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子偕老,莫不靜好 (五)

?“你以為小王子心中裝著所有玫瑰么?”子慕雙手放在桌上,眼神變得深重。

? ?子慕可能理解錯了我的本意,四目相對,這大概也是一直以來我想對子慕的告白:“小王子后來會發(fā)現(xiàn),這個星球并不缺少玫瑰花,但是在他的眼睛里,每一株都是沒有靈魂的觀賞品,小王子對于玫瑰的喜歡,只是因為喜歡她而已。”我望著子慕的眼睛,那里也有一片大海,淺淺一笑,我卻感受得到子慕心中微乎的漣漪,'灼若芙蕖出綠波' ,笑容明媚的是她的眼睛,同所有往常一樣,卻又和平時不同,她的笑容從不被我擁有,好像天際隕落的流星,光芒是燃燒的星火,那短暫的東西終會隕落,轟然,帶著一顆石頭的卑微,倏忽,卷起人間的塵土。

? ? 子慕離開了,可我并沒有能將她留住的資本,這大概是一種悲哀了,她心中的王子從不是我,甚至也許,剛才那一瞬的光芒亦非因她面前的艾良而綻放?,F(xiàn)在她大概很討厭我吧,不解風情,不自量力,想來這是應有的蹉跎,我終于失去了迎上去的氣力,子慕漸行漸遠,直到車水馬龍將她掩蓋。 ?很安靜,一直都很安靜,無人知曉也悄然結束。如同花開一盞,偷偷綻放在無名河畔,花香終會襲來也終將逝去,倘無行人堪摘,曾有過的熱情是否有怨悔?我看到,出租車駛離水面,草木碎成綠影,一抔的土,漫吹的沙,這個世界融成一幅破碎的景畫。許久,荷花池邊,風不再駐腳,夜已深。拾起一片葉子,細細剝離它的脈紋,哪里是心臟呢,我想,這怕是一株冰冷的不溫情的樹,若它被賦予生命,或比人類更加冷血無情,它會戀愛嗎,它是否眷掛著自己的家人?可,怕是不愛也罷,它也許正是被傷透了心,飲盡了酒,才懇求上帝把它變成此般模樣,上帝或會敬他為勇者,賜它百年生命,但真正的勇者又何嘗不是那些明知不可為的撲火飛蛾,沒錯,他們總是等不到勝利的凱旋,我怕死,也不偉大,寧愿做一棵樹,喝一些酒,流一些眼淚。失去心中的摯愛,無異于大病一場,就連癥狀也極其相像。我的嗅覺變得遲鈍,眼神不似以往有神,這個世界上的美麗怕是再也視不見,嗅不著了,大部分人都是這樣茍且的活下去的是么?我本不必如此落寞,可惜卻把所有光明放在了一人身上。

? ?關于子慕,我只是懇求四月的風學習她的溫柔,懇求明月仿效她的美潔,火焰最好及她一半的光輝,魚水可得她片刻自由,這個世界,便很滿足。

? ? 路邊少了我這樣的孤魂野鬼,燈光只暈襯幸福的吵鬧。剛到寢室,小胖就把我拉到走廊,他眉頭緊鎖,不比我強多少。“你知道么,”小胖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沒著,“人家梁子慕心里有人了,她閨蜜今天跟我說的?!庇稚钗豢?,煙頭上才升起一縷微乎的紅光,紙與草漸漸歸于灰燼。

? ?“不可能!她不可能不告訴我的?!边@句話該是帶著巖漿從喉嚨中迸發(fā)而出,可似乎錯的卻是我自己。她不說也是為了你好,看開點吧,多的哥也沒法幫你問,小胖半靠著窗臺,沉浸在煙霧的囹圄之中:“今天院里申請實習的名單都批了,下午我替老師發(fā)下去的?!? ?“你報去哪了?”遠方深邃的夜空,竟沒一處值得眼神逗留。“我沒報,你們幾個都過了,挺好。我尋思畢業(yè)以后回老家找份安穩(wěn)工作?!睙煾鼭饬诵朴葡蜻h方飄去,那紅點也終于停止了向黑處延伸的勢頭,默默享受從四樓的自由落體。

“我還記得你大一的時候說要去最遠的南方生活”

?“你當初不也是說要追到世界上最好看的姑娘么....啊...哈哈?!毕嘁曇恍?,終究還是年輕,我們總要有和過去告別的一天,今天看來依舊是如此,只不過,我希望那一天來的再晚一些,既然來時隨意,道別或許應當格外珍重。

? ?桌上厚厚的字典下面壓著的確是張簽滿名字的白紙,它毫不客氣,告訴我即將遠去,讓兄弟們各奔東西,每個人都不好過,或許是,在我們得到這個消息后才開始過不好的。鹵蛋在椅子上半睡,燈光重疊著喧鬧的影子,我們曾在床上瘋鬧,在床下共歷寒窗,可時光也不過只是個轉身,我們都因此而走散,當笙歌唱盡,終要孤獨向晚。該是離開的時候了,可在我的記憶里,春天是萬物蘇醒的時令。

———2017/4/15 ? 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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