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十一點,奶奶們要回家吃飯了。
我說我也餓了,等會兒去你家吃。
她笑了笑,說好。
約定的時間是十一點半。
這之前,大哥非要去地里摘個西瓜來吃。
左找右找沒個合適的,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個,說不好意思,就你了,它自己掉的。
洗好之后,刀往瓜上一落,馬上炸口了,大哥開心了,知道這瓜穩(wěn)了。
雖說不是很紅,但是夠了,這瓜就這樣,怪甜。
一個瓜,還有另外一朋友,三人不一會兒吃完了。
都是吃瓜的好手!
吃最后一塊的時候,我站在門口,看到了奶奶,還有她兒媳婦。
我去,不是說家里就她自己嘛?
馬上就不想去了。
不過看她朝我招手了,我就裝沒看見。
可她開始往這走了。
趕緊藏起來。
我跟大哥說,奶奶來了,來請了。
大哥道,還不是你自己整的,自己看著辦吧。
門開了,我看著她進來,迂回到了屋后。
聽她喊大哥去吃飯,大哥忙拒絕說不去,又在那喊我,我就躲在一個角落里瑟瑟發(fā)抖,沒有發(fā)抖。
后來她說我要氣死了,我就慫了,跳出來了。
我悄悄的問,你兒媳婦咋來啦,她說她就來看看,不在這吃。
沒法子,自個兒挑的頭自個兒往前沖。
關門的時候,我就在想,不就是去蹭個飯嘛,慌啥。
她家很近,才二三十米的距離。
進屋就看到桌子上已經擺好了。
四菜一湯,絕絕子。
我還單獨拍了個照片。
讓我坐著等著,拿出老年手機就給大哥打電話。
我知道,他不會來的。
他的顧慮我清楚,不管跟奶奶多熟,去別人家里頭,尤其是家里還有其他人在的時候,你空著手去就有點不好。
人情世故嘛,我不如他。
我就知道干飯。
一個沒有感情的吃飯機器。
呸,扯遠了。
奶奶幫我盛了一大碗米飯,里面還有好多紅棗。
我說我要吃你那個小碗的,她說不要。
一坐上桌,咱就變了。
在外面吃飯,那叫一個斯文。
擱家里吃飯,那叫一個禽獸。
吃著吃著,有點飽了。
放小時候,在外面吃流水席,咱就是家里人眼中最不會吃的那類人。
我們那邊叫吃飯?zhí)倭恕?/p>
每每這樣,家里人就說你看看你三奶奶家那誰誰誰,吃飯跟賊一樣,啥都吃,你瞅瞅你,本都吃不回來。
咱可不管你咋說,咱就埋頭吃就行,飽了咱就撤。
那之前我可是吃了西瓜的,我哪里曉得真來請啊。
哎喲!
我看她看我的眼神,我知道,她懂了。
可她又一個勁兒往咱碗里夾肉,我知道,她沒懂!
這肉突然吃著就不香了。
奶奶,我……
快吃吧,別說話。
吃!
終于,她說話了。
吃不下就別吃了。
終于等到你!
還好我就準備放棄!
吃完最后一塊肉,我笑了。
擦了擦嘴,道了聲謝,悄摸摸的回去了。
剛到家,我就跟大哥說:
下次再也不去蹭飯了!
吃得太飽了,hold不住!
午休直接省了,太撐,睡不著!
嗐!
早知道就不蹭這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