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點這一年

轉(zhuǎn)眼間,再有一個月就是農(nóng)歷的大年了。

自我感覺,近幾年的時間越來越不經(jīng)使用,還未曾感覺經(jīng)歷,就不知所蹤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日子變得飛快起來,甚至是越來越快。孩子飛快地長大,個頭就像春天里的小草,一節(jié)一節(jié)地拔高,與孩子的視角從俯視,到平視,再到仰視。父母眼見著漸漸衰老,個頭一天比一天矮小,頭發(fā)一天比一天花白。

仔細回想這一年,孩子們上高三,學(xué)習(xí)任務(wù)重,學(xué)校正月初六開學(xué),我們初三就從老家開車到了市里的家,初四帶孩子們出去玩了一天。孩子們一開學(xué),我們也開始上班了,從此就又開始了一周一次往返在市里和縣里。

沒成想,就在還掛著年味的二月二,父親病了,還是去年冬天跌倒的根由,繼發(fā)性的腦出血。再就是忙亂的二十來天,很神奇的是,平時連一袋面都提不動的我,一下子就把父親抱到了手術(shù)床上,這大概就是潛力吧!可憐的父親因為病的緣故,大概都沒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們就把他丟到了手術(shù)床上,在手術(shù)室護士的催促下,我和弟弟出了手術(shù)室。最忘不了的是,關(guān)上門的一剎那,父親把手伸向我們,口齒不清地喊了一句什么。我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不敢抬頭看母親、妹妹、弟弟,等我抬頭的時候,每個人的眼睛都紅紅的,我問弟弟父親說了句什么?弟弟說也沒聽清楚。

又一個月的時候,也就是四月二十三號,妹妹家女兒過十二歲生日。我和老公去了,順道把在妹妹家里休養(yǎng)的父親、母親接了回來。開始和母親看房子、買房子,最后決定了的時候,也進了五月下旬,交了房款,簽了合同。

六月份,孩子們要高考了,我和老公去陪了一周。再全家回到縣里,等待放榜的日子。

做飯也是件煩心事,本來,我和老公都在單位食堂吃飯,一日三餐,咱也過了挑剔的年紀(jì),食堂做啥,咱就吃啥。孩子們一回來,家里的爐灶就得開張。孩子們可比不了自己好伺候,吃這不吃那,因著不長在家里,我就打著十二分的精神伺候,看著每天懶洋洋的,橫手不拿順手的,深呼吸安慰自己,累了三年了,放松也是應(yīng)該的!

父母的房子也開始裝潢了,小地方裝潢不比大城市,沒有裝潢公司,請工人、買材料都要自己跑。工人提前沒想齊備,一個小配件就得在大太陽底下來來回回跑兩次。幸好房子離單位近,五分鐘路程。

沒事的時候,就在單位把填報志愿指南上的學(xué)校錄入電腦,把近三年的錄取分數(shù)填上,再按各種排序排名。直把我忙了半個月,在填報志愿的前幾天做好了。

在這期間,正在做木工,每天下班必須先到裝潢的房子那里照看一下,順道打掃地上的木屑、廢料。七八月是一年里最熱的季節(jié),稍微動一動身上的汗水就像流水一樣淌。

大閨女三年高中不好好吃飯,把身體也拖垮了,以至于大夏天都不敢吃一根雪糕,手腳發(fā)涼,一到生理周期,就像大病一樣。一放假的時候,就把她領(lǐng)倒醫(yī)院,找老中醫(yī)開了中藥調(diào)理,一個假期整整吃了四十天的中藥。因為藥店煎的效果不好,按照大夫的吩咐,自己在家煎。四十天下來,家里飄滿了草藥味。

九月份,兩個孩子相繼開學(xué)了,大閨女高考沒發(fā)揮好,不甘心上次一點的學(xué)校,決定要補習(xí),按我的本意,原來是想讓她上大學(xué)的,她身體也不好,怕補習(xí)吃不消。經(jīng)過一個假期的調(diào)理,飯量見長,我也就隨她了,凡事不留遺憾就好。

十月份家中無事,單位的事卻見漲,一個辦公室的同事陪父親看病去了,所有的事就我一個人做。接近年終,事情分外的多,只一項下一年度的預(yù)算就得忙活一個星期。真是造下的勞碌命,不得一會閑。

十一月五號是父母搬家的日子,早早囑咐過母親,讓她得空把要搬的東西收拾在一起。提前一天找了一輛小工具車,只有這種車才能鉆進父母老房子的小巷里。沒經(jīng)過多少事的母親,已經(jīng)愁的兩夜睡不著覺了,父親邁著小碎步,在地下走來走去,計劃先搬哪件,還非得我給說出個子丑寅卯。唉!真是的,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老了都這么啰里啰嗦。父親看我不好好跟他說話,賭氣不管了,坐一邊兒去了。

最后,車來的時候,按我的指揮,先搬沙發(fā)、茶幾,上面堆了被褥等就是滿滿一車了。我趕緊趕在搬家車前頭,趕到新房開門,接貨。第二車就由老公和一個本家哥哥去搬,天插黑的時候,主要大件的物件全過來了。我負責(zé)安置擺放。

天黑透了的時候,弟弟打電話說他回來了,問要不要過來幫忙。我說不用了,你就家里和母親再收拾收拾明天要搬的,咱們明天七點就開始搬。在我剛和搬家車約好后,母親打來電話說,要搬的全搬完了,明天不要雇車了,就你們家車過來就行了!我再次的說,把能想到的都搬上,母親都說不用了。

我也沒轍,我再咋也主不了父母的事。就昨天搬的東西看,沒有搬的還很多。父母一輩子攢的舍不得送人的東西很多,其實也是沒用的。為此裝潢時候,我專門讓打了好多柜子。一個晚上我糾結(jié)的都沒睡好,想想父母在村里還有一攤子。以前父親身體好的時候,還要時不時的回去看看,我們老家村里流行起一股風(fēng)潮,凡事在外有本事的人家的老人,都要求兒子們再把村里的房子修葺一新。這都是老人們的攀比心在作怪,父親也有過這種想法,弟弟年紀(jì)小,沒有人替他實施,其實也是他舍不得花這筆錢,后來也就作罷了。不過老屋里還沒有歸整一下。人老了的時候,總是想將來還很長。我前年說起過這事,當(dāng)時還很硬朗的父母,還說不是時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用不著我這個女兒操心。看如今又要留了一攤子,我真的好發(fā)愁啊,現(xiàn)在母親身體還好,還能收拾,再過幾年不都是我的事嗎?

想想我這幾年,父母重男輕女,嘴上說不用我這女兒管??上У艿鼙任液兔妹眯『芏唷8改溉諠u衰老,身體多病,妹妹在外地。就連弟弟的婚事都是我一手操辦,就連弟弟買房子、去女方家都要我提點。去女方家提親都要我和老公去走禮節(jié)。父親兩次做手術(shù),都要我這個大姐拿主意。我也真的很累,一夜恍恍惚惚的沒睡好覺,一大清早起來,就和老公去了父母家,結(jié)果車?yán)锶臐M滿的,每人身上也是一堆東西,主要是車進不了門前,要跑幾趟才搬出來。莫奈何,不由心里長嘆一聲,走到哪步,說哪吧!

趕到十二月二十幾日的時候,母親突然和我說,她中毒了!把我嚇了一大跳,我問有什么癥狀?母親說就是睡不著!我的心放了下來。自從父母搬過來,除去星期天要去看孩子,此外每天下班都去父母家坐會兒,我這鼻炎的鼻子快趕上狗鼻子靈了,也沒有聞到什么味道。再說,裝修也很簡單,晾了有四個月,還用機器去甲醛兩次。搬家那天,弟弟不放心還測了甲醛濃度。母親說他們還要回老屋住,行,我說,我知道母親又中了疑心癥,心病還要心藥醫(yī)。我又帶母親去了醫(yī)院,開了養(yǎng)心安神的中藥。父母又回了老屋住。

最清閑的大概就這兩天了,每年過完新年,新的工作任務(wù)還沒有落實,家里也平安無事。

數(shù)著數(shù)著,一年就到頭了,想想發(fā)生過的這許多事,哪件事不是一波三折。

小時候,覺著長大很神圣,可以主宰自己的事情,不必聽長輩的嘮叨、管束,恨不能立馬長大??涩F(xiàn)在長大了,更是煩心,被瑣事煩擾,事不由心,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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