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今天對我說,他到印度后最想做的事有兩件,一是求法,二是朝圣。
求法我倒是知道,朝圣是什么意思呢?我茫然地看著少主。
康巴,朝圣就是朝拜圣地。許多時候,那些偉大的上師就隱居在圣地?;蛘哒f,那些偉大上師的隱居地本身就是圣地。只有到過這些地方,才能更真切地感受到上師承載的那種精神。少主簡單解釋了一番。
接著,他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除了一些目的明確的求法之外,我想從佛陀的出生地、修道地、成道地、弘法地,一直朝拜到涅槃地。這個過程可能會很長,但有了這個目標,以后的路會好走一些,是吧,康巴?少主再次看看我,又望向遠方。
少主是在問我,還是在問自己呢?可能二者都有吧。他應(yīng)該不需要我回答,這個問題其實也不需要回答。朝圣我不懂,但為生活找個奔頭,我還是懂的,朝圣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奶格瑪太虛幻飄渺了,為了這個夢,少主需要一些現(xiàn)實的目標,來支撐他前行的信心,不然,他怎么能堅持走下去呢?
忽然間,我好像有那么一點理解少主了,他的奶格瑪尋覓夢,不就是自己偶爾憧憬的以后能過上安穩(wěn)日子的夢嗎?區(qū)別就是他一直走在自己的尋覓路上,我只是跟隨著他,追逐著他的夢,而經(jīng)常忘了自己的夢。
理解的那一刻,我又開始羨慕少主了。雖然未來的路充滿未知,但他一直在朝著自己的夢想前行,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知道也不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職責是照顧少主,卻不知道除了這個身份,我又是誰,又該做什么。
一想到這里,腦子里又一片漿糊了。我晃晃腦袋,努力從那想不明白的問題中脫離出來,不想了,姑且把少主的想法當成自己的想法吧,這么想也沒什么不好,何必非要跟自己過不去呢?
想到我們的旅途有了目標,我又有了某種期待,佛陀的出生地是什么樣的呢?會不會擠滿了朝圣的人呢?我竟然有些急著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