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養(yǎng)傷太晨宮(下)
太晨宮·偏殿
“真真,你能不能坐一會兒,晃得我頭都暈了!”老鳳凰折顏剛給鳳九把了把脈,確認(rèn)暫時沒什么變化,就看到白真急得在屋里來回踱步,嘴里還念念有詞,不禁出言說道。
“老鳳凰,這都過去三個時辰了,帝君怎么還沒回來,急死我了!”白真說道。
“真真,小九暫無大礙,咱們要相信帝君!”折顏說道。
話剛落音,老鳳凰就感覺周圍仙澤涌動,然后紫光一閃,帝君渾身是血,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
“帝君!”老鳳凰有些擔(dān)心地喊道。
“碧云蘿拿到了,趕快救九兒!”帝君自懷中拿出藥草,遞給折顏。
“帝君,你的傷?”折顏遲疑地問道。
“無妨,本君還死不了,速去煉丹房!”帝君斬釘截鐵地說道。
白真自從在昆侖虛見到斷尾的小九,心疼自家的侄女,一直對帝君心存怨懟,可是此刻見到帝君為了小九弄成這樣,那些怨言竟一句也說不出來了,只看了帝君一眼,就隨折顏去了煉丹房。
折顏、白真離開后,帝君又感覺一陣氣血翻涌,于是立刻在鳳九臥榻的旁邊打坐調(diào)息,為自己療傷,仙力運(yùn)行一周天后,感覺比之前舒適了一些。
煉丹房
折顏已將十幾種草藥混合,最后加入碧云蘿,再放入煉丹爐用高溫淬煉,并注入自己的的部分修為,額頭上逐漸滲出了汗珠。
白真因為幫不上忙,只有在一旁看著干著急的份兒······
偏殿
“九兒,我回來了,你一定會沒事的!”帝君執(zhí)起九兒的青蔥小手貼在臉上,充滿深情地說道。
折顏和白真進(jìn)來的時候,只見帝君將目光緊緊地鎖在鳳九臉上,一刻也不想離開,讓人竟有些不忍心打擾!
“帝君,丹藥好了!”畢竟給小九解毒最重要,折顏還是出言說道。
“把藥留下,本君來喂九兒,你們先出去!”帝君不容置疑地說道。
“憑什么啊,小九可是我們家的人!”白真剛想反駁兩句,就被折顏拉住了,沖他搖了搖頭,然后兩人一起出了偏殿。
“九兒,乖,我們吃藥了?!钡劬郎厝岬卣f道。
由于藥丸有些大,帝君特意把它碾碎,放在小碗里,并加入赤金血,化為濃稠的藥汁,想要一點一點喂給鳳九,于是他手上微微用力,捏開鳳九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小嘴,可是卻發(fā)現(xiàn)她牙關(guān)緊閉,根本喂不進(jìn)去藥!怎么辦?時間可耽誤不得!
“九兒,乖一些,松開牙關(guān),把藥吃下去,就不痛了!”帝君誘哄道。
可是依然毫無反應(yīng),帝君急了,就把藥含進(jìn)自己的口中,覆上鳳九的櫻唇,用舌頭撬開她的牙關(guān),將藥汁度入鳳九的口中,聽到鳳九喉嚨微動,咕咚咽下去的聲音,帝君頓時松了一口氣,如此反復(fù)幾次,總算把藥全部喂進(jìn)去了。
“折顏,進(jìn)來幫九兒看看?!甭牭降劬齻饕?,老鳳凰急忙走進(jìn)殿內(nèi)。
“毒性已解,帝君大可放心!”老鳳凰搭上鳳九的手腕,把了把脈,說道。
“倒是你,帝君,傷勢如此嚴(yán)重,可否讓我為你診治?”老鳳凰說道。
帝君沒有說話,自覺地伸出了手腕。
“帝君,你這內(nèi)外傷交加,可要好好調(diào)理才行!”老鳳凰把完脈,說道。
“這是幾粒療傷藥丸,帝君一日一粒,按時服下!我再開上幾副湯藥,一日兩次服用,方才穩(wěn)妥!”老鳳凰幻出一個藥瓶,交給帝君。
為帝君清洗包扎了背上的傷口,又叮囑了帝君一些注意事項之后,老鳳凰便出去熬藥了。
“有勞上神了!”帝君施法給自己換了一身衣服,說道。
折顏驚著了,“舉手之勞,舉手之勞,帝君不必掛懷!”訕訕地笑道?!皭矍榈哪Я谷蝗绱酥?!”折顏心中不禁腹誹。
“帝君,小九雖然脫離了危險,但由于此毒藥極為霸道,且至陰至寒,因此,在接下來的七日之內(nèi),小九的身體異常虛弱,會有如墜冰窟之感。我會熬制一些湯藥,為小九調(diào)理身體,緩解痛苦;只要這七天之內(nèi)不發(fā)熱,就能保證小九不會傷到仙元,恢復(fù)得和從前一般!”想著折顏的話,帝君差點想要拔掉他的鳳凰毛,這個老鳳凰,不能一次性交代清楚嗎?也罷,他也是怕之前說得太多,擾亂自己的心神,無畏增添慌亂!且念在他是九兒的小叔父,又費心費力為九兒醫(yī)治,就暫不與他計較了!他的小九兒,那般美好,他想要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寵,為什么有些人總是不放過她!凡是傷害過九兒的罪魁禍?zhǔn)?,他一個都不會放過!但是眼下養(yǎng)好九兒的身體是最為重要的!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折顏每日熬制兩種湯藥,一種給帝君,另一種給鳳九,并定期給帝君換藥。由于帝君對鳳九事事親力親為,所以給鳳九換藥、喂藥的事,帝君自然也不會假手于人!
本來帝君有傷在身,又不眠不休照顧鳳九,折顏、白真都表示要替換一下帝君,免得他太辛苦,但是帝君都拒絕了,他的九兒,怎么可能讓他人看護(hù)呢,折顏、白真只好作罷,這個時候誰敢跟帝君搶人呢!
在這七天里,帝君按照折顏的囑咐,早晚各一次,割開手腕,把赤金血滴入湯藥中,喂給鳳九。每當(dāng)鳳九冷得發(fā)抖的時候,帝君就緊緊抱著她,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每次在這樣的時刻,帝君的心就疼得無以復(fù)加!他抵著鳳九的額頭,喃喃低語:“九兒,我的九兒,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恨不得能代你受苦!”
所幸,隨著時日的推進(jìn),鳳九發(fā)冷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了,由剛開始的五次變成三次、一次,到第四天就沒有再發(fā)作了,折顏心中感嘆:“帝君的赤金血果然非同凡響!”
即使是這樣,帝君也不放心,還是守到第七日,果然,沒有發(fā)冷癥狀的出現(xiàn),也沒有發(fā)熱,已經(jīng)過去了!到了第八日,折顏又調(diào)整了藥方,主要是為鳳九固本培元,滋養(yǎng)身體。帝君又接著守了她七日,直到折顏說鳳九已經(jīng)逐漸恢復(fù)元氣,不日就會醒來的時候,帝君多日來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頓時多日來的傷痛與疲憊感一起襲來,帝君握著鳳九的小手,頭枕著手臂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天漸漸亮了,一縷陽光透過窗戶射了進(jìn)來,斑駁的影子灑在鳳九的小臉上,一陣清脆的鳥鳴打破了周圍的寧靜,帝君感到手心一陣癢,睜眼一看,是鳳九的小手在動,小扇子般的羽睫輕輕顫抖,似靈蝶在飛舞,他知道自己的九兒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