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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問我,西安是什么樣子?我會說:西安有大雁塔,有鐘鼓樓,有芙蓉園……,有涼皮、肉夾饃、有牛羊肉泡,等等等等。
但如果有人問我,西安在你心中,是什么樣子?我會變得啞口無言。
我置身于這座城市之中,它的日常和它的繁華已經(jīng)融入我的生活,變成了我的習(xí)慣,即使我很努力的去看,但我經(jīng)??床坏剿?,甚至忘記它。
很多時候,我們在一種久已習(xí)慣的環(huán)境中生活,日復(fù)一日的做著相同的事情,對著相同的人,甚至臉上經(jīng)常帶著相同的表情,于是常常會感覺迷失,甚至感覺生活無趣,日子乏味,對一切都失去興趣,陷入無可奈何的困憊之中,于是就想走出去,去看看不同的風(fēng)景,不同的城市,不同的人。
記得四五年前的一個秋天,恰好逢上一個舉國放假的日子,因為擔(dān)心遭遇人與人之間摩肩接踵的壯觀場面,我們下定決心留在家里,不去任何地方。
但國慶的第一天,當(dāng)朋友圈開始陸續(xù)上演各種關(guān)于旅行的直播,本來泰然自若的心漸漸蠢蠢欲動。
那些來自東南西北的各色美食,那些雕梁畫棟的亭臺樓閣,那些青翠的群山環(huán)繞著的碧玉一般的湖泊,無一不在向我們招手,催促我們啟程奔向遠(yuǎn)方,去看看那些不同的地方。
那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拘束許久的心按耐不住寂寞,想要循著車輪的軌跡,找到一個出去放風(fēng)的目的地。
下午四點,從家中出發(fā),開車駛向高速入口,方向未知,行程未知。在車上用了20分鐘查攻略,最后決定去商洛,離西安不遠(yuǎn),三四個小時的車程可到,最重要的是,還有酒店可訂。
到酒店的時候,七點!比預(yù)想的快,因為不堵車的緣故。
但是不巧,那天晚上,下起了小雨,氣溫驟降。
因為每個人帶的衣服都不夠,第二天早晨的行程就從穿越金絲峽變作了在商洛市行走。
商洛不大,沒有西安那樣四通八達的繁華街道,沒有西安那樣層層疊疊的高樓大廈,也沒有西安那樣種類繁多的商場。
街道也不寬,行道樹大部分是洋槐,也不過多整理與修剪,樹都是任著性子生長,經(jīng)常覆蓋街道上的天空,但走在下面的人看起來悠然自得,從來不顯匆忙,都有一種田園歸隱的氣質(zhì),就像這座位于秦嶺腹地,被群山青翠包裹的小城,樸素但不普通。
那天因為冷,最后終于決定返程。那些本該要去的景點都沒能去,雖然有些小小遺憾,但卻沒有感覺多少失望,走過了這座安靜的小城,見過了路旁的綠樹和鮮花,呆在家里的困倦已經(jīng)一掃而光,心胸也變得開闊,好像旅行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
這樣的旅行后來我做過多次。
在心情抑郁的時候,在經(jīng)歷繁忙工作之后,在覺得需要呼吸不同空氣的時候,就開車穿過一些風(fēng)景,去一座不同的城市,但并不著急去那些耳熟能詳?shù)木包c,只是在城市的街道上四處游蕩,看那座城市中生活的陌生人,他們的臉上展露微笑,他們眼中可能出現(xiàn)悲傷,甚至他們忽然發(fā)生的爭吵,各種各樣的表情,就像讀一本從來沒有讀過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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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曾經(jīng)的同事,她對拉薩十分熱衷,她經(jīng)常會在放假的第一天訂上一張去拉薩的機票,飛去拉薩,然后,在假期的最后一天,趕回西安。
并不是為了去看宏偉的布達拉宮,而只是為了能在那里住上幾天。
看看那里與其他城市不同的藍天,與那里的人寥寥交談幾句,聽聽那里陌生的口音,看看那里陌生的面孔,做一個寂靜的過客,路過一種與原本不同的生活。
Q那種不同,讓她一次次的禁不住誘惑,興沖沖的奔向那里。
停留而不是定居,經(jīng)過而不是長住。如同看一本書一樣看待一片風(fēng)景,一座城市,一群人。
閱讀他們的歷史、文化,收聽屬于他們的聲音,品嘗屬于他們的味道,看那些我們見過的東西,看那些我們未曾見過的東西,看那些與我們相似,但實質(zhì)不同的東西,看那些與我們不同,但實質(zhì)相同的東西,尋找一種不同中間的相同,尋找一種相同中間的不同。
最后,將它們?nèi)垦b入心中,在心中找到那個原本屬于自己,但被自己丟失的位置。
這,應(yīng)該就是我們旅行其中的一種重要的意義,不是參觀那些經(jīng)常被人們提起的名勝古跡,而是尋找我們心中的經(jīng)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