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男離開了這座城市時,我去給他送行,沒見到S姑娘與他同行。我問L男,她不來送送你嗎?L男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不會來了。說著說著,眼淚直往下掉。
L男與我都不是本地人,他之所以來到這座小城市,是跟著S姑娘來的,這里是她的家鄉(xiāng)。這座城市很小,所以生活節(jié)奏很慢,但作為外來者的我們,總會與它有些格格不入,L男已經(jīng)多次說要離開,我問他,這里不好嗎,她也在這。L男告訴我,其實他也不想離開,畢竟他一畢業(yè)就來到了這,可是,S姑娘已經(jīng)多次轟他走了,他厚著臉皮,在這殘喘了這么長時間,在他看來,S姑娘與她家人并不怎么待見他。他們認(rèn)為外地人不靠譜,特別是S姑娘這么認(rèn)為,好歹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但不知她為什么這么認(rèn)為!
其實L男的臭脾氣很是固執(zhí),認(rèn)定的事就很難改變,L男常常認(rèn)為人生應(yīng)該擇一人而終,每次談到S姑娘時,他都顯的很高興和自豪,好像她已經(jīng)是他的妻子一般。我常常好奇,為什么L男有那么多時間跟我在一塊,L男臨走時告訴我,之所以經(jīng)常會跟我在一塊,是因為他無處可去,休息時S姑娘有自己的事和活動,L男曾告訴我,這個城市,沒有他沒走過的馬路與街道,有時,他從早上八點走到晚上八點,走到雙腿抽筋,他弄不清自己的身份,S姑娘之前從未向別人介紹過,他是她的男朋友,唯一的一次,她在公園半開玩笑向她的朋友說他是她的男朋友,他接道,男性朋友,S姑娘很是高興,道,你真有自知之明,L男無奈的笑了笑,八天后,L男離開了這座城市。
S姑娘我是見過,那時,她和她的朋友正在逛街,L男指著說,那個穿紅色長棉襖的就是我老婆。L男走后,我也她見過幾次,依舊是逛街,依舊是笑容滿面,我開始懷疑L男是否真的在這座城市里生活過,我在她身上察覺不到一絲L男曾經(jīng)存在的痕跡!難道那個L男只出現(xiàn)在我的幻覺之中。
我記得我曾問過L男,有沒有想過離開這座城市,他說,沒想過,因為S姑娘在這,他們要結(jié)婚,然后一起慢慢變老,他希望他會比S姑娘活的長一些,這樣,S姑娘就看不見他的離世和忍受孤獨。現(xiàn)在看來,L男的愿望實現(xiàn)了一半了,S姑娘確實不會看到他離世和忍受孤獨,因為他以不在她的世界里。
在我看來,L男也很是奇葩,至少和S姑娘一樣奇葩,用L男的話說,S姑娘對他不錯,可S姑娘在家沒給他倒過一杯茶,盛過一碗飯,似乎只有L男伺候S姑娘的份。臨走時,L男還向我說他很是擔(dān)心S姑娘,擔(dān)心她過不好生活。我無奈地笑了笑,道,你自身難保,還擔(dān)心別人!
L男的離開并沒什么影響,哪怕是對S姑娘,他只是她萬千過客中的一個,如果真的有影響的話,她也不會讓他離去。但我倒是十分懷念L男,那個愛流淚的男子,那個圍著這個城市走一天而不吃飯的人,至于L男現(xiàn)在在哪過的怎么樣,我不知道,我想,S姑娘也不會去問,但愿他會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