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第八章

接下來自然是有驚無險?;镁尺@種東西,同一水平使用過一次,第二次就沒有那么大的威力了。這溪流的創(chuàng)造者實力并不高,顧三梨若是有靈力在身,輕易便可破解。說來也怪,冥山壓制靈力,向來令人心生壓抑,身體不適,實力差點的,剛踏入冥山便嘔吐腹瀉,她卻絲毫未覺有何不適,不知是不是她本身靈力不存在的緣故,便不受冥山壓制了。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幾人終于趟過了這條“小溪”。

“這特么是片海吧?”笑神遲笑容更甚,“誰造的?本少很想會會他。”

“多半是那位?!鄙n殃淡笑道,“你就算見了他也沒用,反正也打不死他?!?/p>

“本少才不信什么永生不滅的神?!毙ι襁t的笑容冷了幾分,“族人全滅,他一人茍活,想必也是沒意思的?!?/p>

“是啊!”一直不說話的犬養(yǎng)易突然感慨道,“我娘說,求死不得是世間至苦之事?!?/p>

“你如何知他是求死不得?”笑神遲道,“說不定人家巴不得永生不死這會兒心里美著呢!”

犬養(yǎng)易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少主說的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猶豫道:“只是我娘說,神從前干了不少求死的事情,終……終不可得……”

“你娘懂得可真多?!毙ι襁t沖著他燦爛一笑。后者立刻閉上了嘴巴,扛著乾坤袋小心翼翼地把頭低下了。

“沒意思?!毙ι襁t將腰間繩索解開,“要是后面都是這種程度,這玩意兒也用不上了?!?/p>

總覺得……這狐貍心情似乎不太好。蒼殃見他吊兒郎當?shù)赝白吡?,也不顧多想,只道:“師姐,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p>

顧三梨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受這種低級幻境的影響,當然是看到一條寬闊的巖漿河了。要不是熱氣彌漫,我還能看到你們三個陷入幻境的傻模樣!”

蒼殃并不理會她的嘲諷,繼續(xù)問道:“幻境之中,所見是否相同?”

顧三梨這回沒有給他白眼了,跳起來敲了下他的腦袋:“你這兩個月在天紫明門白待了嗎?這么基礎的東西師傅沒教你嗎?”

蒼殃捂著腦袋,這女人能不能輕點?一言不合就打人?

“師傅沒教啊!”他也很委屈,“師傅就講了幾個入門法則,旁的時候我都要給你療傷,哪里得空去問這些?”言下之意,他不懂都是顧三梨耽誤的。

顧三梨并沒有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聞言有些心虛,氣道:“那你不早說?你早說我不就告訴你了嘛!無論幻境本身實力如何,進入幻境的人看到的都是不同的東西。即便是師傅沒教你,你也該知道幻境主要是影響人的內心,每個人心中所想不同,呈現(xiàn)出的場景自然也是不同的。”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也有例外,高等幻境能讓不同人出現(xiàn)在同一個場景里,你們看到的東西也會是相同的,但這種幻境需要消耗極大的精神力,一般人是辦不到的。我天紫明門,也只有第一代祖師及第十二代先祖有這種能力?!?/p>

蒼殃沉默了一會兒,道“那狐貍興許是看到什么刺激到了。”

顧三梨點頭,“沒有大礙。以我的感知,這附近都少有幻境了,你們亂跑才會出問題?!?/p>

他們一行人緊趕慢趕的追,這邊公孫鎖的進度就要快很多了。畢竟全員都是修習幻術的人,像巖漿河那樣的幻境絲毫不會影響這群人前進的步伐。更有甚者,已然在這幾日的路途中,撿到寶貝了。

“今晚就在這里休息吧。”公孫鎖道,“鎖欲,你去安排他們安營扎寨?!?/p>

“是,師父?!辨i欲答應道,便下去安排事宜了。蘇映沉一言不發(fā),尋了個干凈的地方便坐下假寐了,吳朝朝也是個高貴冷艷的女子,這會兒也淡漠的走去一旁,公孫鎖的身邊便只剩下二弟子吳冶了。

吳冶和他一樣,是掌門馬空的弟子。這人在幻術上的修為且不提,偏偏繼承了馬空風流成性的特質,門內稍有姿色的弟子幾乎都被他騷擾過。不過這人有原則,騷擾歸騷擾,對方堅決不同意他也不會強人所難。因而雖風流成性,卻也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師兄為何今日不進仙路?”眼瞅著仙路近在眼前,早點進入便能拉開與其他門派的距離,公孫鎖卻在這個時候喊停,這讓他著實有些不解。

“你什么時候把花在女人上的心思收點回來,就不會總被師傅罵蠢了?!惫珜O鎖白了他一眼,“槍打出頭鳥,這么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

吳冶揉了揉鼻子,無所謂的笑了笑:“你們想這些太麻煩了,哪有勾搭小姑娘簡單。你這么一說我不就懂了嘛!何必還讓我自個兒去想?”

公孫鎖不可置否:“每一次仙路的規(guī)則都不一樣,總要有人先去探路才是。”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似乎是在對吳冶說,又似自言自語,“嘴里說著天紫明門人少業(yè)小,不會對付我們,誰知道背后會捅什么刀子?總之還是低調些為好?!?/p>

吳冶從懷里掏出個油膩膩的雞腿,剛想咬一口,轉頭看了公孫鎖一眼,又往旁邊走了幾步,才興高采烈地啃了起來。公孫鎖自然是見了他的小動作,皺了皺眉,卻沒有再說什么。

吳冶除了女人,最愛的就是吃了。他這一身兩百多斤的肥膘也不知是吃了多少食物才養(yǎng)成的。老三吳朝朝心懷鬼胎,老四性子陰冷,老五不說了就是個闖禍精,老六心機深沉變化莫測,最小的是離羽宮少宮主,城府深自是不必說,那性格沉穩(wěn)得都快趕上公孫鎖了……天紫明門這幾個核心弟子,就沒一個是正常的。

明知道都是些不靠譜的人還要堅持留在這里當個勞什子大師兄,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公孫鎖輕笑,不遠處冥山與仙路的交界處,一道道耀眼的華光閃過,每一道華光都是仙路的一道屏障,也是他們需要闖過的地方,這些光芒閃爍了數(shù)十次,最終突然沉寂,消失在傍晚夕陽的余暉中。

如果他實力未被壓制,或許就能看到,在數(shù)千里之外灑下這些光芒的人。這個人一襲青衣,一頭黑發(fā)束在腦后,為他溫潤無暇的面容增添幾分英氣。他站在風雪白城腳下,將這些光芒灑向仙路后,嘴角便露出溫柔的笑意,似乎他灑下的并不是設置在仙路的屏障,而是真切的光。

隨后,這個人便突然消失了。他消失的毫無預兆,如同哪些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般,悄然與大地融為一體。

風雪白城常年寒風凌冽,刻骨的嚴寒甚至能讓神魂都變得僵硬。盡管如此,仍舊有生靈不屈不撓的來到這里,只為得到傳說中那位神的饋贈。那這位神,究竟是何種模樣呢?

青衣男子再度出現(xiàn),是在風雪白城地底深處。這里似乎比別處更冷,雖沒有風雪,卻無時不刻散發(fā)著類似于絕對零度的氣息,他方才在外面那般愜意,這會兒也忍不住搓了搓手,哈出幾口熱氣。白雪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將這個地底世界襯托得晶瑩剔透,華美異常。青衣男子行走不久后,便將一扇不知是水晶還是玄冰制成的門推開了。

這個房間與外面并無二異。非要說的話,大約是端坐在房中的人。不仔細看的話,大概會將他和寒冰看成一體。這人身著一襲寬大的白衣,一頭銀發(fā)輕柔地鋪在身后,受冰雪的影響,他的皮膚晶瑩剔透,似乎稍一觸碰便會轟然破碎。只是這張臉美則美矣,卻毫無生氣。

青衣男子看著他的臉,略微平復片刻,才道:“翼肴。”聲音很輕,宛若呢語。

那如冰般的男子卻突然活了過來,龐大的生機瘋狂地涌入他的體內,霎時他俊美的臉不再晶瑩剔透,轉而增添了幾分血色。片刻后,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光芒萬丈,似有浩瀚星河。

在他沉睡時,可用“美貌”二字形容,但當他醒來,卻唯有“舉世無雙”方可勉強形容他的容顏與氣質。

他看向青衣男子,開口道:“又是千年過去了?!甭曇敉鹑籼旎[,令聽者恍惚。

哪怕聽了他數(shù)十萬年的聲音,日日見他這張臉,青衣男子的大腦還是有一陣恍惚,楞了片刻后,才道:“是啊?!彪S后他沉默片刻后,才道:“第九輪九世了?!?/p>

風翼肴點了點頭,“還早,等著吧!”隨后他揮手,一滴鮮紅的血液自他指尖飛快地撞進了青衣人的額頭,“別想著早死早脫身?!憋L翼肴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青衣人聞言苦笑,這人,他自己死不了也拖著不讓他死,也太過肆意妄為了。

風翼肴睜開眼的時候,正和顧三梨一行人坐下休息的蒼殃突然覺得心口一陣悶痛,這種痛苦仿佛來自他的靈魂深處,要將他撕裂成兩半,很快他就受不了這份痛楚,昏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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