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穿著一件荷葉領的紅外套,三叔家里來了很多人,很熱鬧,我走在回家的竹林里,但完全沒感覺到悲傷,我心里覺得這樣不對?;氐郊液?,我趴在椅子上做作業(yè),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痛哭流涕才對,我努力想著悲傷的事情,最后終于掉下幾滴淚來。
后記:
從我記事起,幺爺爺就躺在病床上了。三叔家連著廚房的后面有間小黑屋,我們在三叔家玩從來不敢瘋到那間小屋去。
我對幺爺爺唯一的印象是,我們好像打擾到他了,他瘸著腿追到禾場,拿著拐杖揮舞著,破口大罵。
前段時間,幺奶奶也去世了,我和爸媽談起我當年的這些印象,爸爸說幺爺爺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而幺奶奶并不像我印象中那般溫厚,幺爺爺在病床上躺了好幾年,大小便不能自理,幺奶奶很不耐煩,經常在幺爺爺溺在床上時忍不住在家門口破口大罵。
但過去20多年了,我依然記得幺爺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