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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常說“過猶不及”,凡事、凡物都得有一個適當(dāng)?shù)亩龋蛔愎倘徊缓?,但過了度,可能帶來的后果更嚴(yán)重。每個人衣食住行、擇朋交友、人情往來、工作、娛樂等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需要一個適宜的度。尺度之內(nèi),萬事皆宜;尺度之外,好的東西也會產(chǎn)生傷害。所以儒家提倡“中庸之道”。
佛家經(jīng)典《百喻經(jīng)》中的《愚人食鹽》也談到“度”這個問題。
“愚人食鹽”文:
“昔有愚人,至于他家。主人與食,嫌淡無味。主人聞已,更為益鹽。
既得鹽美,便自念眼:“所以美者,緣有鹽谷。少有尚爾,況復(fù)多也?!?/p>
愚人無智,便空食鹽。食已口爽,反為其患。
譬彼外道,聞節(jié)飲食,可以得道。即便斷食,或經(jīng)七日,或十五日,徒自困餓,無益于道。
如彼愚人,以鹽美故,而空食之,致令口爽,此亦復(fù)爾。”
在所有親戚中,我最喜歡吃大姨父做的菜。無論什么樣的食材到他的手中,做出的菜滋味總是勝出別人一大截的鮮美、誘人,讓人忍不住吃又舍不得吃,吃完又惋惜不夠吃。我常問姨父他是怎么做出這么好吃的菜的?他總是笑瞇瞇地抿著嘴,停頓一會兒回答:“好廚子一把鹽”,言下之意,菜要好吃要舍得放鹽。其實當(dāng)然不是。一道菜要滋味鮮美離不開火候、各種調(diào)料、佐料的合適搭配、完美配合,甚至每一種佐料、食材入鍋時間都會影響到菜的味道,不是僅靠鹽就能完成的。只不過鹽其中最重要的一個配料,對菜味的影響最顯性而已。
佛家的這則寓言不過是以鹽做比,指代世間善的、好的萬物、萬事、萬理,和后文提到的“斷食”同為一理。
世間諸多的物、事、理即使本身是善的、好的,但若人因此變成“愚人”,不動腦子,不知節(jié)制,不問用在何處、用于何事何人,也會帶來危害,造成“發(fā)善念行錯事釀惡果”的局面。就像鹽,每日出大力流大汗的人多食會補充體內(nèi)大量流失的鹽分,避免因大量丟失鈉離子、鉀離子得低鈉血癥或低鉀癥;但如果心腦血管疾病患者多食,只會加重病情,導(dǎo)致死亡。
再如蠶豆,對平常人來說是一道盤中美食,但對“蠶豆病”患者來說就是一道催命神符。
其他許多事、物、理也是如此。
好的東西不光要有度,也要放對地方。度對了,地方對了,這就是“合適”。
天地萬事萬物中一切美的、自然的、和諧的、融洽的細(xì)究起來都離不開“合適”二字。
“合適”了一切才能到最好的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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