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因曲不動情,只因未到動情處————
君小曼雙手托著腮,重重呼出一口氣,眼睛盯著墻上的時鐘,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腦子里數著數字。
“喀嗒!”
片刻之后,時鐘的秒針跳到正中位置,君小曼立馬清醒了過來。
不過她知道,在這之前,程芷箬的速度一定比她還要快上三分。
不出意料,和往常一樣,程芷箬仿佛慣性一樣的動作,順手抓起桌上的包包,將手機和鑰匙一股腦兒丟進去,然后站起來,微笑地對她說:“小曼,我先走了,你也別太辛苦了。”
程芷箬是個怎么樣的人?作為前者閨蜜的君小曼或許不是唯一知道的人,但絕對是最了解的人。
君小曼知道,在其他人眼里,程芷箬就是一個不務正業(yè)沒有上進心的人,準時上班,準時下班,即便全公司的人都在奮不顧身的加班,程芷箬也會在五點半準時離開辦公室,仿佛天塌下來都不關她的事。
而且公司的交際活動程芷箬也極少參加,除非是死命令或者是君小曼拼死拜托。
當然,就算去了她也不怎么跟別人交談,就喜歡自己一個人靜靜呆著。
程芷箬跨出辦公樓大門,吐了口氣,仰頭看了看天空。
天空很藍,很美。
不多時,她收回視線,抬腳向馬路走去,將自己沒入人流。
一個十字路口旁,程芷箬正在等一個紅燈。
與此同時,段宇澤正好開車經過,相隔一條大道,他就看見了程芷箬,將車緩緩停在一旁,拉下車窗,斜著眼睛盯著她。
眼前這個女人似乎永遠都是這個樣子,不緊不慢,而且她總喜歡擺出一副與世無爭安貧樂道的樣子,他有時候是真搞不懂這個女人的腦子里在想些什么。
綠燈跳動時,程芷箬才不緊不慢穿過斑馬線,在街角的櫥窗邊稍稍駐足時,耳邊響起熟悉的手機鈴聲。
她低頭在包里翻了片刻才拿出手機,只見屏幕上閃動著段宇澤三個大字。
她皺了皺眉,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按下接聽鍵,似乎并沒有要接的意思。
段宇澤遠遠看見她那散漫的樣子,心里那叫一個氣,這個該死的女人在搞什么?
程芷箬看著屏幕上跳動的三個大字,竟在這時腦補了一下電話那頭的畫面。
當她在腦補的畫面中看見段宇澤氣炸得想要摔掉手機的表情時,她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不緊不慢的按下接聽鍵。
“喂,你好?!?br>
她故意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一般,那語氣仿佛就是這個世界很太平,不著急。
遠遠看著程芷箬一連串的動作,再聽到這不慍不火的聲音隔著手機傳來,段宇澤差點沒把手機扔出車外,惡狠狠地說道:“站在那兒不要動?!?br>
說完他就摁了下掛機鍵。
程芷箬聽著電話那頭惡狠狠地聲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把手機扔回包里,走到路邊,臉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當看到段宇澤氣急敗壞的將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時,她稍微彎了下腰,朝車里的人揮了揮手,一點也沒有著急。
段宇澤見狀氣結,探身過來一把推開副駕駛座這邊的車門,喊道:“上車!”
等了三秒鐘見程芷箬還站著,絲毫沒有要上車的意思,他無奈地又喊道:“姑奶奶,這里不能長時間停車?!?br>
程芷箬嘟了嘟嘴,才不緊不慢的上車。
段宇澤道:“安全帶!”
程芷箬才剛系上安全帶,車子便嗖的一下駛了出去。
“這么巧?。 ?br>
程芷箬緩緩開口。
段宇澤最見不得的就是她這種無所謂的態(tài)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揚:“如果我告訴你是伏卓誠讓我來這兒堵你,你還覺得巧嗎?”
果然不出所料,程芷箬在聽到伏卓誠這三個字時,眼神微微一怔。
不過很快她就恢復常態(tài),淡淡的微笑依舊,不緊不慢道:“哦,這樣啊,那真是麻煩段少了。”
段宇澤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徹底認栽,一臉的挫敗道:“好吧,你贏了?!?br>
程芷箬輕輕地笑了笑,她知道段宇澤在開玩笑,也懶得計較,緩緩說道:“請我吃晚飯吧!”
“我有理由拒絕嗎?”
段宇澤淡淡地笑了笑,其實他是欣賞眼前這個女人的,簡單、爽快、不八卦、不矯情。
不過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個女人在大部分的時間里,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tài)度,這讓他恨得咬牙切齒。
當然,這并不妨礙他愿意忽略她和伏卓誠的關系,和她成為朋友。
因為他相信,世界上每一種關系都是獨立的,你情我愿,比如他和伏卓誠是兄弟,而他和程芷箬也是,就這么簡單。
至于伏卓誠和她之間發(fā)生了什么,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伏卓誠對程芷箬是什么心態(tài),他不清楚,反正他從來沒看出程芷箬認真對待過伏卓誠。
在段宇澤和程芷箬吃晚飯的時候,后者接到伏卓誠的電話。
“喂,你好。”
她依然是一貫的不緊不慢。
段宇澤剛咽下的食物硬生生的卡在喉嚨口,這個女人,沒救了。
“嗯?你和朋友一起?”
電話那端傳來伏卓誠的聲音。
程芷箬抬眼瞄了一下被嗆著的段宇澤,不緊不慢地遞了面紙過去,才說道:“嗯,是段宇澤!”
“那你先慢慢吃,等會我去你那里?!?br>
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知道了。”
程芷箬說完正要掛電話,卻聽到電話那頭再次傳來伏卓誠的聲音:“我去接你吧!”
段宇澤喜歡在哪里吃飯伏卓誠很清楚,所以他也沒有問。
“好!”
程芷箬說完就掛了電話。
“是卓誠那小子?”
段宇澤這時開口問道。
程芷箬點頭,不急不慢的喝了口水,才說道:“這對面新開了一家甜品店,還不錯,本來想吃完飯請你去嘗嘗……”
她沒有說下去,對段宇澤抱歉地笑了笑。
段宇澤自然明白程芷箬的意思,聳了聳肩膀,笑道:“沒事,不過我記下了,你欠我一頓飯?!?br>
“嗯,什么時候有空就上我那兒坐坐,我最近學了幾道新菜,還不錯哦!”
在程芷箬看來,段宇澤也是個不錯的朋友,不多事,習慣就事論事,她是一個簡單的人,自然也喜歡這樣簡單的人,相處起來輕松自在,沒什么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