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里,柯景騰穿著白色襯衣,斜跨著單肩包,和沈佳宜肩并肩走在灑滿陽光的校園里,背景是虛化的教室和綠樹,仿佛帶著我們每一個人回到了情竇將開未開的高中時代。
那時候,你心中是不是也有這樣一個白衣少年?
他肯定很帥,不愛笑,但是笑起來肯定“傾國傾城”,任何時候臉上都鍍著一層金色的陽光,眼睛很黑,像一池深潭,讓你忍不住想知道那雙眼睛的背后隱藏著怎樣美好的秘密。
他肯定很愛運動,足球或者籃球玩得很好,在運動場上奔跑的時候,仿佛陽光都追著他跑,額頭的汗水都是亮晶晶的,你的眼睛和你的心都愿意追隨著他。
他肯定是個學霸,什么難題都難不住他,絕不是死讀書得來的高分,而是天賦使然。
他還會唱歌,會彈琴,或者會點別的才藝。
總之,白衣少年就那樣在時光中變得十全十美,十項全能。
可是,這樣完美的不像話的白衣少年肯定都不是我家的。
我家的“少年” 也曾白衣,不過不是純白的,全棉的,而是黃白的,的確良的,長得倒還算周正,不愛運動,不會唱歌,更不會彈琴,也不會任何一項才藝,唯一和完美的白衣少年重疊的可能只有不死讀書也能是學霸這一點。
我還是清晰的記得第一次記住他的樣子,他穿著那件黃白的、的確良長袖襯衫,和一條比磚紅更暗一些的西褲,由于本身很瘦,襯衣和西褲都顯得有點大,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甚至還有些駝背,簡直像個小老頭。
原本就是一個農民子弟民的樣子,可是眼鏡后面的一雙眼睛卻聰慧純良,薄薄的嘴唇緊抿著,仿佛滿腹心事,又仿佛滿不在乎。
記憶中他不是從任何地方向我走來,而是遠遠的從我生命的另一端走到我面前,然后面色平靜的伸出手,對我說:“后面的路,和我一起走?!?/p>
有些時候我都懷疑是我記憶出了錯,但一直和他手牽手走過十幾年的光陰,卻是如假包換的事實。
我家的白衣少年,現在似乎更像一個白衣少年,至少穿著的白色襯衣和深色西褲合身多了,長開了一些,背也不怎么駝了,白白凈凈的,書卷氣也出來了。
但其實他離完美白衣少年是越來越遠了——
他心地真的是純良,但也真的不愛想心事,他緊抿嘴唇可能只是在咬嘴角的死皮。
他依然什么才藝都不會,還很喜歡“葛優(yōu)躺”,指甲長了也都等著我發(fā)現。
他依然不愛運動,堅持跑了幾天步就不跑了,說膝蓋會痛。
他甚至都沒有當學霸的機會了。
但是那有什么關系?他每天都在我身邊,會抱著我睡覺,也會為了雞毛蒜皮的事情和我吵架。
那么真實可靠,那么不容篡改。
在我心中,他依然是我的,童叟無欺的,白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