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文章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p>
小女孩怔怔地望著面前的小男孩,望著他那雙清澈而真摯的眼睛,望著他臉上那抹溫暖而純粹的笑容。
她已經(jīng)記不清上一次有人這樣溫柔地對她說話是什么時候了。
從她有記憶起,她就是一個人。一個人在這山林間流浪、覓食、躲避危險。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只知道有一只妖狼會照顧她,教她人類的語言,被她喚作“狼爹”。自從狼爹被獵妖師殺害后,她只能自己活下去,哪怕活得艱難、活得卑微、活得像是這山林間的一株野草。
她被野狼追過,被獵人驅(qū)趕過,被山林里的猛獸欺負過。她學會了搶奪、學會了逃跑、學會了用冷漠將自己武裝起來。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對她好了。
可是這個素不相識的小男孩,卻蹲在她身邊,用那雙稚嫩而真誠的眼睛望著她,小心翼翼地給她敷草藥,輕聲細語地安慰她。
那一瞬間,小女孩冰冷而堅硬的心,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悄悄地融化。
“你……是誰?”小女孩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來的。
“我叫阿離?!逼邭q的阿離笑了,笑得像是一朵綻開的向日葵,“你叫我阿離哥哥就好啦!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張了張嘴,卻沒有聲音發(fā)出來。
“你沒有名字嗎?”七歲的阿離對她笑了笑,感覺她像一朵被風吹落的小花瓣,柔柔弱弱的,需要人保護。
“容兒……”小女孩說出這個名字,眼眶忽然有些發(fā)酸。
“容兒,你能吃草藥嗎?”七歲的阿離將草藥又往她手心里推了推,“這個真的不苦的,我發(fā)誓!”
小女孩——容兒——低下頭,看著手心里那幾株翠綠的草藥。
那草藥帶著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像是大山深處最純凈的饋贈。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株,放進嘴里,慢慢地嚼了起來。
草藥的汁液苦澀而清新,帶著一股獨特的藥香。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卻并不讓人覺得難受,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安心感,仿佛那苦澀的背后,藏著一份沉甸甸的關(guān)懷與善意。
容兒將草藥咽了下去,又拿起第二株,繼續(xù)嚼。
一株、兩株、三株……
草藥的藥力漸漸發(fā)揮作用,驅(qū)散了她身體的疼痛,也留住了她即將消散的生機。她的意識漸漸變得清晰,眼前的世界也慢慢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