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們今日學(xué)寫詩?！弊谧詈笠慌诺暮虑缭谒垭鼥V中聽到了老師（即那位婦女，郝晴喜歡稱她為“老師”）這么說道。

她驚醒了。

正巧，老師叫了她的名字。

她立刻站起來：“到！”

旁邊的一個女學(xué)生差點笑出聲。

老師嚴厲地說：“你站起來就行了，不要一驚一乍。”

“是，老師?！?/p>

“你叫我什么？”

“……沒什么，先生（古代對老師的統(tǒng)稱）?！?/p>

“你來作一首關(guān)于動物的詩?！?/p>

郝晴頓時愣住了——她哪會作詩啊？她又靈機一動——實在不行，就背一首現(xiàn)成的吧。

于是，她說：“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p>

老師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再來一首關(guān)于植物的?！?/p>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p>

所有學(xué)生聽了，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數(shù)學(xué)課上，她又出了一次風(fēng)頭。

她看著算盤，又看著紙上的算式，舉起了手。

老師看見了，問：“你老是舉著手干什么？”

“我發(fā)言不是要舉手嗎？”

“舉手干什么！你說。”

她站起來，說：“老師，我算這個不用算盤。”

“這么復(fù)雜的算式，你能不用算盤？”

“不用?！?/p>

老師收走了她的算盤，略帶不滿地說：“看你怎么算?！?/p>

郝晴坐下來，周圍的人都帶著嘲笑的目光看了看她。她開始口算起來，竟然第一個算完了所有算式，并且全對。

“怎么可能……”老師看著她全對的算式，“我記得你在郝家的時候沒有這么好啊……”

突然，老師抬起頭，對郝晴說：“你跟我來?！?/p>

她拉著郝晴來到一所安靜的書房中，一位六旬老人端坐在桌前，正在思考一道數(shù)學(xué)題。

老師對老人說：“先生，這位姑娘是我的門生——郝晴，十分精通算數(shù)。您最近不是在研究一道高難度的算數(shù)題嗎？我想郝晴可以幫助您?！?/p>

老人抬頭看了看郝晴：“這題目是非常有難度的，你可能不會?！?/p>

“試試吧。”郝晴說。

于是，老人把寫著那道題目的宣紙遞給了她。她定睛一看，原來是雞兔同籠的數(shù)學(xué)題！前不久她考試的時候就寫過。

她微笑著說：“這道題很簡單?！?/p>

“我研究了許久也不見思路，你怎么會認為它很簡單？”

“我來寫給你看?！?/p>

郝晴拿起一直不習(xí)慣用的毛筆，在宣紙的空白處寫下了方程，并順利解開了。

老人疑惑地看著她寫的答案：“這個叉是什么意思？”

“這是英文字母X?！?/p>

“筷子？”

“不是，是艾克斯?！?/p>

“你就是陛下推薦去西域的那位姑娘？”

“是啊，只不過我不想去?！?/p>

“真是可惜了。對了，你再解釋一下你的答案是什么意思吧?！?/p>

“這叫作方程?！?/p>

“方程？”

“嗯，這道題還可以用二元一次方程，也可以用一元一次方程，當然直接用算式也行，不過那樣會比較難?！?/p>

“哦……”

郝晴又對老師說：“告訴你，我以后不上你那個破學(xué)堂了！明白嗎？”

老師被嚇了一跳，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

郝晴“哼”了一聲，豪橫地走了。

第五章

郝晴找到樂荷，對她說：“我們?nèi)ス涔浒??！?/p>

“你是要去何處？”

“就在這附近走走，正好我熟悉一下這里的路線?！?/p>

“是。”

她們走著走著，看見一位眉目清秀、皮膚白嫩的姑娘走在不遠處的走廊上，身后跟著兩名宮女。

郝晴不顧樂荷的勸阻，高興地跑過去，對那姑娘說：“你好??！”

“你好?！?/p>

“我是郝晴。你叫什么？我們交個朋友吧?！?/p>

“小女子姓武名則天?！?/p>

郝晴頓時愣住了，又問：“你今年十四歲了吧？”

“正是?！?/p>

“……有空來找我玩啊，我就住在那個拐角的地方，能看見嗎？”

“能?！?/p>

“那記得來找我哦。”

武則天點了點頭。

郝晴走到樂荷身邊，說：“樂荷，你認不認識武則天？”

“先前不曾認識?！?/p>

“這姑娘可厲害了，得悠著點兒?！?/p>

郝晴念叨著，便領(lǐng)著樂荷走了。

臨近夜晚，樂荷突然走進寢室，說：“郝晴，殿下請你今晚陪寢?！?/p>

“……哪個殿下？”

“太子殿下?！?/p>

“啊？”郝晴頓時拉下臉來，“能不能不去？”

“不能?！?/p>

“好吧，那什么時候去？”

“現(xiàn)在。”

“好好好，馬上走吧。”

郝晴站起身，急匆匆地走出了寢室。她們很快通過允許出了后宮，來到太子府。經(jīng)過侍從通報后，郝晴獨自走了進去。李承乾正坐在炕邊。

郝晴也坐下來：“你是真會找我茬啊?！?/p>

“我還是想勸勸你，若西域與我朝結(jié)盟，是非常難得的機會，你確定不去試試？”

“說了不去就不去。對了，今天宮里來了個十四歲的姑娘，叫武則天，你知道嗎？”

“知道，那是父皇在納妃?！?/p>

“你和你父皇得注意些，這武則天未來是要當皇帝的。”

“不要亂說?！?/p>

“真的。她67歲才當上皇帝，結(jié)果82歲就死了。不過信不信由你，反正你肯定看不到她登基稱帝的樣子了。”

“什么意思？”

“你26歲就死了，也就是說你只能再活14年，好好珍惜吧?！?/p>

“你胡說?！?/p>

郝晴來了勁，繼續(xù)說道：“我還知道你是被謀反的人害死的，你爹51歲原地去世！”

李承乾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才讓郝晴住了嘴。

“放肆！”他氣憤地說。

“不要裝腔作調(diào)，要知道你以前是非常討厭武則天的，就因為她發(fā)明了密封試卷！”

此時，門外的侍從開始猶豫。

李承乾氣得扇了郝晴一巴掌。郝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lǐng)，舉起了拳頭。

“你想干什么？！”他質(zhì)問。

郝晴強忍著怒氣，慢慢放下了拳頭，松開了他。

“睡覺！”她說著，鉆進了被窩。

李承乾也只好安定下來。

第二天早上，樂荷找到郝晴，對她說：“陛下請你見他。”

第六章

“剛見完殿下又要見陛下，煩死了！不見。”

“你這樣就是抗旨。”

郝晴想：我聽說抗旨是要受到嚴厲懲罰的，說不定又要砍頭。算了，我還是去吧。

于是，她來到主殿，遠遠地看著皇帝高高在上的樣子。

皇帝說：“郝晴，朕聽說，你昨晚說朕只能活到51歲，而太子到26歲便去世了，還是為謀反的人所害。而且，你還說武則天67歲的時候當了皇帝，這就更離譜了，她畢竟是個女子，怎么可能當上皇帝？”

“陛下，是李承乾告的密嗎？”

“不可直呼太子的姓名?！?/p>

“別廢話，我就問是不是那個姓李的告的密！”

“哼，你竟如此無禮，還詛咒朕與太子。來人！打她五十脊杖！就在朕的眼前打！”

兩名衛(wèi)兵把一條長凳放好，再拿著木杖走來。郝晴氣惱地奪過其中一根木杖，猛地一揮，把兩個衛(wèi)兵都打倒了。

皇帝又喊：“把她關(guān)進大牢，擇日問斬！”

又是幾個衛(wèi)兵上前，卻都被郝晴用木杖打倒。隨后，她就拿著木杖跑出了主殿。站在皇帝身旁的李承乾看到了，立即追了過去。郝晴跑得很快，但李承乾遠遠比其他大人跑得快，很快就追到了她。

“快回去！”

“不！”郝晴用木杖指著他，“若你要帶我回去，我就用這木杖把你打倒在地！”

李承乾突然握住木杖的另一端，并把它扔到一邊，快步上前。郝晴正要轉(zhuǎn)身逃跑，卻被他一把拽住，吻了上去?？諢o一人的廣場上，木杖被扔在地上，旁邊是兩人的身影。幾秒后，李承乾松開了她：“你到底能不能回去？”

郝晴愣愣地看著他，突然堅定不移地說：“不！”

她開始奔跑，聲音卻還在原地逗留。

這時，皇帝跑了過來，說：“承乾，不用追了。”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皇帝：“為何？”

“不必為了一個無禮而不知悔改的人而費力?！?/p>

郝晴回到寢室的時候，竟為自己奔跑的快速而驚訝。樂荷略帶擔憂地問：“你這樣不會受罰吧？”

“反正我不怕！這陛下就跟劉老師一樣討人厭！”

“劉老師是何人？”

“……那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p>

就這樣，郝晴安詳?shù)囟冗^了許多日子。

深秋的一天午后，郝晴突發(fā)奇想，對樂荷說：“我們出去玩吧。”

“你又想?yún)⒂^后宮？”

“不是，是到民間玩?！?/p>

“我們不能擅自出宮?！?/p>

“那就跟誰說一下再去?！?/p>

“我估計太后娘娘不會同意的。”

“你們這兒怎么那么多規(guī)矩？”她有些不滿，“我們馬上就去吧，你若不想去就別去了?！?/p>

“我……還是去吧?！?/p>

郝晴微微一笑：“走吧。”

她們悄悄地走出寢室，找了最近的一處圍墻，準備翻墻出去。郝晴不禁暗暗慶幸：古代沒有鐵絲網(wǎng)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