毫不留情的送來暴擊。
阿粉終于沒忍住哭了,他傷心欲絕的哭聲差點哭碎了媽媽的心,媽媽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安慰他
“吾與子漁樵于江渚之上,捕魚蝦而做蝦羹,駕一葉之扁舟,舉蝦羹以相屬。喂,別哭啦,知不知道什么叫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啊”
“媽媽,那什么叫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就是,就是……,哎呀,我也不知道,聽聽就行了嘛!”
“哦”
經(jīng)過媽媽的一番安慰,阿粉的心里并沒有好受多少,反而發(fā)生了一系列化學(xué)反應(yīng)
“她是電,她是光,她是唯一的神話”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此非曹孟德之詩乎”
“想給她我的好,她卻說不需要”
“蓋將自其變著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而且與她一起躲過雨的屋檐”
“且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茍非吾之所有……”
“兒子,你怕不是傻了吧?叨叨你妹啊叨叨?”正當阿粉心中的H2和O2天人交戰(zhàn)得酣暢淋漓的時候,媽媽卻再也看不下去他嘮嘮叨叨,儼然神經(jīng)錯亂,精神分裂的樣子,不忍心的沖他發(fā)了火,2H2+O2===(點燃)2H2O,炸
“啊~”阿粉內(nèi)心的悲憤徹底爆發(fā)了,他仰天發(fā)出一聲長嘯,這一嘯是“風(fēng)急天高猿嘯哀”,這一嘯是“鐵騎突出刀槍鳴”,這一嘯是“用我三生煙火,換你一世迷離”
船,整段垮掉了,媽媽,要回歸宇宙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阿粉呆呆的泡在了水里。
突然,這寂靜的世界里,傳來了一絲聲響,就像那無邊的黑暗中久違的亮光,是媽媽的聲音
“阿粉,我從蝦星球來到這里,我這幾十年寧愿給別人當孫女也要當你媽,就是為了讓你明白,談戀愛會導(dǎo)致癌癥,猝死,車禍,地震,甚至世界末日的道理啊,可是你,偏偏不明白,”散發(fā)著白光的媽媽悲傷的注視著阿粉。
“可是媽,我來地球走一遭不就是為了愛嘛!”阿粉不甘示弱的怒吼道,“我不信,我和小心肝兒那么多年的感情,就抵不過那個男人跟她幾天嗎?”
“癡兒,癡兒啊,罷了罷了,反正我也要回去了,就讓你自己去看看吧”說完,媽媽就施展了法術(shù)“古娜拉黑暗之神,變”說完這句話,媽媽的身影就徹底消散于天地之間
與此同時,阿粉的身上冒起了點點白光,“身高拉長,腹肌刻畫,五官分解重組中……重組完畢?!焙芸?,阿粉便在水里完成了他的究極進化。
進化后的他從水里游向了岸邊,上岸過后,阿粉最后回頭望了一眼那一船的殘骸,還是轉(zhuǎn)過了頭,向前跑去,他要去找小心肝兒,那個他愛的深沉的女子。
阿粉,一個還在地球上的蝦星球人,除了會做香辣蝦,白灼蝦,清蒸蝦,油燜大蝦,爆炒大蝦,椒鹽皮皮蝦……就真的,什么都不會做了,他只好先成為一個廚子。
不知是阿粉廚藝好,還是他長得好,總之,他很快就從無名小廚變成了五星級酒店的大廚,也很快就遇到了小心肝兒,這個很快是三年。
三年的時間讓小心肝兒變得越來越漂亮了,酒吧里,小心肝兒在臺上唱著歌,阿粉在臺下吃著蝦,五光十色的火花兒在飲食男女間或明或暗。
阿粉獨自坐在那里,既不飲酒也不撩妹是那么的與眾不同,他拒絕了這個那個黑色白色的辣妹兒,只用深邃的眼眸注視著臺上的女子,就像他還沒進化以前那樣看著她。
此時的阿粉有黑亮垂直的發(fā),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
他宛若黑夜中的鷹。
小心肝兒被這樣的阿粉看得臉紅心跳,畢竟,從未有過如此英俊的男子這樣看著她。
阿粉看著這幾年心心念念人兒,她用殺死人的姿態(tài)慢慢像自己走過來,她有波浪的長發(fā),性感的嘴巴,她差點兒讓阿粉當場融化。
黑夜給了阿粉黑色的眼睛,阿粉卻用它翻了個白眼,當小心肝兒的手搭上阿粉的肩的那科,阿粉倒下了,不是幸福的暈倒,是媽媽給在她給阿粉進化時下的禁咒。
阿粉回到蝦星球的時候,媽媽早已等候在了那里,阿粉,又哭了
“我本以為,我至少能和小心肝兒相處一陣兒,沒想到,她對我一見鐘情啊”阿粉哭得聲嘶力竭,媽媽卻不為所動
“傻孩子,你可知道,長得帥才是真愛,長得丑可是變態(tài)呀?!?/p>
媽媽抱著阿粉,溫柔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