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有十幾天的假期,計劃了一遍又一遍,一個地方又一個地方,摸摸錢包,再看看孩子的課程安排,決定找個附近的地方發(fā)發(fā)呆,汀溪就這樣定了。
路上領(lǐng)隊章老師本來說要帶我們?nèi)ネ钅闲〈ú靥規(guī)X公路。一個一個的岔路口,章老師的眼神越來越迷茫。問了幾次人后,跨過幾個馬上要到的四十分鐘后,老師決定放棄了,帶著我們直奔汀溪農(nóng)家樂。也許是為了安慰士氣,老師對路過的農(nóng)田表示了很大的驚喜,無奈顛簸了一上午,實在沒有人回應(yīng)了。也為下次再來留個理由吧。
汀溪依山傍水,一條時寬時窄的溪流順山勢蜿蜒而下,略有湍急,多為緩緩流動。我們的漂流就是順溪而下。
坐上皮筏,我就告訴兒子,你是男子漢,船就交給你了。第一個口是人為砌了一排矮墻,形成一個小的落差,隨著船工一推,我們的筏子就竄出去了,我下意識的緊緊抓住兩邊的扶手,隨孩子在前邊掌控方向了,竄了一截,水面緩過來,我也適應(yīng)放松了。索性躺在筏子上,人不多,天空藍得清澈,飄著幾朵白云,似動非動。如同靜物畫,劃過不同的植物,斜曳的樹枝,微微搖動的竹梢。突然遇到一個漩渦,船原地打起轉(zhuǎn),天空也緩緩流動起來,周圍沒有任何聲音,我也好似漂浮在空中,沒有思想,沒有靈魂,沒有重量,如同一片白云。
奇妙的感覺,我坐起來,邀請孩子也躺下去。兒子非常不信任我這個媽媽,在我一再承諾一定觀察好筏子的安全問題后,慢慢躺下來,一分鐘,“當”
的一聲,我身后突然冒出一棵斜伸出水面的歪脖子樹,一下撞到我后腦勺了。小男子漢趕緊爬起來表示,還是媽媽躺著,兒子控制筏子,哈哈哈哈!
我漸漸愛上了汀溪。第二天我們還是玩水,沿著溪水溯溪而上。溪水真的清澈見底,孩子帶上浮潛眼鏡,在水里玩得不亦樂乎。一條條半透明的小魚游來游去。雖然潭水有點兒涼,大部分伙伴都忍不住下水了。雨也斷斷續(xù)續(xù),時大時小,偶爾一只白鷺落在離我們不遠的灌木上,雨中的綠植蒼翠欲滴,微雨氤氳縹緲。
雨越來越大,因為在山間,還是有點擔心,最后還是提前撤到公路上?;氐睫r(nóng)家剛吃過飯,就聽到下面有人喊,山洪啦!早晨我們溯溪走過的河灘已完全看不見,一片黃色的渾濁的河水奔騰而下,進村子的唯一的公路也被山洪攔腰折斷,沒有見過山洪的孩子們興奮的向水里扔著大石頭。
早晨五點鐘我們就出發(fā)了,司機師傅停車喊大家下來。睡意朦朧的我們?nèi)俭@呆了,我們站的地方腳下全都是云海,厚厚的,沾著早晨的露水的云海。
汀溪,我們從哪里來終究要回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