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大學(xué)的顧城,有女朋友后,褚傾念和他相聚的時間就少了。但只要褚傾念找他談心,顧城總會一次不落的回復(fù)她。
記得有一次,褚傾念受了委屈,心里難過,就給顧城發(fā)了消息傾訴。但沒一會回過來的消息確是: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別輕易就給他發(fā)消息。褚傾念看到這個消息,愣了愣,隨后她便明了,那不是顧城說的話,她了解他,他也從不會向她說那樣的話。
思來想去,終于想通了,除了顧城女朋友,再沒有誰能碰到顧城的手機。褚傾念沒有再回消息,她的心里,有點空,像失去了什么。
之后,褚傾念不怎么主動聯(lián)系顧城了,想了許久之后,她也坦然了,自己對顧城只有友誼,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寒假時,褚傾念在朋友圈發(fā)了條回家的消息,顧城看到了,聯(lián)系了褚傾念,說要請她吃飯。應(yīng)約前去后,顧城問褚傾念,為什么突然就不聯(lián)系自己了,褚傾念思慮再三,還是把她女朋友回她消息的事告訴了顧城。對于這件事顧城很驚訝,她的女朋友并未告訴他。顧城解釋說,自己從不會那樣回她消息的。
畢竟褚傾念和他,雖然中斷過聯(lián)系,但什么樣的人,彼此都已經(jīng)十分熟悉和了解,因此,褚傾念不以為意。也許是顧城喝了點酒,總是感嘆兩個人相交八年以來的種種不易。有些一直沒說的話,都說出來了。
顧城說,自己一直誠心待她,拿她當(dāng)朋友,可她說消失就消失,說不聯(lián)系就不聯(lián)系,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看得出來,顧城對褚傾念初中不告而別那件事,一直耿耿于懷,或許是因為太在意,在意自己在褚傾念心里的占比。
說到這,褚傾念才告訴他,不管是初中還是高中,亦或是大學(xué),她一直都在避嫌,初中是因為賀一維和同學(xué)們的眼光,高中和大學(xué)是因為顧城有女朋友。此時的顧城有些嚴肅起來,他說自己當(dāng)初的女朋友還鼓勵他跟褚傾念表白呢。
這讓褚傾念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么,她決定糊弄過去,笑了笑對顧城說,他現(xiàn)任女朋友要是聽到,又該吃醋了。顧城也笑了笑,沒再說話。繼而又轉(zhuǎn)移了話題,說自己前段時間聯(lián)系過賀一維,褚傾念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再起波瀾,但表面還是若無其事的樣子。
顧城接著講,后來也聯(lián)系了程珂,程珂跟賀一維聯(lián)系最多最密切,講了很多賀一維的事,雖然個人都不在同一個城市上學(xué),但還是斷斷續(xù)續(xù)然的又聯(lián)系了,程珂還建議,以后有機會四個人一定要聚一聚。
再后來,褚傾念他們都大學(xué)畢業(yè)了。有一次和顧城在網(wǎng)上聊天,得知顧城和談了7年的女友分手了,顧城說這件事時,聲音平淡,但褚傾念明白,顧城心里的痛苦和難過,是她不能用幾句話就安慰的。
利用節(jié)假日回家的褚傾念,喊上顧城,請他吃了頓飯。飯后,兩個人在寬敞的馬路上散心,聽顧城說著和他女朋友之間的點滴,有些是那么記憶深刻,還會記得有些細枝末節(jié),似乎那一星半點的時間道不盡無限苦痛。
漸漸地,顧城和女朋友的故事在說完的時節(jié)里,分手對他造成的傷口也逐漸愈合,顧城也再次振作起來,褚傾念也送了口氣。
顧城分手很久后,時常和褚傾念一起吃飯。一天飯后,顧城送褚傾念悠悠進了家門,才離開。休息時,褚傾念拿起手機,卻看到顧城發(fā)來的消息,希望褚傾念做他的女朋友??吹竭@樣的消息,褚傾念心下沉沉,,遲遲未做回應(yīng)。沒多久,消息有又發(fā)過來了,顧城說自己不是一時沖動,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才這樣做的。褚傾念見躲不過,只好半開玩笑的告知他,不要開玩笑,大半夜容易嚇著人,自己先睡了。回過去之后,她再也沒勇氣看顧城給她回的消息,佯裝睡去。
之后,兩個人對此事都避而不談。不久,顧城的奶奶過70大壽,不知什么原因,顧城跟褚傾念打了視頻,卻讓褚傾念猝不及防,因為她聽到視頻那頭,顧城的家人在討論褚傾念是否是顧城的女朋友這類話題。褚傾念不能貿(mào)然掛斷,只得轉(zhuǎn)開鏡頭,就聽他們說去,結(jié)果卻聽得他們把褚傾念當(dāng)騙子!正在褚傾念哭笑不得的時候,視頻那頭顧城卻搶先掛斷了。
片刻后又打過來,兩個人笑了笑,氛圍有些尷尬,褚傾念便說起顧城家人把她當(dāng)騙子的事,顧城頓了頓,自知褚傾念早已聽到了,便告訴她,自己心里清楚,希望褚傾念不要在意家人的說辭。
賀一維不知怎么聯(lián)系到了褚傾念,一段時日后,賀一維向褚傾念表明了心意,這也是褚傾念一直在期待的結(jié)果,心意相投的兩個人,很快就確認了戀愛關(guān)系,但賀一維在外地工作,他們就是異地戀。
介于異地戀的艱辛,沒多久,賀一維就以此為由,想結(jié)束這段剛開始的戀情。褚傾念為了這事,情緒幾度消極,到底沒忍住,跟顧城說了此事。
他約她出來散心,在一個咖啡店,點了杯飲料,遞到她面前,看著褚傾念開口問她是什么想法,是否會堅持,褚傾念沉默著,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顧城猶豫了一下,手放在褚傾念頭上,輕輕的摸了摸。褚傾念看向顧城,發(fā)現(xiàn)他的眼里噙著水氳,仿佛眨一閉眼,就會滴落。
顧城說,從初中就知道,褚傾念喜歡賀一維,這么多年過去了,不曾想,自己還是輸了。他的不甘,他的失落和難過,再怎么隱藏,還是落在褚傾念眼中。褚傾念很想抽自己幾巴掌,同時想抱抱眼前這個隱忍、執(zhí)著的男孩。但她沒有那樣做,也不能那樣做,在她心里,顧城就是好朋友,“友達以上戀愛未滿”這句話形容他們,在合適不過,但卻滿是心酸。
送褚傾念回去的時候,兩個人一路沉默,各自消化沉重的心事。許久,顧城才說,給他一段時間來忘記她,到時,他會以朋友的身份去面對她。褚傾念的心,疼著難受著,她說好。
分開后,他們之間不再聯(lián)系,但顧城的朋友圈發(fā)了一條消息,是一首叫做《逃》的歌,褚傾念聽后,淚流滿面,一首曲子結(jié)束,一段感情告終。
褚傾念時常聽《十年》這首歌,里面的故事,她聽出了和他的影子。兩個人十年的情誼,有愛有憾,更多的時候,褚傾念只能用眼淚紀(jì)念顧城對自己執(zhí)著的感情。
已經(jīng)到了婚嫁的年紀(jì),褚傾念用四年的堅持換來了那段坎坷的異地戀的圓滿,她和賀一維結(jié)婚了。她們婚禮前夕,邀請了要好的朋友在KTV相聚,彼時,也見到了帶著女朋友的顧城,這是再一次久后重逢。顧城跟褚傾念相視一笑,所有的千言萬語和前塵往事都融匯在那個笑容里。
眾人都在感慨相聚不易、時光飛逝時,顧城拿著話筒,突然朝著褚傾念喊了一聲“哎”,褚傾念回頭,他卻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竟一時間無言相訴,顯得無措又尷尬,他女朋友站出來為他解了圍,這才又恢復(fù)了歡聲笑語。
褚傾念輕輕微笑著,坐到了賀一維身邊。顧城想說什么,無從得知,但他一定是想對她說,祝她幸福的吧。因為喊出那聲“哎”的時候,褚傾念看到了他眼睛里的釋然,還有溫柔的笑容。
“真正愛一個人,心里會一直裝著她,不管將來怎樣,你一直都是我的心病。”這是顧城在咖啡店對褚傾念說過的話,他一直把她當(dāng)成最好的,但她的愛,只夠給自己的意中人。
十年放不下一場執(zhí)念,唯身在其中,方知其苦,但你初見見她時,她就住在你心里,從此,再也揮之不去,也無法代替,這是自愿要吃的苦,后來,就慢慢的變成了美好的、存在于過去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