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創(chuàng)申明:本文參加“423簡書故事節(jié)”本人承諾文章內(nèi)容為原創(chuàng)。
那時候,天空很藍,陽光很足,時光很慢,會躺在草地上靜靜聽風吹過的聲音,會上課輕輕哼著流行歌謠,會失意時悶悶從操場上一圈又一圈的奔跑,會迫不及待的渴望長大逃離學校老師和父母??墒?,當時光漸漸老去,當回憶漸漸遠去,在這條成長的路上,終究,有一些人要先走,有一些人還在原地等候。
人總有一種感情,不肆意,不矯情,可只要你一提及,我便紅了眼眶。小L遇到小C和小Z的那一年,她只有9歲。那時候的她還是個個子不高,總被人欺負的小不點,沒有人喜歡她,卻因為小C的出現(xiàn),她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朋友。那時候沒有小說,也沒有手機,她們下課唯一的課外活動就是相約走廊跳花繩。
跳著跳著,六月到了,這是她們即將面臨的第一次離別,或許畢業(yè)季總是各種壓力與傷感交集的吧,父母渴望上重點中學的期望,迫在眉睫的六一兒童節(jié)畢業(yè)匯演以及伴隨著小C與另一個班上女生的親近與小L被冷落的失落。畢業(yè)考試結(jié)束后,她們匆匆與小學時光告別,踏上人生的另一個征程。
小L考重點中學的結(jié)果以失敗告終,她的父母經(jīng)過商量讓她和她們從小長大的四個鄰近的小伙伴上了同一所中學。終究,小L和小C在那個通訊并不發(fā)達的年份失去了聯(lián)系與交集,她們就這樣在各自的小小世界中成長。
原本小L以為她的初中生涯會在這樣慢悠悠的生活中度過時,初二的生地會考卻狠狠的給了她一耳光。128分的成績無論怎樣都上不了一個重點中學,那么她面臨的就是一年后出去工作,終究父母沒有放棄她,經(jīng)歷一個夏天的商量,把她轉(zhuǎn)到了另一個寄宿學校并留了級。
或許盡管歲月蹉跎,有緣之人卻終究不會錯過。在新學校新班級的第一個晚自習上,小L驚喜的發(fā)現(xiàn)了她兩年沒有見到的小C,而坐在她旁邊的是小學時的同班同學小Z?;蛟S因為畢業(yè)時并不美好的結(jié)尾以及兩年未見的陌生,她們對視的那一刻只有驚訝和微笑。
直至幾個月以后,不知不覺的,她們從一群朋友一起去吃飯到漸漸的變成兩個人。從那以后,她們形隱不離,孤單的小L從此又有了人陪伴,那時候的小C是小L的全部。小時候的我們總是幼稚的,凡事都要講究個最好,就連朋友也要排個序,小C就是小L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最好的朋友。時光卻總是如此殘忍,把最好的我們不斷推向離別。
偌大的塑膠跑道上擠滿了人,或許是夏天到來了的原因,天氣特別的熱,小L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校長過來了,老班也過來了,還有很多很多的小L不認識的老師也過來了。校長說了很長很長的話,大致是現(xiàn)在每個班的人數(shù)太多,為了更好的開展教學活動,提升教學質(zhì)量,因此增加一個班級并且將各個班級的人重新進行分配。
小L走了神,她開始莫名的心慌,接著小L聽到了很多小L特別熟悉的名字以及后面的不同數(shù)字的班級,她也聽到了小C和小Z的名字,她們都留在了本班。然后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果然被分走了。那一刻,她有點慌,有些無措,她似乎有感受到了那種無力感又要將她吞噬了。
她看到小C和小Z一起朝著她走過來了,她們似乎是高興的,因為她們還在原班,她們還開始安慰她了,她們陪著她一起去新班級了。也許是因為看到陌生的環(huán)境和陌生的老師和同學,也許是因為馬上又要面臨著分別了,她開始抽泣起來,小C和小Z一下手足無措了,她們急忙幫著小L擦著她的眼淚,小L看到小C的眼睛也紅了一大圈。
突然,小Z對小C說:“先回班上吧,讓她先冷靜一下,或者去求求老班看看還有沒有轉(zhuǎn)折的可能?”當小L再次回到班上的時候,因為剛分班的緣故,原先熱鬧的班級已經(jīng)變得十分冷清,她們看到老班現(xiàn)在走廊上不停的處理著各種各樣棘手的工作,老班看到小L的時候,對她說著抱歉。
聽到這,小L那不爭氣的眼淚又開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了,她哽咽著說:“我不想分班?!被蛟S是老班對小L的疼愛,或許是被小L和小C的友誼打動,她跟小L的新班主任說了很久很久,然后才以一個更優(yōu)秀的同學與小L交換的方式讓小L留在了原班。小L記得那時候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小C比小L還要高興,她跳起來親了親小L的臉頰。年少時的我們總是幼稚的,總用我們的眼淚讓別人為我們的無理取鬧而承擔后果,總以為我們沒有分班就能在一起一輩子,卻不知,很多事情,留住了一時卻留不住一輩子。
分完班的第二天早上去吃早餐時,小L看到了小C旁邊的小Z。小C對小L說,小Z不想和以前的人一起了,以后和我們一起。那時候的小L是自私的,她雖然嘴頭說著好呀好呀,但她討厭別人介入她和小C之間,她總覺得別人會把小C搶走,以后的人生路上會留她一個人走。
小Z和小C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隔壁家的小孩,小Z和小L小C也是一個小學一個班級畢業(yè)的,但是她們那個時候并不是很熟悉。后來的某一天,小L在家里無意翻出小學時的一期報紙,在報紙的封面上,是她小學畢業(yè)匯演的照片,可是令她意外的是小L的旁邊是小Z,小Z的旁邊是小C?;蛟S有些人不管是素未謀面還是心心相惜,都是命中注定的吧,有緣之人不管經(jīng)歷多長的時間,該相遇的總會遇到,該相守的總會重逢。
陽光將她們?nèi)说挠白永拈L長的,大雨將她們的身子挨的緊緊的,她們就這樣一起長大,上課吃飯回宿舍,永遠都是三個人手挽手一起。那樣的時光太美好,以至于多年后每每回憶起來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樣。夢里有她們體育課上三個人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幻想著未來的場景,有上課時非主流的抄寫著各種看似潮流的句子和歌詞,有吃飯時討論著各種四處聽來的八卦,有操場上籃球比賽為班上男生加油吶喊的助威聲,有青春里喜歡的男孩,有許下以后一起環(huán)游世界的向往生活,有憧憬著以后大學畢業(yè)后三個人一起租小房子奮斗的畫面,也有笑著說以后你結(jié)婚了我必須是伴娘這樣的玩笑話。
三個人的日常中,更經(jīng)常的卻是鬧別扭。小Z的性格大大咧咧,開朗活波,而小L小C的活潑僅面對于她們熟悉的人。小L總認為她和小C的關(guān)系是最好的,任何人都不能替代小L在小C中的位置,她們經(jīng)常會鬧矛盾,會對同一個問題產(chǎn)生分歧而爭執(zhí)很久。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到了初三,那時候的小L特別喜歡寫信,會將自己的心情、遇到的困難統(tǒng)統(tǒng)寫下來然后送到“樹袋熊”的口袋里。而那一天,小L突發(fā)奇想給小C和小Z一人寫了一封信,將她的全部想法說給了小C和小Z聽。沒想到晚自習后,她也收到了同樣的兩封信,一封來自小C,一封來自小Z。那天晚上,她們?nèi)诓賵錾献吡撕芫煤芫?,那些留在心底的隔閡終于被坦誠相待給清除了。
回到寢室后,小L才看完了小Z寫給她的那封信,原來小Z也會有和她一樣的感覺,小Z也會覺著小L和小C以前關(guān)系好,所以就一直融不進去她,她們?nèi)齻€人在一起她就像“第三者”一樣,她對小L說今天她很感動,她也終于覺得我們心里有她這個朋友,她希望小L記得她的右邊有右手邊的朋友小C,也記著左手邊有一個朋友叫小Z。
原來當初我們自以為是的那些心事,別人也知道,那些覺得自己不被在乎的感覺別人也會有。小L那天晚上哭了,或許她們?nèi)伎蘖耍齻兘K究明白了自己其實也是被愛的那一個。
人生總是充滿離別,可是你要習慣去接受。操場上考生們都奮力奔跑者,她們都在為自己的中考體考而拼搏著。小L記得,那估計是她這輩子跑的最快的一次吧,她的身邊有小C和小Z,所以好像她一點兒也不怕,她用盡了她全身的用力,似乎是給青春一個交待,也是對未來的展望。
直到多年以后,小L記憶中最深刻的依舊是那一天全班同學為了體考取得一個好成績而努力拼搏的樣子,那也是小L這兩年來第一次感受到的班級凝聚力與團結(jié)力。不管是關(guān)系好的還是不好的,都在操場上大聲給同學加油,仿佛此時在跑步的是自己。就在小L快放棄的時候,也是因為這樣一種力量,支撐著小L跑完了全程。
那時候,最難的習題,也不過短短的幾行筆記,那時候,還不懂什么世事,對這世界的認識,全是聽來的故事,那時候,我們總是渴望成長,渴望逃離學校,卻發(fā)現(xiàn),那時候的時光才是最單純最美好的。小L不喜歡夏天,夏天太陽很大,會曬得臉很紅很疼,夏天溫度太高,會熱得流很多汗,夏天也會有很多離別。
小L厭倦了每天堆積成山的試卷,怨念著老班的偏心,小L跟小C和小Z倔強的說:“以后畢業(yè)了,打死我都不踏進這學校一步了?!毙不平的說:“說不定以后你會哭著吵著要回來的?!?/p>
那時候的小L倔強的仰起頭,堅持著自己的觀點。沒想到后來的她們除了一次回來學校拿檔案,真的再也沒有回來過了。甚至小L上了大學后,她搭乘的車輛每每經(jīng)過學校時,她都只能透過窗戶看看學校這些年的變化。也被小Z說對了,后來的很多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小L真的哭著吵著想要回到那個有朋友關(guān)心有同學陪伴有老師愛護的初中生涯。那時候怨念的不好的都成了后來的好??墒菚r光從來就不友好,隨著相機卡擦的聲音,她們的青春也定格在了那年夏天。和小學畢業(yè)匯演上那張照片一模一樣,小L的旁邊還是站著小C和小Z。
兒時那一首動人的歌謠,多想和你們一起唱。幸運的是,小L小C和小Z考上了同一所高中,甚至連分數(shù)也都接近,可是她們終究沒有在一個班。她們又開始在各自的世界里獨自成長。高一元旦晚會上當小L聽到<<北京東路的日子>>的音樂響起時,她的眼淚也不自覺的掉了下來。舞臺上表演的是一個舞臺劇,是高二的學弟學妹們送給高三學長學姐的禮物。
小L最開始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是初三的時候經(jīng)過寢室里的一個女生聽到的,接著這首歌就風靡了整個班級。至此之后,小L還聽過很多遍這首歌,校園廣播里,表演節(jié)目里,畢業(yè)班級里,甚至開學自我介紹里,小L想,這首歌一定寄托了很多人的情懷吧。
可是小L卻一點都不喜歡了,再次聽到,她也不會哭了。那時候唱這首歌的時候,小L身邊有很多她愛的和陪伴她的人,可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那些一起唱歌的人,那些一些長大的人,如今都已不在小L的身邊了?;蛟S很多東西從深愛到不愛,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吧。兒時那一首動人的歌謠,有誰還在輕輕唱?
有多少人在相遇后走散,或許我們每一個人都只是陪伴對方成長路上的過客。小L還是那樣,不懂得如何去跟別人相處,不知道怎么去交朋友。漸漸的,她又落單了。也許是在一起久了,不習慣和別人相處的方式,小L和小C又重新在一起了。她們雖然不在一個班級,但還是一起吃飯,一起回寢室。一切又像從前一樣了,不一樣的是,這次小L的左邊沒有了小Z。
以前天天膩在一起嫌煩,后來沒想到,我們隔著一棟樓的距離,似乎就隔了整個世界。剛開始的時候,小L還會跑去找小Z,后來時間久了,也就沒想去了。過完夏天,她們升高二了,記得當時文理分科的時候,小L看著很多人猶猶豫豫拿著分科表涂涂改改,還覺得她們優(yōu)柔寡斷。小L小C小Z從小學開始數(shù)學就差到一塊去了,三人雖然不約而同的選了文科,可是最終她們還是沒能在一個班。因為不在一個班,小L和小C兩個人下課的時間不同,小L的班級在二樓,小C和小Z的班級在三樓,所以很多時候下課了,小L都要花很多時間等小C。漸漸的,兩人開始因為很多瑣碎的事情爭吵,也開始從無話不說變成了無話可說,很多時候兩個人在一起都覺著沒有什么話可說。“你們兩個人在一起就感覺兩個人都不怎么說話,然后小C一直挽著你的手?!边@是后來小L從別人的口中聽到她們對小L和小C的評價。
可是以前不是這樣的啊,以前別人都說我們很像的啊,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小L在心底里問過自己很多次。后來,我們長大了,懂得如何關(guān)心人了,學會不哭了,可是那些教我勇敢的人,卻都走了。
高三應該是每個學子學習生涯中的最難以言說痛吧。一方面,對大學生活的向往不斷鞭策著他們學習,另一方面,對面前堆積成山的書本和試卷的煩惱以及肩負著父母和老師的望子成龍的期望。小C因為是藝術(shù)生,高三上學期的時候去藝術(shù)學院學習了。
沒有了小C的生活,緊張而忙碌的高三生活也并沒有使得小L孤單。她開始有了其他的小伙伴,開始扎進學習堆里埋頭苦干,為未來拼搏。高三的生活是乏味的,沒有太多的課外活動,下課十分鐘的趴桌估計是最偷閑的活動了,高三也是壓力最大的,小L每次偷懶的時候,想到旁邊凌晨還在奮筆疾書的小伙伴,看著每個人都是爭分奪秒的樣子,她都覺得自己好像犯了十惡不赦的罪一樣。
當小L每次支撐不下去的時候,她會給小C打電話聊聊最近發(fā)生的趣事,每次一聊就是大半個時辰,當時身邊的小伙伴都覺得她這是在浪費時間,因為半個小時能做好幾個數(shù)學題,能背十幾個單詞好幾個簡答題呢。
那時候的每天都過得很累,300多天的倒計時卻一下就變成100多天了,這時候,小C也快回來了。小L的宿舍也搬來了新室友,因為新室友是小Z的好朋友,小Z為了陪她,也搬了進來??墒歉糁甑臅r間和空間,她們之中也悄悄隔了間隙。很多時候,小Z和她朋友晚上的聊天聲音總會吵到小L,為此,小L和小Z說了好幾次,漸漸的,兩人之中不滿的情緒也悄悄見長。
小C也回來了,可是兩人為了各自的學習,也終究沒有花時間在一起,甚至很多時候,她們都沒有來找過對方聊天了。在最難的時候,我們都為了自己的利益選擇放棄了一些東西,我們相互陪伴了對方六年,卻沒有能夠陪伴對方走過最難的這一年。最終,沒想到我們敗給的是時間和我們自己。
隨著高考第一天的結(jié)束,小L都考砸了。很難受,真的很難受,小L走出考堂的時候,她覺得天空都陰暗了,她想到自己的前途迷茫,想到父母的期望,她覺得很壓抑很惶恐,她就那樣坐在地上開始肆無忌憚的哭了,那時候,很多人在看著她,很多人嘲笑她傻,這有什么好哭的。
后來小C看到了,隔著很遠跑過來問小L怎么了,小L的身邊還有幾個其他的小伙伴,她們沒有笑她沒用,都在教她別哭站起來。小L以為她終于學會堅強勇敢了,沒想到最后遇到困難和挫折的時候她還是只會用哭來解決。而高三的畢業(yè)照里面,小L的身邊不在站著小C和小Z了,以后應該也不會在了。
小L和小C小Z不在同一個城市,這些年來,連見一面都難,她們終于知道當年隔著一層樓和一棟樓的距離是多么近的了,至少那時候她們還能每天見面,盡管再忙見到了都會停下嘮會嗑。小Z終于和喜歡了多年的男生在一起了,小L和小C身邊也有了其他的朋友。雖然現(xiàn)在通訊發(fā)達,一個電話、一個短信、一個語音她們都能聯(lián)系到彼此。但大多時候,她們都沒有。
以前玩的能糾結(jié)好久的誰是你最好的朋友,最終終于懂得了友情是沒有排序的。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的成長,每個人都有了各自想要努力的方向,各自喜歡的東西,會疏忽了很多東西和情誼??墒切知道,有些人,不經(jīng)常聯(lián)系,可是一個電話,會知道你難受了,會知道你想我了。有些人在那里,就會知道時間不管怎么樣都帶不走她們,而有些人,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遠走。
后來的后來,那些教你成長,陪你長大的人,也終究朝著自己的未來向左向右走了。記得后來填志愿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商量,她們?nèi)チ瞬煌某鞘?,不同的學校。