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冬雪時。
西北,太陽起的晚,寒冷裹挾著薄霧,像是給太陽圍上了圍脖,在天邊朦朦朧朧緩緩露出羞澀的臉。
那柔弱的光斜照窗臺,懶洋洋的落在那里,如我一般,睡眼蒙眬。
淡淡的傷感彌漫在起床的慵懶中,它悄無聲息的侵蝕著四周的空間。我猛然坐起,用殘存的力量揮拳抵抗,當觸摸到那溫柔的陽光,一股力量穿透身體,雙拳爆發(fā)出壓抑許久的力量,向著虛空揮舞……
一切都清爽了。
當我還在回想昨天做過什么時,那場大雪又出現(xiàn)在我腦海。
紛飛的銀花不時提醒我——
該來的一定會來,該去的終究會去……
幾天前,那場飛花迷眼的落雪給鋼筋城市穿上御寒冬衣。這急速殺來的寒冷已經迫不及待的攻占了每一個沒有防護的角落,來不及躲閃的水面瞬間冰封,馬路上清雪車剛過去,那一條條暗冰露出來,靜靜等待毫無防備的車輛,一時間,危險四起,讓人來不及反應。
我站起身來,窗外天青云淡,陽光耀眼。冬的暖陽一樣充滿力量。
清真寺金色圓頂反射著一道道光,耀人眼眸。寺外,一團團白色蒸汽從沿街的餐館涌出來,似乎凝固在戶外寒冷的空氣中,久久不能肯散去……街道上,厚實的羽絨服裹著匆匆的行人,在濕滑的路上小心的走著,漸漸走遠。
我在冬的暖陽里想念秋的清涼,在秋的清涼中懷念夏的熱烈,又在夏的熱烈下思念秋的明麗。
如此循環(huán)著,享受著生命的多彩和濃烈。
我想,沒有什么能代替安靜的享受這生命的絢麗更讓人迷醉了。
我們浸泡在時間里無法逃離,如同魚兒離不開水。雖然不能選擇生,但可以選擇如何存。
我們不想迷戀遠方,遠方太遙遠,總是找不到啟航船。
我們不會空想未來,未來太虛幻,一時難以觸碰,讓人捉摸不透。
我們并不只是留戀過去,往日之事不可追,過去的就讓他隨風而逝,時間永不停留,而我的存儲空間也已經不足。
我們身體從來不虛弱,虛弱的是疲憊的靈魂,因為他總是被侵蝕和掏空,不斷的在各種思想中重生又倒下。但是,我們總是要打起精神,沖破枷鎖,在泥濘中跋涉,在黑暗中尋找光明。
坦然接受一切,在清晨的陽光里喚醒再次重生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