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窗戶有點斜,唔,桌子也有點斜,不對,怎么今天整個世界都有點斜??
朕叫菠蘿包,是一只保持這個姿勢動不了已經(jīng)很久了的貓,其實不是朕不想動,只是今天鏟屎官出門上班之前,把朕的玩具放在了柜子上面,忘記拿下來。我斜眼看著:開玩笑,這能難得倒朕么,于是朕蹲在床上,蓄勢待發(fā),一鼓作氣,勇往直前……然后朕就聽到臉一聲“卡蹦”……
以這么一種姿勢保持了這么久,著實對朕是一種考驗,人類不總說什么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么?大概是上天暗示朕要追到隔壁那只夢中情喵了?
第一次覺得鏟屎官回來要那么久,在朕將將要睡著的時候,朕聽到一聲熟悉的門響,緊接著是熟悉的呼喚:“菠蘿包?菠蘿包?你跑到哪里去了?!甭犞_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是一聲尖叫:“菠蘿包你怎么了?!”
醫(yī)生看到朕的時候,眉毛先是動了一下,緊接著嘴角也動了一下,隨即轉(zhuǎn)換嚴肅臉:“你這個包子……不是,你這個貓怎么了?”鏟屎的有些語無倫次:“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了,我一下班回家就看到它癱倒在地上,動都動不了?!贬t(yī)生一手接過了我,捏捏我的臉再次確認了一下:“以我多年的從醫(yī)經(jīng)驗來看……”“怎么樣?”鏟屎官緊張的問問道。
“它應該是自己在家一不小心把自個臉給摔骨折了,你看,臉都腫了,不過應該沒啥大問……”鏟屎官不復之前的擔心與緊張,而是換了一種情緒……嗯……如果朕沒把眼睛和耳朵也順便摔瞎摔聾的話……她應該是在笑【手動貓臉微笑】
好樣的,鏟屎的,罰你給朕鏟三天屎!
本來就腫的帥臉又被固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之后,朕覺得……朕有種繼續(xù)跳跳那個臺子的勇氣。這都眼睛都快遮完了?。。。?/p>
如果朕覺得,在樓下碰到夢中情喵,看到我這個樣子已經(jīng)是最糟糕的事情了,那個時候的朕還是太天真,還有很多情況,遠比那個更加糟糕……
比如現(xiàn)在朕的臉硬是懟不到貓糧碗里,總被塞住,然后一不小心把整個碗都帶起來了,于是……朕如愿以償?shù)某缘搅诵◆~干,雖然張不開嘴,但是好歹碰到嘴了是吧。
接下來幾天,朕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嘲笑,甚至有專門來看朕的,雖然給朕帶了小魚干,但是朕也沒漏聽到:“哈哈哈,臥槽真的骨折了啊哈哈哈哈?!庇谑请扌顒荽l(fā)一鼓作氣一往直前……“嘭……”的撲到了小魚干身上,憤憤咬著,魚唇的人類,呵……
由于臉被固定的亂七八糟的,朕張不開嘴,在一天依舊吃不了什么東西后,鏟屎的終于憂【良】心【心】忡【發(fā)】忡【現(xiàn)】的帶著朕再去看醫(yī)生。
醫(yī)生,還是那個醫(yī)生,變臉還是依舊那么快,朕看著他迅速完成挑眉挑嘴,隨即恢復平靜的臉,看了看自己被剪過只適合賣萌的爪子,還是放棄了上去抓他一臉花的想法。
醫(yī)生說:“它張不開嘴吃飯,需要住院使用注射流食?!庇谑请蘧烷_始住院。
醫(yī)生說:“鏟屎的你先回去吧,一個星期后再來接它?!庇谑晴P屎的真的轉(zhuǎn)身走了。
醫(yī)生說:“哈哈哈哈護士哈哈哈,哈哈哈你給它喂點哈哈哈東西?!庇谑请蘼牭阶o士說:“哈哈哈好的哈哈哈?!?/p>
朕蹲在窗臺45°角憂郁的看著遠方,此刻我覺得朕一定像只貓界吳亦凡。這醫(yī)院還不錯,還給安排病房,就是小了點,呵,不過看在有專人喂飯的份上也就算了。雖然裝飾太簡單了,不過看在他們還是挺用心裝修的份上也就算了。
嗯,就是對面的那只橘胖有點太……熱心了,比如朕剛進來的時候:“臥槽哈哈哈大兄弟你怎么了哈哈哈哈,你臉上為什么包成那樣?是整容了么哈哈哈?!北热缱o士小姐姐來給朕喂飯的時候:“臥槽哈哈哈整容那大兄弟你多大了還在喝奶啊哈哈哈?”再比如朕帶著十分不方便的固定支架不小心卡到我的專屬房間【籠子】的時候:“臥槽哈哈哈整容那大兄弟,牛逼誒,你等等別動!我拍照發(fā)個朋友圈哈哈哈?!?/p>
終于,朕忍不住開口:“我不是整容,我只是不小心把臉摔骨折了……”
橘胖:“臥槽哈哈哈大兄弟你這個更牛逼哈哈哈?!?br>
于是朕問它:“那你又是來干嘛的?”
橘胖終于不再哈哈哈,轉(zhuǎn)過身把屁股對著我:“嗨,也沒多大事……”于是朕驚恐了:“臥槽大兄弟我不搞基謝謝!你把屁股轉(zhuǎn)回去!”
橘胖:“……你再仔細看看?!蔽遗Ρ犞话税脒叺难劬ψ屑毘蛄顺?“臥槽大兄弟你尾巴呢???你絕育醫(yī)生下刀下岔了?”
橘胖身形一頓,氣憤的轉(zhuǎn)過來:“你絕育刀下岔了我都不會!??!不對……!你才絕育了!”“那是咋回事???”橘胖以一種英雄遲暮的姿勢緩緩靠著籠子坐下:“一看你就是從小被寵到大的那種家貓,對于野貓來說,朝不保夕,風餐露宿,病重纏身多正常。而且我還是挺幸運的,起碼雖然失去了一條尾巴,但是聽醫(yī)生說等我傷好了就把我送去寵物收容所,等到領(lǐng)養(yǎng)日,我也許就能找到個好主人,有個溫暖的家了?!?/p>
朕也不知道朕是因為視線實在被擋住,還是籠子縫隙太密,有點看不清橘胖的表情。
一個星期后,鏟屎的來接朕了,朕聽到醫(yī)生終于不再是憋著笑的聲音對鏟屎的說:“像你現(xiàn)在對土貓還這么好的已經(jīng)不多了,大部分人養(yǎng)貓都追求品種,土貓生病就很大一部分可能就是讓它自生自滅甚至被拋棄,根本舍不得來醫(yī)院看看的,像里面那只我們前陣救助回來的那只橘貓,它尾巴不知道是被誰用刀活生生砍斷,然后扔在了垃圾桶里,現(xiàn)在領(lǐng)養(yǎng)土貓的本來就不多,更何況像它這種還缺了尾巴的,唉……”
甚至過了挺久之后,朕也一直在想那只會說著:“臥槽哈哈哈整容那大兄弟的橘胖,究竟有沒有找到一個好主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