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感情的決裂

仿佛只有在夏平面前,夏花才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會哭會笑會撒嬌。在秋荷面前,夏花永遠是緊張的。
夏花和夏爽的童年時代,一個永遠是那般歡脫,走到哪里都有爽朗的笑聲。一個中規(guī)中矩,好像少了她的年齡本該有的樂趣。
她們就像姐妹花一樣,走在路上,形影不離。一起上學,一起玩耍。只是夏花很少甚至幾乎不叫夏爽姐姐了,在夏花心中對夏爽仿福隔了一層膜,怎么都無法突破。后來的夏花才知道,這是她心底的自卑,是她對自己的封閉,與夏爽無關。
第一次夏花不叫她姐姐的時候,夏爽愣了幾秒。但隨即就拉著夏花去玩了。她本來就只比夏花大30分鐘,怎么叫都無所謂,左右不過稱呼而已。但是在她懂事起,爸爸就告訴她,雖然她只大30分鐘,也是姐姐,要照顧好妹妹。
有些事情好像天生注定,夏爽的爽朗與夏花的沉靜,在童年時代,夏爽似乎很適合當姐姐。在同齡的男孩子欺負她們的時候,夏花會跑、會躲、會哭、會不知所措。但夏爽截然相反,那就是還回去,看著男孩子們都跑了,她的臉上總掛著勝利的微笑。
小學時代,夏爽永遠是學生時代的佼佼者。而夏花每次考試基本都剛及格。但她的及格往往都要付出很多。多少個夜晚,夏爽已經睡去,她還在父親的陪伴下算數(shù)學題,一道一道,直到她懂。
終于畢業(yè)了,她們去了縣城的中學,開始了住校生活。在分班的那天,夏花看著夏爽和她分到了不同的班級,不知怎么回事,她的心中暗暗的高興,仿佛終于擺脫了魔咒一般。
不同的班級,不同的宿舍,新的生活就這樣開始了。但是很快,學校就流傳開了,她們是一對雙胞胎。這仿佛是夏花永遠擺脫不了的陰影。有時候,有些事,就是那般巧合,任你無法逃離。
夏花和夏爽分到了不同的班級,但她們的英語老師和數(shù)學老師是同一人。夏爽的光芒仿佛走到哪里都如此的耀眼,上了初中,她依舊是那個佼佼者。而在同學們眼里,她仿佛是那個上課隨便聽聽,下課看看書就會的。在夏花眼里也是如此。有人說,這就是天賦。對,夏爽有這樣的天賦。
夏花依舊沒能如心所愿,逃離她與夏爽的比較。遙遙領先寫夏爽當然不會在意。但夏花不一樣,她在意。她從心底里厭惡她和夏爽比較,而仿佛這又是無法逃脫的宿命一般幾乎不曾遠離。就連星期五放假的時候,老師都會說:“回家不會做了,讓夏爽給你講講?!逼綍r還有諸如:“你要像夏爽一樣多學習?!笔菚r常存在的。
老師眼中如此,學生眼中的夏爽也像傳奇般的人物一樣??荚嚹芸嫉谝?,演講比賽能拿第一,還愛參加課外活動。仿佛到處都有夏爽的身影,而有夏爽的地方都寫滿了優(yōu)秀二字。
“夏花,夏爽和你真的是雙胞胎嗎?她好厲害啊?!币粋€男生看著上臺領獎的夏爽,問道旁邊的夏花。夏花點頭不語。男生悄悄的從校服衣服里拿出一個信封像寶貝一樣地盯著又迫不及待給夏花,千叮嚀萬囑咐:“幫我把這份信給夏爽,我請你吃飯?!毕幕ū緛硐刖芙^,可是怎么也說不出口,就答應了。
走在無人的角落,夏花看著精致的粉色信封,打開那封信,藍色的信紙,黑色的圓珠筆,歪歪扭扭的漢子。原來這是一份表白的信。夏花看的臉紅了,她把信裝好,在吃飯的時候,放到了夏爽的面前。她挺好奇,夏爽會怎么處理。
青春總是那般蠢蠢欲動,夏爽看完信,隨手一裝就夾在了第一本書里。她看著最后的署名,努力回想卻想不來那個男生的名字??蛇@封信卻讓她想起了另一位男生。思緒飄向了遠方,放下飯碗,來到了籃球場上,像好多女生一樣看著打籃球的男孩,夏爽是那般入迷。僅僅那么幾分鐘,夏爽就走開了,拿著英語書,在樹蔭下背單詞。
周末了,對于住宿生來說,最期盼的日子來了。一周一次的回家,往往是她們最開心的時刻。夏爽和夏花坐在班車上,不知怎么回事,夏花想起了那封情書便問道:“那個男孩喜歡你,你答應她嗎?”“不,我只想好好學習。”夏爽說??粗@樣的夏爽,夏花在心里哼了一聲,裝什么裝。她討厭這樣毫不在乎的夏爽。是因為什么她都能輕而易舉得到嗎?
這時候,車上的人越來越多。擠來擠去,有人碰到了夏爽的書包,掉在地上,嘩啦啦的,所有的東西都掉了出來。夏花幫夏爽撿書,那封情書在最上面格外耀眼。夏花看著這封情書,卻盤算起了一件事。她的心中僅僅懊悔了那么一下,便告訴自己一定要做。
回到家里,她們像上小學一樣先完成作業(yè),才去出去玩。夏爽做完作業(yè)喊夏花的時候,夏花表示自己成績不好要復習。夏爽一個人來到了小時候經常玩的河邊溜達,看著那些小孩,她有時候會遠遠地觀看,有時候會過去和他們玩。自從去了縣城上初中,她每次回來,都要在這里呆好半天,仿佛在追憶自己逝去的童年。
夏花看著夏爽走了,翻開她的書包。只聽砰的一聲,她以外夏爽回來了,趕緊坐在書桌前裝著看書,過了一會沒動靜,又繼續(xù)躡手躡腳的去翻夏爽的書包,找到那份情書。捏在手里,卻又不知怎么辦。
給媽媽?她不敢。她環(huán)視著屋子,有了,她將情書壓在了秋荷睡覺的枕頭下面。一下午,她都沒有出去,看著枕頭,生怕夏爽會發(fā)現(xiàn),又怕秋荷看不到。像做賊一樣,躲著夏爽。
晚上,秋荷拿起枕頭在下面放衣服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一個信封,很好奇。她打開看著里面的內容,看完只剩下怒氣?!跋乃^來?!边@一聲吼,嚇的夏爽來不及多想穿上衣服去了母親那屋。隨之,夏花也悄悄來到了門外,貼著門,不敢呼吸,在那里偷聽。
旁邊的夏平不知妻子哪來的氣,拿過旁邊的信紙,匆匆掃了一下。對著妻子說:“先消消氣,和孩子好好說,你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呢?!?/p>
秋荷沒有理會丈夫,看著剛進來的夏爽把信和信封攤在了桌子上問道:“怎么回事,老娘是供你上學的,不是讓你去談戀愛的。你要是不想上,就別念了?!甭犞赣H質問,看著桌上的信封,她突然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
但夏爽就是夏爽,她永遠有辦法讓秋荷先消氣再解釋??粗⑴那锖?,她跑過去抱住了秋荷說:“媽媽,您先別生氣,您聽我說,我是收到這封情書,但我并沒有答應,我知道,您供我上學不容易。我會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孝敬您的。”聽著女兒的話,秋荷的氣慢慢消了。像小時候一樣,抱著女兒,坐在床邊。
“爽啊,媽可就指靠你咧。從小你就聰明,人見人愛。媽無能,沒生下男孩,總讓人嘲笑,但媽眼里,你和男孩子沒什么區(qū)別,一樣有出息呢。我只希望你努力讀書,為咱家添光啊?!闭f到最后,秋荷的聲音哽咽了。
“媽,您放心吧?!毕乃兄Z著。跳下床,看了一眼秋荷,拿著桌上的情書和信封,撕的片甲不留,只剩一地的碎渣。隨之,撕去的也有他對那個打籃球的男生的幻想,今天都揮之而去了。
夏花貼著門,聽著里面的動靜。她又一次的黯然失色了?;氐轿葑永?,躺在床上,不禁想到,如果今天是自己,會是怎樣的結局呢。心中的那點懊悔早已經被失落代替。
夏爽進來,看著夏花。沒有說話,躺在床上,卻沒有睡著。第二天,夏平和秋荷走了,夏爽盯著夏花,滿是不解?!盀槭裁?,為什么,我不明白我做了什么,讓你這樣對我?”每一個字,都是喊出來的。夏花看著夏爽,突然之間好難受。她不是應該開心嗎,為什么難受了。
一向爽朗的夏爽,幾乎從來都見不到她哭。第一次哭的淚流滿面。夏花終是是沒有回答,逃一般的出了門,朝著山的方向跑去,瘋狂的跑,更像是發(fā)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